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令我再度回響起了辣個男人。
但仔細一想,文化和世界都不懂,對方根本不懂這個梗——要是她知道,自己才應該慌了,一念至此,林登也是放下提起心,大大方方來到椅子上坐下。
因為壯實的肌肉量和噸位,令這張椅子承受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發出咯吱咯吱的悲鳴。
百裡琴止見狀白了林登一眼,“你輕點,別把我椅子給坐壞了。”
說罷,也不理林登,轉身問道:“你要喝什麽?”
“冰鎮可樂,謝謝。”
“???”
“給我茶就行。”
林登改口,一副委屈了自己的模樣。
百裡琴止覺得這人幾日不見,越發神金了,但她也不在乎,奇怪就奇怪吧。在她的記憶的海洋裡,某人甚至不配待在角落,只有一個名字:屠肖。也只有一個身份:屠祭的父親。
僅此而已。
而後林登便見那豔麗的百裡阿姨從一個櫃子裡拿出精致的盒子,又從裡面拿出一小瓶的瓷瓶,捏出一些放在茶杯之中,細細一看,竟是茶葉。緊接著,她端起旁邊的青瓷器皿,挽了挽秀發,輕柔且有規矩的泡起茶來,好一副美人煮茶的畫面,叫人心動。
可林登卻隻感覺到心慌,百裡琴止莫名其妙的給自己沏茶幹什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懷疑茶裡有毒。
“極品的大紅袍,請。”
泡好的紅茶斷至身前。
林登猶豫了會,接過——對方不懂,自己不怕毒。不管是魔功,還是婁萬華的新武都能讓他無懼毒藥——正好試探一下,要真是毒藥,就看看這位阿姨想幹啥?
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優雅端起茶,輕輕一聞,面露陶醉,心有猛虎,胸繡佩奇
——優雅!
聞了一陣,他輕輕抿了一下茶水。
咦,沒毒,意外挺甜的。
再喝倆口。
他不懂茶,下流人喝不起這金貴的東西,但這不並不妨礙他裝作很‘懂茶’。
於是面露陶醉,直到許久,心滿意足,這才睜眼,大聲讚道:“好!好茶。”
他看向百裡琴止,讚道:“如蘭在舌,沁人心脾,芬芳甘冽,清香怡人。第一口,我嘗到家鄉,在家鄉父母的溫暖中的甘甜,第二口,我品嘗到了生活,那是脫離父母,接觸社會後的苦澀,再一口,我嘗到了為人父母的艱辛和歡喜。
這一杯茶中,我竟仿佛品嘗到了太陽味兒、月亮味兒、星星味兒!”
——怎麽樣!
——上流吧!
百裡琴止聽罷,卻是冷笑。
待林等喝完,她這才開口,說出了驚人事實:“抱歉啊,可能我記錯了,這其實只是翠兒花了幾十文前從茶農那隨便買的一些茶葉,專門放在這精致盒子裡,用來糊弄你們這些沒文化的武夫,以及那些暴發戶不懂品茶的暴發戶。”
林登眼睛一瞪。這女人.......
“順便一提,我剛才泡茶手法只是姿勢好看,其實和你把茶葉倒水裡,用廚房阿姨的大杓子搖倆下,沒啥區別。別問我為什麽,在紅樓,好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百裡琴止竊笑道:“我教你一個道理: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在這個紅樓裡,這些都還只是小伎倆,更厲害甚至讓人死的屍骨無存的都有……
首先我要跟你講清楚:我根本不喜歡你,我之所以同意,只是沒得選和為了屠祭。
為了今後不出現不必要的糾紛,我想讓你這個武夫認識到我們雙方之間的差距——智商上的——好叫你明白,我們之間雙方的地位到底是誰上誰下,以後到底要聽誰的.......”
你到底想幹嘛……至於嗎?什麽以後?
林登有些無語了,道:“我只是想來問問,前些天,屠祭的書是不是你送的。”
百裡琴止迷糊了一下,不懂明明自己和他在說正事,屠肖這個大糙漢卻突然話題一轉提起這個,不過疑惑歸疑惑,她還是解答道:“是我,一些是姐姐留下的,一些是我選的,不過這些天我被禁足,我托另外一個丫鬟送的,那些書有什麽問題嗎?”
林登眼睛眨了眨,小心試探道:
“那......你看過嗎?另外,那些書裡面是不是有一本解剖人性、剖析心理的書?”
“我當然確認過,不然要是對屠祭有不好的影響怎麽辦。而且什麽解剖人性的書?那是什麽?”百裡琴止更加迷糊了,有些不耐煩起來,“你有沒有弄錯?我怎麽可能會讓屠祭那丫頭看這些,她這年紀不適合看這些。”
這麽說,這書和百裡琴止沒有關系,她就是一個工具人?
林登眼睛一亮,想到關鍵,“你那個丫鬟現在在哪裡?”
“失蹤了。”百裡琴止說起這事,有些失落起來:“就是最近紅葉樓鬧鬼這事,她失蹤了,所裡‘媽媽’才請了寂了大師過來.......”
瞧瞧, 失蹤了,這叫斷線索嗎?這叫來線索了啊。
林登追問道:“你知道她最後接觸的人嗎?或者她私下接觸過的人,你有沒有頭緒。”
“你夠了!”百裡琴止終於忍耐不住,瞪著眼前的糙漢,“這些與你又何乾?”
她冷冷道:“比起這種事,你打算什麽時候行動。我這邊也要做準備的。”
百裡琴止說著,看了看屠肖的那張粗獷的臉,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化妝鏡中美貌的自己,深深地一歎:“罷了……終究是便宜你個粗俗的莽夫了。”
她已經累了,比起一點朱顏萬人嘗的下場,她寧可找個知根知底的老實人嫁了算了——就當被狗啃了!起碼……起碼這樣,姐姐的孩子,屠祭那乖孩子就名正言順是她的孩子了。
“行動什麽?”林登還是沒搞明白。
“你不是來帶我走的嗎?”百裡琴止皺眉,“我答應了,看上屠祭的面子上……”
“我為什麽要帶你走?”林登撓撓頭。
“難道不是屠祭那個小丫頭請你過來帶我走的?”
“是有這麽回事,丫頭求我了。但我沒同意呢,我需要想想。”
“……”
“……”
“還沒、同意?我——!我!這麽一個大美人!還得你考慮考慮!委屈你了是吧!”
“出去——!”百裡琴止騰的站起,面色通紅的指著門口:“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哎呀,你怎麽急眼了。”
“滾——!(ノ`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