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
一輛黑色轎車在山路上飛馳。
“吱嘎”刺耳的刹車聲中,黑色轎車停了下來。前方轉彎處兩輛麵包車並排堵在路上。沒等黑色轎車後退,旁邊岔口又衝出兩輛麵包車,前後夾擊。
十幾號人從車子後冒了出來,後面的麵包車上魚貫而出的多人,對中間黑色轎車形成合圍之勢。
一個男人和司機二人跳下車。“老板,你去救人,這裡,我斷後。”
男人拍了拍司機的肩膀。
兩人同時轉身朝山上衝去。待兩人衝出人群,司機獨自轉身,面對著眾人,一夫當關!
男人沒有回頭,繼續狂奔。
毛毛細雨。
一處廢棄的工廠門口。一面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倒在地上,另一面不見蹤影。門衛室門窗緊閉,似有人影。
叢生的雜草從院門處一直蔓延到工廠深處,五六幢三層高的廠房樓分布在其中。
斑駁的牆體露出一大塊一大塊的磚頭來,門窗破舊,無一塊完整的玻璃。
樓層之間黑洞洞,仿佛邪惡的海底異獸張開的大嘴準備吞食一切。
寂靜無聲。
遠處煙囪上似有燈光,仿佛給男人指引著方向。
男人沒有停留飛奔而入。
……
兩棟廠房間一大片空蕩之地,一藍衣女孩被捆坐在椅子上。女孩頭低垂,露出丸子發髻。
從附近水塔上的打下來的一道光柱和空中散落的毛毛細雨一起籠罩在女孩身上,弱小的影子匯聚在她腳下。
發絲上的細小水珠反射出點點輝光,如同一條亮色紗巾。
男人努力平息情緒,一邊擴大感知力,洞察周圍,一邊堅定的快步向前。
低窪地面的積水和雜草上的雨滴濕了擦過的褲腿。
啪啪,開關聲響,四周的大燈亮了起來。原本的黑暗中,人影顯現。
藍衣女孩被驚醒,抬起頭,雙眸亮晶晶,宛如晴日夜空裡的那些耀眼星辰。
女孩待看清來人,欣喜的神情尚未展開就已凝固,隨即臉色大變,嘶啞的聲線:“不要管我,你快走,快走。”
在女孩焦急的呐喊聲裡,男人的腳步反而更快了。
“你快走,快啊”女子都要哭出來了。
男人眼中只有那抹藍色,仿佛這只是兩個人的世界。
男人兩步跨過最後的一丈距離:“我來晚了。”
女孩子眼睛紅了,大顆淚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男人繞過女孩子,手握了一下女孩被背著的手臂,又劃過著女孩的秀發。在女孩後面蹲下,快速又輕柔的解開綁在女人手腕上的繩子。
看著女孩手腕處的勒痕。男人眼中紅了,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女孩甩落繩子,轉過身,癡癡的望著男人,淚珠和雨滴一起滾落。
“你傻啊!”
四周人越來越近,越來越多。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柔的拂去女孩臉上的淚水。
啪啪,幾聲掌聲。
“哈哈,好一個郎情妾意,讓人感動。”
一個妖豔女人冷笑道從遠處陰影裡走出來,身後一個黑色西裝大漢為其撐著傘。
男人溫柔的將女孩拉到身後,面對聲響的方向。眼中一片寒芒。女孩依在男人身後,緊緊攥住男人的大手。
“讓她走,我留下。”
“你不怕她前腳離開這裡,後腳又落入我手裡?”妖豔女子嗤笑道。
男人護著女孩,一臉寒霜。
“哈哈哈”妖豔女人瘋笑起來,“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又陰測測的說:“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男人轉過身抱起女孩,輕輕把她放入牆邊1米多高的鐵皮垃圾箱。
“不要,你衝出去!”
男人笑了一下,
“有我在,沒事的。”
男人輕輕掀過破舊鐵皮蓋子,把女孩蓋在箱體裡,隔絕了外界。
他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搭在蓋子上。然後背靠垃圾箱,站的挺拔!夜幕中雪白襯衣格外耀眼。
雨勢變大。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驚雷遠去。
眾人再看來時,白衣男子變了模樣,面前的是一位白衣女子,長發披肩,頭頂的丸子發髻挺立!
妖豔女人咬牙切齒:“還等什麽?”
一群手握匕首、砍刀、球棍、武士刀等亂雜武器的彪形大漢,圍殺過來。
前面三四個人衝在最前。左邊一人猛然一刺,白衣女子閃電扣住其手腕,向右猛拉,格擋另外的匕首和軍刺。左拳轟擊其面門,提膝擊腹,在對方身體傾倒之時,改膝為踹,對方身體橫飛出去匕首掉落。
倒飛的身體把另外兩個人撞退五六步。肋骨斷裂,一片哀嚎。
白衣女子趁機拾起地上的軍刀,看了一眼,寒光凌厲。右手反握,提之胸前。蓄勢待發。
又幾人圍上來,同時出招。
白衣女子先躲後劈,左抓一人手腕,揮刀扎穿,一聲哀嚎。快速撥出,血漿四濺。左手繼續牽製,趁對方身形不穩,右手在對方手腕和前臂上左右滑動,動作流暢,劃過之處,噴射出薄薄血霧。
白衣女子閃身至眾人左側,左臂格擋匕首,右腿猛踢對方的膝蓋,哢嚓脆響,一聲嚎叫。
頃刻間,又幾人倒地。
白衣女子恢復最初的站姿,巍然不動。
剩余的十幾號人,短刀、棒球棍、砍刀等又衝殺而至。
擲匕首,中敵脖子。白衣女子主動衝向球棍之人,抬臂阻其手腕,奪其棍,左右手夾擊拉其右手,阻隔其他人。反手再一棍敲其後心。棍子轉勢橫掃,逼退眾人。
左掃右劈,中敵手腕,廢之。球棍上撩,中敵下顎,斷裂。
最後白衣女子扛著球棍,殺入人群。
……
雨勢更大了。
地上躺滿了人,哀嚎聲呻吟聲此起彼伏。血流成河。
白衣女子扔掉彎曲到誇張的球棍,從腳邊又撿起一支三棱軍刺,橫在身前,看了一眼。雨滴落在刀身上,崩裂,伴著反光,水花四濺,一道亮弧,鋒利依舊。
她輕歎一聲,平靜的看著前方。雨水從順著發絲流下來,襯衣已變血紅色。左臂無力的垂著,血滴正從上面流落,右手拎著軍刺,微微發抖。
妖豔女人臉色鐵青,幾近瘋癲,吼到:“去!殺了她!去啊!”
身後黑衣人一個身影消失在原地。
白衣女子面前驚起的一串水印,從遠及近。她眼皮抖了抖,反握軍刺,慢慢抬至胸前,刺尖朝前。
傘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地。
一條鐵鏈突然從黑衣人腰間抽出,鏈頭是一枚鴿蛋大小鐵球。飛出的鐵球如響尾蛇蛇頭一般,呼嘯著直撲白衣女子咽喉!
白衣女子一個斜斬,格開鐵鏈!再反手撩起軍刺,刀鋒朝對方胸口劃刺過去。撤回的軟鞭打在軍刺上,使其偏離了軌道。
黑衣人再次發動,抖動手腕,左手中飛出軟鞭,右手指縫間露出尖刺,餓虎撲食般直衝白衣女子,瞬間即至。
白衣女子側身向前,撩起軍刺刺向對方胸口。
黑衣人身體朝後閃,雙手卻朝前探,用雙手中間的鐵鏈繞鎖住白衣女子的軍刺刀身。隨即左手外扯,右拳朝著其肋下砸去!
白衣女子擰腰後退試圖避過這一擊,但黑衣人卻再逼一步。近戰搏殺。
黑衣人繼續左扯右抖,試圖用鏈條再纏住白衣女子的脖子。繞頸鎖喉!
白衣女子轉身躲避發力後撤。
黑衣人在白衣女子轉體時,如同獵豹一般跳起,右拳狠狠扎在白衣女子左肩處!一擊得手後瞬間彈步後撤,跳出戰圈!
而白衣女子肩膀處的血洞,已經開始朝外流淌鮮血!
黑衣人再次攻來,手腕一翻,軟鞭朝著白衣女子的面門抽去。
白衣女子閃身後退,但隨即緊跟回撤的鐵球閃電猛衝。軍刺先至,右腿後掃,氣勢如虹。
黑衣人,操縱軟鞭橫掃來試圖逼退白衣女子。但白衣女子義無反顧。
黑衣人躲避不及一個鐵板橋上半身朝後彎了下去,躲過軍刺和隨即而來的腿勢。
橫掃的軟鞭纏繞到白衣女子上身,白衣女子連忙逆時針轉身減輕球勢,但是鐵球還是一個弧度重擊在白衣女子胸前。
白衣女子一大口血噴出,同時身體繼續轉動,仰面倒下。軍刺不知何時已換到左手,反握的軍刺從上而下刺入黑衣人的心臟,穿胸而過,直插地上。
黑衣人不敢置信,瞪大雙眼,一陣痙攣,很快不動。
最後兩人並排倒在血泊中。
遠處傳來警笛聲。
白衣女子望著夜幕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