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爺啊,您就別折騰了,好好活著不好嗎?”
“您不嫌累,我還嫌累呢。”
張承晟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仿佛變聲期沒有變好的年輕男聲有些嫌棄的嘮嘮叨叨。
他睜開眼睛,視線裡看到了古色古香的布置。
相比曾經住過的古風民宿,房間裡多了些許若有若無的朽木味。
張承晟躺在床上平靜的整理著腦袋裡的信息。
他穿越了。
進入社會的這些年,他最大的成長就是心態。
張承晟學會了接受。
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好像是去自然保護區自駕遊的時候刹車出現了問題……”
“能再活一世挺好的,就算是在生活不便的古代。”
張承晟這世還是個大人物,潭州府福王。
不過這個時空歷史的發展有些不一樣,大楚這個王朝,張承晟前世並沒有聽說過。
張承晟根據原主的記憶判斷,大楚大約是類似於大明的封建王朝。
“這個藩王也挺慘的……”
福王張承晟的父親老福王爭皇位失敗後灰溜溜就藩潭州府。
沒多久新皇繼位,老福王神神叨叨總覺得鬥了好些年的皇兄不會放過他,竟然嚇死了。
張承晟的母親沒多久後也積鬱而去。
老福王剛來潭州府就藩時還有東山再起的野心,過來就積極和本地勢力聯姻。
然而大楚的藩王沒什麽權力,也不能和當地官員聯姻。
老福王無奈只能選擇當地的一個小地主家族合作。
然後走封建社會的固定流程,搞土地積攢實力。
結果大業未成而中道崩殂。
其實老福王完全沒必要怕成那樣,他那位皇兄身體不怎麽好,做皇帝事情也很多,根本無暇來針對他這個沒有了權力的失敗者。
幾年後,老福王那位鬥了好些年的皇兄也過世了。
不靠譜的老福王沒有布置好後事,導致張承晟被那個聯姻的小地主家族控制住了。
那家人也是膽大包天,竟然想通過控制一個藩王來壯大自身。
主要也是老福王走時張承晟年齡還小,小孩子不懂事輕松就被拿捏了。
從此之後,張承晟就被周家人當成傀儡養在小小的院子裡。
張承晟天真的認為他只要繼承了爵位,周家就會放過他。
沒想到朝廷批準他襲承爵位後,周家依舊沒有給他自由,反而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更加肆無忌憚的撈錢。
還計劃著謀奪他的爵位。
工具人張承晟終於承受不住,變得歇斯底裡。
過來監視順便照顧他的小太監不勝其煩,辱罵推搡了他。
這位可憐的王爺就和他的倒霉老爹一般,氣過去了。
“堂堂藩王竟然混成這樣,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張承晟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這副身體才十四歲,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
容貌倒是不錯。
只是不知道周家並沒有克扣夥食方面的情況下,年輕人錦衣玉食為什麽能把自己養得如此虛弱。
張承晟思考了下現在的情況。
周家應該不會急著對他動手。
謀奪爵位最穩妥的方式應該是讓他娶個周家女子,等到有身孕了,再去父留子。
只是張承晟不確定周家這種地方小家族是否有這樣基本的智商和耐心。
生死操於人手,絕對不行。
“我才是福王,周家不過是拉大旗作虎皮罷了。”
“我現在關鍵是必須要有自己的人手,才能不受製於人。”
想要擁有自己的人手,就必須要先接觸到外人。
不然就經常見到的幾人,就算張承晟可以畫大餅忽悠,估計也瞞不住周家人。
而且他前世也只是智商正常的普通人,光憑心眼子很難翻身。
“沉屙下猛藥,必須搏一把。”
見他起身,周十五心虛的退了一步。
但馬上就站住了,照例嚇唬張承晟道:“王爺,您沒事了就行。”
“剛才得事情您可別亂說,不然您可討不了好去。”
周十五是周家塞進來的內官,也不知道是周家的窮親戚還是哪裡弄來的野孩子,身形臉蛋長得還和張承晟有三分相似。
張承晟要接觸其他人,首先就要擺平周十五。
張承晟前世小時候也體弱多病,是跟著鄉下武師練武才逐漸恢復正常。
但他練的只是武術套路,水準僅僅是體育課選修武術能拿個優的程度,並不是什麽格鬥高手,也沒有打過實戰。
只是因為練武愛上了體育,後面游泳和各種球類運動都比較熟悉,身體素質倒是漸漸超過了平均水準。
也因為喜歡體育,後面格鬥運動熱度稍高一點的時候,他也好玩自學過散打、柔道、摔跤等部分招牌動作。
還是那句話,他並不能打,更別說現在只是十四歲的虛弱身體。
張承晟的優勢只是稍微懂得一點這方面的知識。
知道身體要好起來就必須逐漸加強鍛煉。
張承晟一邊思考著一邊很敷衍的點了點頭。
周十五卻是得意起來,“王爺,您知道就好。”
“要是換了別人來,您可能早就沒了。”
對,靈魂都換人了。
張承晟不知道周十五有幾分瞎說。
王府裡幾乎沒人把他這個當回事,說明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他又記起一件事,好像他襲承了爵位後,周家又在更換王府的人手。
之前只是張承晟身邊換成了周家的人,再過些天說不定整個王府區域內,張承晟都接觸不到其他人了。
不能再遲疑了。
“我要吃飯。”張承晟說道。
“等時間到了自然會有人送過來。”周十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那麽零嘴呢?”張承晟又問道。
周十五有點不耐煩了,“王爺,您就不能安靜的待會嗎?有什麽事送吃食的婆子過來了和她說。”
“我就是在這裡陪著您,其他的不管。”
張承晟沉默了幾秒鍾咬牙道:“那你過來陪我玩。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訴他們你打我,我不要你陪了。”
“您可別胡說八道。”
周十五還是有些心虛,彎腰靠了過來。
“王爺您要玩什麽啊?”
“轉過去一點。”
周十五有些遲疑的側過一點身子,想起了王府裡下人的閑聊。
“王爺,您不會要……”
張承晟並不知道對方奇怪的心理活動。
他嘴角微微彎起,這個姿勢就很容易拿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