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擦了擦胸口上的那些字母,發現擦不掉,大概率是紋身。但是我在自己身上紋這些東西幹嘛呢?一堆字母和數字的胡亂組合,16乘16正好256個。
誰會在身上紋這些沒用的東西呢?
這些字母和數字又是什麽意思呢?
我一邊洗澡一邊思考著,如果是我失憶之前紋的,那肯定代表著什麽,看似亂碼肯定是什麽特殊的密碼,需要對應的密鑰去解開。看來我是一個藏了很多秘密的人啊。
洗漱完我穿好衣服,這可不能讓爸媽看見了。不出意外我是背著父母去做的紋身。為了方便思考矩陣,我回到房間後把矩陣抄寫到了數學課本上,這樣上課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來思考了。
短暫時間想不出來是什麽,於是乾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這一天可真長,好好休息明天再來想是什麽吧,也許解開了矩陣,也就解開了我的身份之謎。
…
我好像在一個實驗室裡,周圍好像都是外國人,三十多歲,什麽樣顏色皮膚的人都有。我們好像在討論著什麽,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機器,上面好像還有一把椅子。他們在說這什麽,好像在說什麽傳送什麽的。我跟著他們又來到一間會議室,有一個身穿軍裝的將軍找到了我說我有任務交給你,然後遞給我一份文件。我又走到一間病床前,上面躺著一位病人,臉上滿是皺紋,頭髮都掉光了,虛弱的握著我的手,讓我放心的去做。我一邊哭,一邊握著他的手,告訴他放心,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
一陣熟悉而讓人煩躁的鈴聲響起,我起床了,原來剛剛都是一場夢。依舊醒來頭昏昏沉沉的,仿佛我不屬於這副身體一般。坐在床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出了房間匆匆洗漱吃了早餐,拿上書包趕緊出了門。騎車路上又碰見了好多穿著一樣校服的同學,這下輕松很多,不怕忘記上學的路了。
走進教室發現班上同學還沒有到齊,於是我先放下書包然後拿出我的作業。比較語文作業做完胡亂寫的,早上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交手機啦,交手機啦。”一位胖胖的同學在前面喊著,手裡拿著一個布袋子。哦,原來學校白天時間還要交手機。看來我昨天遲到了,所以躲過一截。我隻好把手機放到布袋子裡,其實也沒事,反正按鍵手機好像我也不能做什麽。
劉欣這時候背著書包走了進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趕緊上前:
“語文作業那些題好難啊,你都做出來了嗎?”
“不就是幾個文言文嘛。”劉欣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我,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文言文,我們上課也沒學過文言文啊?”我疑惑的看著她。
“大哥,上周才講了,你幹嘛去了?”
我沉默不語,這也不能怪我,別說上周了,上上周,上上上周幹了什麽我通通不知道。
我拿出作業,然後看著她:“那你看看我做的對嗎?”
劉欣看了一眼,然後眉頭漸漸皺起,“沒事,就這樣交吧。”
“你看著不像沒事的樣子。”
“反正都是全錯,就沒必要再改了。”
不會吧,我居然一個都沒有懵對。果然我現在記憶裡只有直覺,沒有其他記憶。我也隻好接受這個現實,把作業都交了上去,等待命運的審判。
上課期間,我一直在琢磨,昨晚胸口上發現的那一堆矩陣是什麽意思。一堆毫無疑義的東西,有什麽用呢?我嘗試著找規律找各種組合,都是徒勞無功。
“怎麽走神了?來,你來回答!”
哦,原來我想問題又走神了,這麽每次走神,都可以被發現。這節課是什麽課來著?我完全沒注意。
“嘿,說的就是你,先站起來!”老師雙手叉腰看著我。
“聽說昨天班上出來一個天才上課還會微積分是吧,說的就是你吧。你那麽聰明,來,這個題輕而易舉吧?”
我聽這口氣,感覺這老師,不懷好意。看著黑板上的題,
“電路圖嘛這不是。”我脫口而出。然後一絲記憶閃過腦袋,然後一陣陣痛,我又知道我想起來什麽了。
“串並聯電路,串聯電阻想加,並聯電阻上面相乘,下面相加,這題左邊加一起50歐,右邊10乘10除20等於5歐。”
“還行。”老師上下打量著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微積分的是,傳遍了學校。然後看見老師隨手一擦黑板,加上電容,看來是不準備放過我:
“那現在呢?”
“電容想法,並聯想加,串聯上面乘下面相加。”
“好。”看來老師越來越有勁了。又開始在黑板上畫起來。
“那個是DC電壓,電容相當於開路嘛。”
然後老師又是手一擦,加上60Hz,120V。
“AC的話,ic等於C dvc dt,那如果是sin就是或者sin60t加90度。”
“行啊,你小子,真會啊?不是裝的啊。”
我真不是故意裝的,我也不知道我會這些。
“講講呢,你為什麽一夜之間全會了?”
“我也不知道。”
“別裝了講講吧?”
“我真不知道,就,突然腦中蹦出來的句子,就說出來了。”
老師完全不信的看著我,一臉不屑:
“又是什麽課後補習班吧,補這些不知道幹嘛。行了,坐下吧,你愛走神走神吧,你們其他人要是誰想他一樣會也可以走神,不然就給我打起精神聽好了。”
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好像這老師還蠻凶的。為什麽要提一句說像我一樣就可以不聽講不然就得認真呢?這不是把我架在全班對立面呢。況且,補習班,補習班上了什麽我也完全記不到。
這個老師好像不是很友好,再加上,我做了一個微積分,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嗎?這傳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開始回想一下我剛剛講了什麽,好像又是那種,不經過腦子就直接給出來了答案。當然,我也不感到太意外。哎,可能真就是被車撞了腦子開轉了吧。
課的後半節,基本上都在思考我的神秘矩陣。著沒頭沒腦的憑空出現在我的身上,或者我保守多年的秘密紋在身上?正常人誰沒事紋一堆亂七八糟的錢東西在身上啊?哦,我可能不是正常人。
下課後,同學們開始陸續走出教室,教室裡越來越空。我轉頭看著劉欣:
“他們都去幹嘛了呀?”
“上課啊,你走不走,不走不等你了。”劉欣起身就往門外走。
“等等,等等我。”我也趕快跟上去,“上什麽課啊?”
劉欣白了我一眼,好像不是很想理我的樣子,然後直接走了出去。我跟著她一路上樓,直到走到最頂層。一看門牌:微機教室。
走進房間,是一排一排的電腦,有一位帶眼鏡的男老師坐在前面。看見我趕緊招手:
“鞋套,鞋套呢?”
什麽,進房間還要鞋套嗎?我的鞋套呢?
“沒鞋套門外等一等啊。”
然後老師開始講課,講解如何使用Excel表格。我呢,我就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門口。上課以後學校變得好安靜,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時不時傳來教室裡整齊的朗讀聲。
上課需要帶鞋套這件事,確實沒有任何印象,不存在於我的條件反射裡。我一個人慢慢的走回到了教室,找了一圈桌子和書包,也沒有找到鞋套。我不會壓根就沒有鞋套吧。沒辦法,我隻好又回到頂層,老師好像已經講完課了,同學們在自己操作電腦。老師看我走回來了,便問我:
“天才沒有鞋套嗎?”
“啊,不好意思啊,我找了一下沒找到。 ”
“沒有鞋套那你這節課就站外面。”
“好的,不好意思啊。”
老師聽到我這個回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轉頭去教室裡面巡邏了。我依靠到門邊,發現劉欣因為到教室比較晚,也坐在門口,正在做Excel練習。哈,她好像並不是很會到樣子。
你別說,Excel我發現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這個界面好像是很古老的版本,但是大概內容都一樣。我看了一下黑板上的任務,然後開口說到到:
“你滑倒最後一行,鼠標滑,對,停,點一下,鍵盤打等於,不是,等於號,然後SUM,然後括號,然後點著這一格上面的一格,然後別松鼠標,往上拖,好,回車鍵。”
劉欣不可思議的看著電腦屏幕,“厲害啊!”然後笑嘻嘻的看著我。
“然後你直接拖,找到這格的邊上,好,按住,開始拖,好了,做完了。”
劉欣看著我的,然後先是開心,然後冷笑一聲,“呵,果然是天才呢”
“正好,你做完了,幫我查個東西,你搜,一堆數字和字母的混亂組合是什麽?”
“什麽玩意兒?”
“哎呀,你搜嘛。”
“喲,還有我們天才不知道的東西呢?我看看,可能是亂碼,或者電腦出問題了,或者,什麽哈希,或者……”
“等等,你說什麽?哈希?”
“哈希,對,哈希是什麽,我搜搜呢?”
哈,果然,是哈希,16乘16,256,hash256。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