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這一刀,是衝著砍掉對手半邊腦袋去。
然而伴隨著那哢——的一聲響......
林登:(((?Д?)))
他驚呆了。
他看向身前對戰的漢子,只看到了一雙誓不罷休的仇恨眼睛,還有對方張開口,凶橫的用牙咬住刀鋒,如同地獄惡鬼般的畫面。
漢子目光凶厲,牙齒將鬼首刀咬的嘎嘎作響,甚至在這柄殺人寶刀上留下了深深牙印。
鬼首刀撕裂了漢子的臉頰,卻再沒能有絲毫寸進。
林登呆住了,此情此景,他開口道:“那個,你牙好健康啊,用的什麽牌子的牙膏?”
對不起,他腦子有點混亂。
下一瞬,他寒毛驟然炸開。
將理性帶了回來。
“喝——!”
對面大漢一聲爆喝,雙腳猛地踏地。
握緊寶刀的刀柄,雙臂的肌肉爆起。
哢——!
雙手竟然捏爆了寶刀的刀柄,隨後他握著內裡寶刀心,雙手用力一擰——
哢嚓、哢嚓、哢嚓.......
碎裂的聲音鐵樹的底部一路延伸向上。
倆人合抱,具彭若竹說法堅硬如鋼的鐵樹自下而上,被撕成倆半。
隨後,那大漢毫不遲疑,又是一腳邁前,踏碎地面,刀身一橫——
【不能接——!】
“不要接——!”
理性的聲音和彭若竹的聲音一前一後起,而比他們更快的,是林登吃掉了婁萬華、衛廣文這倆個,對大漢最為熟悉,同時身經百戰的武夫帶來的戰鬥本能,幾乎是習慣和本能一般,他身子一倒。
唰——!
一道風斬過林登的面前,刮的他臉生疼,同時也徹底將鐵樹最後的尊嚴踩在地上,在原地留下了鐵樹的樹墩子。
林登還未來得及慶幸自己沒有變成2.5登,巨漢已經一腳踢出,將林登身體幾乎踢的對折,直接飛出去。
直到在地面滾了好圈,又撞斷了好幾無辜小樹,他的身體才停下,大口嘔出了鮮血。
“吾主,你的脊椎徹底斷了。”
彭若竹見狀,擔憂道:“要不,您先治療傷勢,我們先撤退吧。”
“無妨,擦傷。”
林登抬手,一邊吐血,一邊內心傳話道:
“計劃繼續,我還能打。現在還不能暴露我們之間的信息差。”
說完,又是嘔出一口血,裡面似乎還有一些肉塊
“喋血體質的武夫.......”
另一邊,氣勢恐怖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來。
彭若蘭姐妹的大伯,結義五兄弟中的老大........
比其他兄弟相比斷檔強,實打實第六境的單興武停下追擊的腳步,周身氣血疊疊攀升。
猩紅的眼睛盯著遠方同樣雙目鮮紅,卻是亢奮猩紅的林登。
他舉起手中大刀,“瘋狗。誰給你的勇氣追殺我們!”
“吾主,機會來了。”
彭若竹直直看家大伯爆發的氣勢,她並沒有看到對方勢不可擋,只看到了獵物落入陷阱,“大伯實力不對勁,現在的他不是第六境,起碼也是第五境。就是說.......”
“嗯,你說中了,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為了復仇,將跟著自己的山賊【吃掉】了。”
林登嘴角咧起,“真不好啊,即便有洗腦和脅迫的成分,但那些人終歸是信任他這個羅教護法的。背叛信任自己的人,還將其全部獻祭給了【無名聖人】。這可真是——”
“‘不義’呢......”
林登忍住嘴角的笑,現在他已經拿到了【必殺】的一劍,但如果砍不中就沒有意義。還不行,還要他更加接近一些,更近一些,並且露出破綻才行........
他腦子一轉,接話道:“我說是個姓梁的女人,你信嗎?”
“梁?!”單興武愣了一會,隨即暴怒,“竟然是她!”
“........”
抱歉,那個不知道是誰的梁姓的小姐姐,我害你背鍋了。
單興武死死盯著林登,“也就是說,你是羅睺衛吧!老五的背叛也是你們的手筆吧!”
什麽是羅睺衛?
林登一頭霧水,注意到旁邊彭若竹的樣子,心下明白她知道,於是調取她的記憶,立刻便明白了羅睺衛是個什麽東西,簡單來說,特務組織的一個支部——異世界版的錦衣衛。
朝廷用來對付天下這些擁有修行者五道的家夥的手段。
但羅睺衛不是對付任何一支的,他的任務是侵入破壞、收買、時而因為戰略要求,栽贓陷害、破壞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令兄弟反目.......等等事情,是最像間諜的家夥們。
林登發現自己被誤會了,也沒有解釋的打算,冷冷一笑道:“沒錯,既然你都發現了,我也就不裝了,收到上級的命令。我們早已經知道來到這石陽城是你們五人,同時也明白你們的任務,所以便讓我們破壞你們之間的關系,收買的你的四弟。”
單興武聽完一切,似是想到如今五人的狀況,拳頭攥緊,“羅教內部有叛徒。”
“沒錯,但可惜你已經沒機會了, ”林登冷笑,“猜猜你還有沒有機會的回去。”
旁邊的彭若竹都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忍住。
“我忽悠他的,你別也信啊。”
林登不禁翻白眼,哪不懂她想法,悄咪咪在腦內傳音解釋。
“可你是怎麽知道.......”
“猜的,你爹的背叛是事實,我就結合下現狀,並且順著你的大伯的猜測隨便編一下,甩鍋到羅睺衛身上了。”
“.......這有什麽意義嗎?”
“沒有。”
林登:“甩一下又不會死,最好特務機關和羅教打起來。到時羅教一定血流成河。而如果羅教,而是不敢硬碰硬,私圖在內部找出臥底沒事——就你給我介紹的羅教內部的狀況,不管有沒有臥底,肯定有著打著晃子排除異己,同樣血流成河,左右都不虧。”
“.......,主人有沒有想過去參加羅睺衛選拔?”
“感謝你高情商的回答,我會考慮的。”
林登翻翻白眼。
倆人意識交流極快,而單興武的表情已經數變。
“該死的羅教。”他表情凶橫,“不能再這樣下去的,必須脫離羅教才行。”
“竟想著脫離.......聽著你意思,你似乎沒有被羅教洗腦。”
“啊,一開始就沒有。”
“?!那,為什麽!”
林登想問對方既然不受羅教的影響,卻又不出手幫助自己兄弟脫離羅教。
但單興武的表情無比平靜。
“因為我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