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滿樓
兩角並衰,看得出原先的古典落意與現在的淳樸沒落。興許是經營不善,沒有余錢維修,顏面看上去多少有點可惜。
“小二,上酒。”,靚麗的聲音一陣而起。
秦大雪特別喜歡在門口喊上一句【小二,上酒】,滿足她複古的快樂。
王狗兒原本在二樓伺候著人,聽那聲獨有的【小二,上酒】,連忙告罪的下樓迎客。
他跑得很快,也很穩。
“貴人,這邊請。”,王狗兒笑得很快樂,很真誠。
將秦大雪跟李不為兩人又引到了一樓靠窗的老位置,王狗兒快樂道:“貴人,今天的桃花釀很香甜。”
興許快樂是會感染人的。
秦大雪大手一揮,樂道:“速去請一壺【桃花釀】。”,幾次下來,她也學會了店中的說辭。
“好咧,貴人您稍等!”
王狗兒的腳步又輕快,又自豪。
桃花釀裡沒有桃花仙,但是絕對放了糖,甜味明顯不像酒。
酌一杯小酒,唱一曲【嗎摟】!
福滿樓如其會意,二樓又是一陣乒乓作響。
有熱鬧看。
秦大雪跟李不為兩人對視一眼,笑著就往樓上湊。
二樓上,王狗兒捂臉賣笑。
“狄三郎您消氣,是小的錯,小的給您賠不是。”,王狗兒笑容寬闊,就是不怎麽快樂。
狄三郎年少驕傲,這不識好歹的賤民,接二連三的惹怒自己,難道他狄三郎看著這麽好惹?
一巴掌給王狗兒補了另外一張臉,狄三郎桀驁道:“你個小小的賤民,我問你這麥芽糖何處尋來,你不好好做答,還敢胡言亂語醃臢本郎君,你是欺我狄三郎年少,還是欺我成紀狄家?”
狄三郎聲若審判。
巴掌將兩張臉打對稱,王狗兒笑得更難看了。
這狄三郎說是詢問他麥芽糖何處尋來,實則是想要吞了這賣糖的人家。把那等貴人拖下水來,王狗兒覺得這比榆錢還苦,努力賣笑求饒,可是這狄三郎卻是一步不肯退讓,定是要他說出實情。
“郎君說得哪裡的話,小人卑微,仰慕大人,怎麽敢輕視您跟狄府,小的肯定是哪裡做錯了不對,小人跟您磕頭認錯,請郎君大人有大量,饒了小人。”
王狗兒努力把牙齒露出來,挎著大大的笑臉,就跟狄三郎磕頭,磕得很認真。
眼見這賤民還敢堂皇的忤逆自己,狄三郎眼中狠戾,就要一腳往王狗兒頭上踹去。
王狗兒專心磕頭,根本來不及察看到這性命危機。一腳下來,王狗兒隻覺得天旋地轉,惡心得想要吐。
臉上的笑容抽搐,王狗兒埋頭倒地。看不見又是一腳踹來。
這狄三郎,不到二八的年紀,竟真的是要人死。
場面危急!
王狗兒——要死了。
……
啪————!
一聲響亮。
場中突然的變故使得圍觀群眾與當事人皆愣,宛如石化。
秦大雪狠狠的一巴掌給狄三郎打去,隻覺得手掌有些疼痛,吃痛之下又是反手給了狄三郎一巴掌。
啪——!
對稱了。
秦大雪吹了吹手,覺得有些髒了。
兩個耳光打得狄三郎回了神,頓時面容扭曲,盛怒不可忍,惡狠狠的就要殺人:“賤人,我要你死。”
狄三郎發了瘋,哪裡管秦大雪是男是女,就要凜冽的雙手掐死她。
見他惡鬼一般的撲了上來,秦大雪毫不畏懼。
小憋三,出來混,是要靠系統的。
“我死你媽了個蹬腿郎!”
李不為罵罵咧咧,及時的一腳狠踹在狄三郎的尾巴骨處,秦大雪一個閃身落差,狄三郎失了重心【啪】的倒地。
痛打落水狗。
李不為順手拎起一根板凳就往這狄三郎的後腦杓砸。
“小黃毛,才多大,就學人家玩殺人,看你爺爺怎麽教育你。”
想他李不為當年江湖人稱【後腦杓碎裂者】,一手搬磚玩得極好,砸得狄三郎做痛、嗷嗷亂叫,卻讓他不暈不死。
秦大雪此刻冷靜無比,眼中審視著所能看到的一切。
一根筷子,可以捅在狄三郎的下腹側,保證他今夜出喪。
一個碟子,打碎了可以插在狄三郎大腿根處跟脖子處的大動脈上,以這裡的醫療水平,保證他不得好死。
不行,現在還不行。
理智告訴秦大雪現在還不是她能殺人的時候,於是秦大雪乾脆提了一下裙擺,【風神腿】亂腳就給狄三郎招呼過去。
“停手,兩個小人,你們給我停手。”
狄三郎被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怒喝兩個偷襲小人住手,可是他喊得越凶,打他的人下手就越犀利。
吃痛不已,狄三郎假意求饒,哭哭啼啼:“別打了,兩位大俠別打了,我求饒,我求饒。”
哭是真哭。
李不為跟秦大雪兩個系統練習生哪裡會吃一個小癟三的求饒,一人手裡的板凳一會變寬打,一會兒變窄了打;一人腿踢的地步,往子孫根處去。
眼見狄三郎就要被打成【M】,狄家的援兵終於是到了。
一聲大喝。
“全都住手。”
鏘————!
一把陌刀露了頭。
寒光把在場圍觀的群眾嚇退了五步。
李不為跟秦大雪也停了手。
來人是狄府的護院領頭,今日三郎的朋友焦急不已的通報,說狄三郎在福滿樓被人無辜痛毆。
狄威將信將疑之下快步趕到福滿樓,沒想到真有兩個雌雄大盜在痛打他家三郎。
“你等是何處賊子,膽敢流竄到我成紀縣撒野,還不束手就擒,看我狄威今日不拿了你倆的人頭送到官府換賞銀喝酒。”
狄威聲勢赫赫,一看就是個砍人的主兒。
一把陌刀寒光四射,隨時都有可能砍向李不為兩人。
李不為見狄威一臉怒目,嘴角輕揚,止不住的邪氣微微收斂。
一把抓起狄三郎的頭髮,狠狠就把狄三郎的頭往地上一砸,砸得血花露了頭,譏笑道:“你……試試。”
媽的,邪性。
狄威心裡嚇了一跳,他又不傻,見李不為跟秦大雪兩人身穿錦衣,玉人若曦,自是知道兩人不是平民。
嘴裡也是習慣性的拿捏說辭,沒想到那個面容陰鬱好看郎君竟是一把扼住了他家狄三郎的頭,砸得狄三郎痛得咬舌。
心中大怒,狄威眼若凶徒:“爾敢!”
聲若洪鍾,喊得人耳朵疼。
李不為邪意更盛,又是狠狠的一砸,砸得狄三郎面門開花,又慢條斯理輕聲道:“你說話小點聲,我耳朵疼。”
狄威隻覺得心中寒顫,這才是不拿人命當命的主兒,他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暗暗吞了一口唾沫。狄威收斂心神:“這位少俠,有什麽事好商量,我家三郎若有什麽不是,我狄家大擺宴席請罪。”
秦大雪一把筷子抵住狄三郎的眼,李不為緩緩起身一腳踩住狄三郎臉。
拍了拍染了塵的衣,李不為才一臉譏諷道:“你狄家的宴席就不必了,只是你狄家到底是強盜,還是土匪?”
“本爺腳下這位狄三郎, 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家產,硬是要拿這王狗兒堪比身家性命的【麥芽糖】秘方。”
“王狗兒幾番笑臉相迎,換來的是這豬狗不如的狄三郎搶奪不成,殺心四起。”
“煌之天下,這豬狗不如的東西竟是要虐殺這可憐的王狗兒,趁他磕頭告罪之際,偷襲、通下殺手,可謂是不仁不義之徒。”
“若你狄家不是強盜土匪,這成紀縣到底是天子的土地,還是你狄家的莊園?”
“這天下的平民百姓,想搶…就搶,想殺…就殺。”
狄威瞳孔收縮,心中大怒,這是要他狄家背上不君不仁的大罪:“住口,你這惡徒休得造謠惑眾。”
一刀劈砍在桌上,木屑飛濺。
見狄威要動手,李不為一腳就是狠狠的給狄三郎踩下去,踩得狄三郎抽搐不已,嚇得狄威不敢亂動。
“你狄家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滅口?好讓人不曉得你狄家的歹心?那你有種把今日福滿樓的人全殺了,若你狄家少殺一個福滿樓的人,那不管多久,王狗兒要是死了,便是你狄家為了封天下百姓的口下的死手。”
李不為看著圍觀眾人,眼中暗藏詭笑:“你們還不跑?等著狄家一一認得你們,悄悄的…殺你們全家!”
嘩————!
狄威動刀,李不為妖言。
圍觀的人群竟真有人跑掉。
見有人跑掉,狄威知道今天這事兒是難了啦。
有些狠狠的看那個通風報信的【三郎好友】,要不是他這一出,他狄威今天能遇上這個難題嗎?
現在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