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淵回到酒店已經晚上七點半了。
兩人經歷一下午的鏖戰,身體已經疲勞至極。雖然天色還沒至暗,但隻想沾枕頭就睡。
但一進酒店大廳,宋子淵困乏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個身穿白色經理套裝的人,正在訓斥一個前台。
這個前台就是前幾天招待兩人的年輕女生前台。
宋子淵走向他倆,詢問經理發生什麽事了。
經理聽到宋子淵在詢問他,臉上閃出一絲不悅,但很快就掩蓋下去,規規矩矩地說:
“她是新來的前台,讓她運箱枕頭,卻把枕頭打翻了。先生,這是我們酒店內部的事情。”
隨後經理不再搭理宋子淵,而是重新面對前台,大聲呵斥:“有什麽用,我看你這種大學剛畢業的女生真的都是書呆子,還不如趕緊傍個好男人。我覺得你也沒什麽乾的必要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宋子淵準備轉身離去,畢竟前台確實做錯了事,職場菜是原罪,挨打要立正。
可是林願雨卻拽了拽宋子淵的衣服,示意他往某個方向看看。
順著林願雨的目光看去。
兩箱枕頭,一箱放在地上,一箱則撒落在地上。
宋子淵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麽多枕頭,就算他自己來,也很勉強才能搬動。
他拍了拍經理的肩頭,冷聲問道:“這兩箱都要她搬?”
經理這次直接面露不悅,他很厭煩宋子淵的多管閑事:
“對啊,這是職責呢客人。”
宋子淵點了點頭,皮笑肉不笑道:
“那你的職責不是合理安排人員嗎?你覺得這兩箱東西一個小女生搬得動嗎?讓你來,你搬得動嗎?”
經理深吸一口氣,從之前的面無表情變成滿臉的不屑:“你藏著錄音筆了嗎?小朋友。”
宋子淵和林願雨一起搖了搖頭,經理的不屑表情更加濃重:
“你倆成年了嗎?關你們什麽事?你們是來旅遊的吧,我們酒店缺你們兩個客戶嗎?”
宋子淵默不作聲,冷眼地看著,經理的囂張氣焰更加張揚。
“托你們倆的福,這個前台我是廢定了。”
前台緊繃的心弦一下就斷了,她哇地一聲就哭了:
“他前天晚上要約我喝酒,我不同意,他就針對我。”
經理哈哈大笑起來,眼神裡全是蔑視和漠然:“證據呢,我告你誹謗哦。”
久未開口的宋子淵也笑了起來,他對這種人渣很憤怒,也對人渣即將到來的結局感覺到暢快。
“你別幹了。”宋子淵開口道。
經理一臉無所謂,他覺得這種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
“你真以為投訴能扳倒我啊,你有證據嗎?你知道我們覺得有多大嗎?我的工資有多高嗎?我有什麽關系嗎?你憑一個投訴就能扳倒我嗎?”
宋子淵升起一種莫名的悲哀,自己的老爸這麽好,手底下的酒店怎麽會有這種大堂經理。
隨後舉起了手機,經理看到這個動作,立刻斥聲道:“別亂拍啊,侵犯我的肖像權。”
宋子淵自顧自地撥打了一串手機號碼,正是酒店總經理的號碼。
“下來一趟,把你們大堂經理辭了。”
隨後“嘟”地一聲掛斷電話,留下一臉不屑的大堂經理:
“你以為總經理會搭理你嗎?他只會認為你是個胡攪蠻纏的客人,小弟弟,進入過社會嗎?懂人情世故嗎?”
宋子淵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大堂經理閉上嘴巴。
一串急促的腳步傳過來,滿頭大汗的總經理從台階上飛奔下來,他甚至沒來得及坐電梯。
還沒等休息,他就氣喘籲籲地來到宋子淵面前,結結巴巴地說道:
“少爺,發生什麽事了,這個人怎麽難為你了。”
隨後總經理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堂經理,後者一臉驚愕地看向二人。
宋子淵緩緩地把事情經過都說了出來,總經理一臉暴怒地看向大堂經理:
“你個狗腦袋,平時裡倒沒看出來你是個酒囊飯袋的東西。從今晚開始,你別幹了。還有,整個金陵酒店都不會容得下你了。”
大堂經理臉色變得慘白,他不明白平日裡和顏悅色的總經理怎麽變成這樣,要知道他每天都像狗一樣巴結著總經理。
“總,總經理。請問,請問,這個小哥是誰?”
聽完大堂經理的話,總經理臉上的怒火如同烈日下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
“董事長的兒子,懂嗎?”
大堂經理心如死灰,他是萬萬沒想到董事長的兒子會管這檔子閑事,他這下算是廢了,真的會在金陵任何一家酒店都找不到立足之地。
他對宋子淵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宋子淵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道弧度:“好啊,也可以不用炒你魷魚,反正都一樣。”
大堂經理沒有理解“反正都一樣”這句話,但他看到宋子淵點頭之後,欣喜若狂,以為宋子淵原諒了他。
卻不料,下一秒,宋子淵轉身面朝總經理,他的語氣平和而堅定,每個字仿佛是一顆沉穩的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你去查查,估計他騷擾女下屬不是一次兩次。”
總經理一臉錯愕,他也沒想到宋子淵會糾察得這麽深:“少爺,這就不必了吧,好歹在我們酒店幹了好多年。”
“就是因為幹了好多年,天知道他在這幾年到底做了多少壞事。”
大堂經理呆滯地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生氣。
“剛剛我給宋宏業發了微信,有董事長撐腰,讓女下屬放心說。”
總經理也不敢多言說,他知道眼前的十八歲少年動了真格,他怕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查清以後就報警,交給警方處理。”
大堂經理“轟”地一聲倒地,他的嘴唇乾裂,伴隨著呼吸間的顫抖,他試圖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裡仿佛有千鈞重物,使他無法發出一絲聲音。
混了這麽多年,即將變成一場空,甚至還要進入監獄。
“事情就和宋宏業說,他來處理。”宋子淵對著總經理開口道。
總經理點了點頭,恭敬地彎著腰,不敢提出反駁的話,怕觸到宋子淵的霉頭。
宋子淵打了個哈欠,陪著林願雨走向了房間。
一天的波折,他已經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