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回家已經有三年了,上次回家還是上高中前的暑假。
紀月懷著複雜的心情掏出鑰匙,打開了那個從前踏進過無數次的大門,由於這個門已經用很久了,轉軸處已經生鏽了,伴隨著“吱呀~吱呀”的聲音,那扇象征著“家”的大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那台落滿灰塵的彩電,好在早先在電視上蓋了一層布罩,紀月掀開布罩,裡面的電視盡管沒那麽多灰,但也是滿滿的使用痕跡,看著電視側面自己小時候貼滿的貼畫,紀月陷入了回憶。
紀月的爸爸媽媽都是考古學家,紀月還在小學的時候,爸爸媽媽就經常一周都不在家,整天待在考古挖掘現場,而紀月便只能被托付給小姨照顧,只有周末,紀月才能被接回家,然後一家人做好豐盛的飯菜,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飯,電視裡放的經常是考古紀錄片,爸爸也在滔滔不絕的跟小紀月講著裡面的歷史故事,而媽媽則是一臉溫柔的看著爸爸和紀月,這樣的場景,紀月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當然這也培養了紀月對歷史的興趣,這也是為什麽紀月會來到這所以考古學出名的大學。
可是這溫馨的一切都在他上初一的那天晚上徹底結束了,記得那是周五的晚上,紀月一家人剛其樂融融地吃完晚飯,爸爸突然接到考古隊的電話,與媽媽耳語了幾句,隨後給小姨打了個電話讓小姨把紀月接回去就匆匆趕去了考古現場。就這樣,紀月在不明不白中就跟著小姨回去了,而自打這以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爸爸媽媽,後來,小姨一直對紀月說爸爸媽媽只是有一個年限很長的考古任務,一直不能脫身,當時的小紀月還什麽也不知道,只是點點頭相信了小姨,自那以後,紀月就一直和小姨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小姨一家一直沒有兒子,只有一個還在上一年級的女兒,所以他們就一直把紀月當兒子來養,盡管沒有和爸爸媽媽在一起那麽溫馨幸福,但也是十分快樂的。
思緒拉回來,紀月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發了十分鍾的呆。哦!對,自己是來大掃除的,盡管小姨一直有雇人來定期每兩個月打掃,今天是八月第一天,中午吃完飯,小姨想要打電話雇人去打掃,被自己製止了,他和小姨說自己去打掃一下,也是想再找回一下曾經的回憶。
紀月回頭望向自己方才放在門口的清潔工具,“那就開始吧!”紀月突然中二的喊了一聲,隨後便開始火熱朝天地打掃了起來。
好在距離上次打掃才不過兩個月,屋裡並不算太髒,紀月拿海綿拖把把屋裡拖了一個遍,又用抹布把屋裡所有能落灰塵的地方擦了一遍。
盡管不是很髒,但他也是實實在在打掃了兩個半小時,又把所有落上灰塵的床單、布罩扔進了洗衣機。乾完這些,紀月已經渾身大汗,癱坐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紀月才緩過來,畢竟這還是八月,天氣還是極其炎熱的。
這時,他突然想到家裡的衣櫃抽屜是上鎖的,裡面裝著都是爸爸媽媽的證件,銀行卡,首飾之類的,而抽屜的鑰匙只有自己和爸爸媽媽有,所以也就是說,這幾年裡,這個抽屜是從來沒有被打開過的。
懷著這種好奇心,紀月緩緩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門,用那把鑰匙打開了抽屜,裡面的首飾什麽都還在,但是卻多了一個布袋。
欸?這個布袋,紀月之前從來沒見過,但是裡面的東西對紀月來說卻十分熟悉,那是一個吊墜,那是一個小型的青銅面具吊墜,但繩子並不是從中間鑽孔穿過去的,而是拴在了面具兩側的孔裡。
“非常還原啊…”紀月喃喃自語道,畢竟爸爸在失蹤之前就是一直在參與三星堆的挖掘工作,也會經常跟他講這些文物的細節,對於青銅面具,紀月是很清楚的,兩側就是分別有一個孔洞。
紀月捏著這個小型的青銅面具,他聞到了一股銅臭味,“這說不定是個文物啊”紀月就這樣想著,發現布袋裡還有一封信,只是對折疊的很小,不太好發現。
紀月打開這被疊得皺巴巴的紙,剛掃到第一行字,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因為這是爸爸媽媽給自己寫的信:
親愛的小紀月: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可能你剛剛成年,很遺憾我們沒有陪著你長大,但是這個吊墜是我們留給你的禮物,暫且就當是你的成人禮,可能你的以後也要一個人過了。但無論如何,月月,在你看到這封信以後,你一定要每時每刻戴著這個吊墜。
也許,你還能再見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