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夜寒宮--無憂殿
“父王,念念真的在休息,沒有偷溜出去。”沈辭不動聲色的攔在妖帝沈成奕面前,將他攔在殿外。“是啊父王,有我們幾個哥哥看著,念念還能丟了不成?”沈欒蠻不正經的嬉笑道。
“你們不用替她打掩護,念念什麽性子本帝還不清楚?本帝回來已有半月,卻沒見到這丫頭一面,你還敢說她沒有偷溜出去?”妖帝不怒而威,聲音也嚴厲了幾分,“你們幾個還不讓開?”
“二弟三弟,父王許久不見念念,自然是擔心的,不若我們一同陪父王進去看看,也好讓父王放心。”站在一旁的沈宴說道,“可是...”沈欒忙朝著他使眼色,不是念念還沒回來,父王一進去不就露餡了。
沈宴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他已經收到二殿下傳信,念念應該快回來了。
殿內。
被外面的聲音吵得有些頭痛,沈念半支起身子,右手揉了揉混沌的額頭,“來人--”
“這是?”殿內突然發出一片耀眼的彩色光暈,妖帝震驚道,“這是上神光暈?”四人急忙推開殿門進去,入眼便是倚靠在榻邊的沈念,周身散發著一抹七色的光暈。
“念念,你飛升上神了!”妖帝一臉驚喜,“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本帝的女兒,不愧是我妖族之後。”想來這多日未見,定是閉關修煉了。
沈宴三人也是難掩喜色,終於安然回來了。
沈念眉頭緊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面色慘白,她緊緊抓著胸口的衣衫,嘴唇輕顫,“父王...”
沈宴忙上前坐在榻邊,伸手探上沈念的脈搏。
妖帝斂去面上的喜色,擔憂道,“念念這是怎麽了?”沈辭和沈欒也是一臉緊張,靜靜的等著沈宴的答覆。
片刻,沈宴緊皺的眉頭散開,施法抹去沈念身上的疼痛,見她緩和下來才道,“念念沒事,許是最近修煉的勤了些,有些疲憊,休息幾日便好。”說著抬頭給沈辭遞了個眼色。
沈辭立刻會意,對著妖帝道,“沒事便好。父王,如今念念飛升上神位列仙班,理應宴請四海八荒前來觀禮,這事可需要我們幾個安排?”
“我來,”妖帝拒絕道,“念念不過九萬歲便位列仙班,這是我妖族莫大的榮耀,本帝要親自操辦,要讓天族的人看看,我們妖族不比他們天族差,哈哈哈哈哈。”妖帝迫不及待的去準備觀禮事宜了。
待他離開,沈念怯怯的看了眼沈欒,道,“三哥,我想喝水..”難得沈欒好脾氣的沒有懟她,轉身給她倒了杯水。沈辭忙不迭的問道,“大哥,念念到底怎麽了?”
沈宴長歎一聲,“二弟,此事怕是我們做錯了。”“什麽意思啊大哥,念念到底怎麽回事?”沈欒急道,他們可就這一個妹妹。
“情之一字,傷人至深。”沈宴抬手摸了摸沈念的額頭,“念念這病,是心疾,應是許多年了,這次下凡歷劫,更加重了它的發作。”
沈辭皺眉,“那這次有多嚴重?”
“不能動情,情動噬心,念念扛不住那種疼的。”
“若是我們不放縱念念下凡,這心疾還不至於傷她性命,是我們錯了。”沈辭心疼道。
“哥哥,你們沒錯。我,亦不後悔。”沈念看著他們,眼神堅定,眸子裡散發著灼灼的光華。
———————————————————————
梓霧宮--玄塵殿。
景衍同景鈺品著上好的清茶,景衍搖晃著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
“此番回來,修為可是都恢復了?”景鈺收起吊兒郎當,鄭重道。
“不過九成。”
景鈺自然知道此事與那妖族公主有關,可眼下,他也得幫忙瞞著,“嗯,歷劫之事本就凶險,有些偏差也正常。”
看他依舊失神,景鈺不禁失笑,“你若真是在意那個女子,便傳司命來查查她的身世便是,何故一副丟了魂的模樣。”
“談不上在意,只是看不清她的模樣,有些好奇罷了。”景衍淡淡道。“這個我問過司命,她畢竟是凡人,自然會淡化樣子,這樣你歷劫才不會被干擾。”景鈺心虛的將杯子的茶水一飲而盡,“咳咳咳...”
茶水濺了一身,景鈺火急火燎的撩開外袍擦拭,這時,容隱又如小旋風一般竄進茶殿。
不過看清景鈺也在後,他忙將兩隻手別在背後, “二..二叔,你這是怎麽了?”
景鈺迅速調整好長輩姿態,看著容隱極力隱藏的樣子,便道,“藏什麽呢?”“沒,沒什麽。”
容隱害怕的緊,怎麽每次來找小叔,二叔都在這裡啊。“嗯?”景鈺佯裝生氣,“也罷,我想你父君也比較感興趣,那二叔便同你一起....”
“別啊二叔,只是普通的糖葫蘆,我想帶來給小叔..和二叔嘗嘗的。”容隱忙將身後的糖葫蘆拿出來,遞到二人面前。
景衍看著眼前的糖葫蘆,片刻失神。“喏,送你。”“倒不知洛公子如此害羞,同書信裡的判若兩人。”腦海中的女子愈發模糊,可是她的聲音卻如同在景衍的耳邊,景衍極力的想要撥開面前的那團雲霧,卻無濟於事。
“景衍!景衍!”景鈺不由得提高了些聲音。景衍回過神,道,“何事?”
景鈺戲膩道,“我記得這糖葫蘆可是凡間之物,天宮何時也有了?”景衍看著容隱手裡拿著糖葫蘆不知所措,便起身拿起一支嘗了嘗道,“甚甜。”說罷順手遞給景鈺一支。
“你就慣著他吧,”景鈺接過來,道,“容隱,私自下凡不是小事,此番我和你小叔權當不知道,日後可莫要無視天規了。”
“是,侄兒知道了。”容隱應著,心裡卻罵他老頑固,他可是聽父君說了,以前的二叔玩心最重,去一次凡間可是幾個月都不回來。
“你若在心頭罵我....”
“沒有沒有,二叔對我這般好,我怎會罵二叔呢,我對二叔的感情那真真是比金堅,比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