“我……我的友人……”
楊憐喃喃自語,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自己才來這個世界多久啊,根本就不認識幾個人,怎麽可能會有京都的友人呢?
完了!
楊憐心裡直罵娘,到底誰說可以在別的世界當文抄公混得風生水起的?人家一較真不就漏洞百出了嗎?要知道,文風越盛行的時代,別人對文學的真實性就越較真,有沒有真文采人家有的是試探的手段。
所以,想要鑽時代的空子實在不容易。
“哈哈哈,楊憫惜,說不出來了吧?我看你在京都根本就沒有什麽值得你如此思念的友人,因為你這首詞就是抄來的。”葛千秋非常得意,“我得去問問我在衙門當督頭的大哥,抄寫他人詩詞坑蒙拐騙,按我朝律法當如何懲罰,據我所知,少說也要先打你五十大板吧。”
“楊公子,你到底有沒有這位友人呢?”龔維面露惋惜,他是文人,倒希望這首詞是真的,不對,應該說他希望這首詞是楊憐寫的,畢竟,楊憐如果能夠寫出這麽好的詞定是有真才實學的人,才人惜才嘛,肯定喜歡和有真才實學的人多多交流。
“我……有!”
事到如今,楊憐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有?哪位?可否透露一下?或者證明一下?”
“呃……”
楊憐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說不出來了吧?”
葛千秋從楊憐犯難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楊憐在說謊。
“好吧,刨根問底就太失禮了,那……是男是女,總能說一下吧?”龔維還是希望楊憐可以說出點所以然來。雖然他大概也可以確定楊憐是說謊了,但是,他仍然抱有一絲希望楊憐有點才學。
若這麽好的詞沒能有個真才實學的作者,豈不可惜?
“是女的,對嗎?”
突然,季清禾用質問的口吻問楊憐。
原本安靜看著的季清禾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這讓楊憐也有些意外。在季清禾如水的眼眸中,楊憐看出了憂傷。
她的憂傷來自何處呢?
“是……是吧!”
楊憐鬼使神差的點點頭,心裡還盤算著到底應該拿前身記憶裡哪位出來蒙混過關呢。
“呵呵,果然是她。”
季清禾冷笑,隨之而來就是傷心,她的眼眸微紅,隨後憤憤然轉身離去。
“誰啊?”
“真有這麽一個友人啊?”
“女的?哪位啊?”
大家不解,思來想去也想不通季清禾說的是誰,但是,季家曾經與楊家也有些交情,季清禾應該是了解楊憐人脈的,她這麽說,也就是證明了楊憐真有一個去了京都的友人。
“……”龔維眉頭皺了皺,他看得出來,季清禾知道楊憐那位去了京都的友人,季清禾沒理由幫楊憐圓謊,唯一說得通就是楊憐有個心儀的女子去了京都,以至於楊憐日日夜夜思念,用情至深,寫出了這麽好的詞,難得!
台下眾人後知後覺,皆是反應過來了,原來這首詞思念的不僅是一個友人,還是心上人。
古人也喜歡嗑糖啊,才子念佳人這種設定,何人不愛?一個個為楊憐的深情感動得淚流滿面。
“喂,不是!楊憫惜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才學?”
葛千秋還想垂死掙扎,可是,大家都相信楊憐了,他只能在楊憐略顯得意的目光下不情不願的命人遞給楊憐三張百兩的銀票。
楊憐還以為可以扛著三百兩的銀子走呢,可是想想,三百兩就是三十斤重的銀子,那麽重就算了,還引人注目,不安全,還是銀票安全。
楊憐得了錢,與龔維交流了兩句,這一關就算過去了,借口還有事就快步離開了現場。
然而,他寫的《臨江仙·寄京城友》卻留了下來,被才子才女們爭先抄錄,他在這個世界的命運齒輪也由此開始真正轉動起來。
青禾書坊。
季清禾回來就坐在樓閣中暗自神傷,小鶯和阿福不明白自家小姐這是怎麽了,也不敢問,最後還是小鶯鬥膽問道,“小姐,您怎麽了?”
“我……”季清禾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口罵道,“楊憫惜,果然是個混蛋!曾經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心裡卻裝的是周家千金,混蛋,大混蛋,大騙子,花花公子!”
小鶯和阿福從沒見過自家小姐這麽氣憤,皆是嚇得不敢說話。
許久,季清禾從氣憤中緩和過來,又納悶,“楊憫惜那家夥什麽時候學會寫詩作詞的?寫的字也挺好看的。”
“小姐,您認識楊憫惜?”小鶯小心翼翼的問。
“認識!”季清禾冷冷的回答,又好像回憶起了什麽,臉頰微紅,最後無奈道,“年少不懂事,被那廝花言巧語哄騙過。”
“啊?”
小鶯和阿福都是一驚,自家小姐從小到大給人的印象就是聰明伶俐,季家長輩都覺得她是可以挑大梁的女子,竟然還會被楊憐給哄騙了?難怪自家小姐那麽厭惡楊憐。
“小姐,楊家分裂已有一年多,楊憫惜如今一無所有,據說吃飯都難,到了這個地步,他幡然醒悟,發憤圖強念書應該也說得通吧?”
“嗯……”季清禾點點頭,這樣的說法的確說得通。
“小姐,楊憫惜今天寫的詞可是佳作,得了龔先生的認可,日後會不會在文學一道有大作為?在他成名之前把他帶回青禾書坊會不會好點?畢竟,他曾在青禾書坊抄過書!”
“這……”
不得不說,小鶯很有頭腦,但是,季清禾對楊憐有恨意,這樣的提議她沒有立刻同意,只是對阿福道,“這幾天你去監視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是!”阿福得令,躬身答應。
……
周府。
“小姐,小姐!”青芽兒匆匆忙忙從門外跑回來,手裡還拿了一張紙。
“怎麽了,這麽著急?”周檸坐在後院,和幾個大家閨秀交流著在京都學習的琴藝。
“楊憫惜……楊憫惜……”
青芽兒跑得急,氣喘籲籲的,一時間沒辦法說明白。
一聽到是關於楊憐的消息,周檸立刻來了興趣,忙問,“楊憫惜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