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了教室,看著吳老師抱著教材依靠在牆邊,用一種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我:
“解釋一下,今天怎麽回事?”
“我…我沒啥啊,就,昨晚預習了一下功課。”我用手扣扣腦袋,我確實不知道怎麽回事,50分鍾前我才知道我上初二,80分鍾前我才知道我叫張宇軒。
“你這可不像預習可以預習出來的啊?”吳老師用一種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
“emmm怎麽說呢…”
“我不管你怎麽做到的,挺好的,堅持下去。英語很重要,以後國際上都是共同語言,不能再想以前一樣一會兒進步一會兒退步的,好好學,別天天就知道學數學。”
“嗯嗯,知道了,Ms.Wu。”眼看吳老師要放過我,我連忙點頭答應。
“行了,快回去吧。”說完吳老師便向辦公室走去。
我依靠到走廊上的陽台邊,抬頭看著天空。我這是怎麽了啊,這一切也太不可思議了。我肯定不是簡單的失憶了,說不定是摔了一跤激活了大腦,現在是個超級學霸也說不定呢。
上課鈴聲響起,我便回到座位上去。後排女生不在位置上,我便隨便拿起她的一本書,翻開第一頁:
哦,原來她叫“劉欣”。
正在我翻開她的書的時候,突然一把把我的書被收走。
“準你動我的東西了?”劉欣回到了座位上,一臉皺眉的看著我。
“啊,不好意思。”我連忙道歉。
“喲,今天這麽有禮貌啊?”劉欣開始笑起來,“你今天是吃錯藥了吧?”
我瞬間不知道說什麽,我和她到底什麽關系?我說謝謝還說我今天有禮貌,意思是我以前沒禮貌唄?結合之前上課來說的表現,看來我和她關系還不錯。
“對,偷吃了一顆你的藥。”我說完便轉過身去,緊接著一拳錘在我背上。哇,你別說,真的疼。
“讓你吃”後排傳來故意惡狠狠的話。
“誒,怎麽又欺負同學呢?”這時候一位中年男人走進了教室,看著我的方向,緩緩放下保溫杯。
“同學之間,要和睦相處,別動不動,就打人,這好嗎?這不好。誒,來騙,來偷襲,都是不友好的行為,以後不允許了啊。”
說完中年男老師便開始在黑板上開始準備版書。我揉了揉後背,這一拳是真的疼,看樣子以前被打過不少。
“今天這節課啊,我們講新課,來學習一下函數。”然後老師在黑板上畫上了一個大大的XY坐標軸,然後開始講解各種函數、坐標等等。
我越聽越迷糊,這不是我學過的東西嗎?為什麽叫新課?我雖然記不起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會在那個地方醒來,但是我無比確認,我學過這些知識,可以說遠不止這些知識。我越發對自己的身份感到懷疑,這些知識我是學過的,我非常確信。就好像,我經歷過這節課一樣。
“來啊,按照管理,一道簡單的題,一道挑戰題,做完的可以試試挑戰題哈。”說完老師打開保溫杯,吹一吹,喝一口,“哎~”
前後左右的同學便開始在草稿紙上開始演算,這可難不倒我。我隨便一寫,一次函數不就學出來了嗎? Y = X+5這附加題算啥,Y = 2X^2。這麽簡單的題,也能叫附加題?不對,我不對勁,剛開始是英語說得很溜,現在是數學也會,下一個學科是什麽?我不會都這樣吧?這可不是學霸,這簡直是愛因斯坦附身了。壞了,不會有什麽髒東西附身了吧?
“好,來,我們來看,這個點,這個點,按照剛剛講的,這麽一算,這裡高了5,怎麽說,加5,最後Y = X+5。做對的舉手?”
同學們熙熙攘攘的舉了手。
“附加題呢?附加題有沒有?”大家都把手放下了,於是老師拍了拍手裡的粉筆灰,“沒事,還沒講呢?”
這時同桌湊了過來,然後看著我的本子說到:“Y等於2X的平方!”
短暫的安靜過後,是齊刷刷的“哇~”的一聲感歎。
“喲,有人做出來了?”老師瞬間來了興趣,剛到嘴邊的保溫杯又被放下來了。“來,上來講講怎麽做的?”
這下尷尬了,我只是在草稿紙上隨便一寫,沒想到被人發現了,隻好硬著頭皮上了。接過老師的粉筆,開始寫下計算過程。
“對的吧?”我轉身看著老師。
“可以啊你小子,對的。”老師開心的笑了起來,可能確實沒想到有人可以做出來。
這讓我更加糾結了,因為我好像不只會這些,我還會很多,大腦瞬間被海量的計算過程充斥著,讓我瞬間分不清我是真的會,還是只是我的想象,讓我不由得問出來:
“我還會一點不知道對不對可以求證一下嗎?”
“啊,當然”老師雙手叉腰看著我。
“你看啊,有一個交點已經標出來了,另外一個交點,把兩個方程放一起,這樣消一下,因為是X的平方,正負一下,帶回去,就算出來了?”
“嗯,對的”老師看著我若有所思。我的手又忍不住圖畫起來,把兩條函數相交的部分圖上顏色,這時能感受到老師的眼睛都圓了起來。
“相交部分的面積…….這樣求個導?開一下,2放下來,2減1,在減一下,這樣帶一下,差不多這樣,對嗎?”我疑惑的看著老師,我不確定這樣就是對的,但是這個想法在腦中揮之不去。
老師並沒有說話,老師沉默了,老師正在演算,然後過了許久才說出一句話:“嗯,對,是這樣。”
老師並沒有在說什麽,於是我放下粉筆回到了座位上,看來這些東西都是對的。可能昨晚預習的多了一點,提前學了一點後面的東西,今天就做出來了,看來預習是真的有用呀。正當我還在對於我忘記了我預習過這件事並且居然沒有收到失憶影響而感到欣慰的時候,老師開口了:
“這可不是超了一點啊,這可是。”然後看著我搖了搖頭,“你直接一下乾到大學了。你知道這是微積分吧?”
隨後傳來同學們一陣,“哇哦~”
大學?什麽大學?這就到大學了?我預習預習到大學了?什麽意思,我怎麽就會大學的東西了。微積分?我怎麽就可以微積分了?這下給我也整不明白了。
我到底是誰?
來自我心中的發問。
課的後半節,我都沒有心情聽課了,我也不在亂出風頭了,萬一再弄出來點什麽,這可不好。畢竟我也不知道是我真的會,還是腦子短路神經搭錯了。
很快時間過去又上了兩節語文課以及歷史課後,來到了中午,鈴聲一響,大家趕快衝出教室。
“幹嘛啊,還不走啊,真書呆子了?”劉欣收拾東西超門外走去。
“去幹嘛?”
“吃飯啊幹嘛。”說完很快消失在教室中。空蕩蕩的教室裡就剩下我一個人。嗯,這種感覺說不來,很奇怪。
肚子咕咕開始叫起來,我感覺起身追上去。劉欣站在樓梯口,這是我第一次認真看清劉欣張什麽樣。一張秀氣的臉膀,雙馬尾,帶著黑框眼鏡,還挺好看的。
跟著劉欣從教學樓走到食堂,我像觀察新世界一樣觀察著學校的環境。食堂很大,不過也人山的海,拿一個餐盤然後開始排隊。吃飯全程不敢說話,生怕再說錯什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結果還是耐不住劉欣不斷的追問:
“真不解釋一下蠻?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被車撞了變聰明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講,於是趕緊隨便找個借口,收拾餐盤一個人離開了食堂。
走出大門,一絲涼風吹過,我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回想著這離奇的上午。會英語,會數學,下一個科目是什麽呢?是不是我還會其他的?開車?開飛機?我到底是誰?
整個下午的課程我都盡力克制住自己解題的衝動。每當我發現有什麽東西是自己會的,我就越發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當然也不是什麽東西都會,很多需要記憶的東西我就統統不知道。比如什麽哪一年哪個人做了什麽啊,什麽這個文章背誦啊,就通通都不會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我收拾書包,一溜煙就逃離了教室,我隻想趕快回家,說不定睡一覺,睡一覺就什麽都想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