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狂人張彎腰拾起地上的筆,盛譽再看到他的臉時,之前輕松愜意的樣子縱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認真的表情。
“你是認真的?”
“我可以給你機會再問一次,剛才那句話我可以不作數。”
“我是認真的。回答我,如果你知道的話。”
“唉……”狂人張無力地歎息,“使徒[演說家]曾經在[遊客]們進場時對我們說過:
‘待到鍾響九百九十九次,吾與汝等,皆入歸途。’
我開始信了他的話,漫無目的的到處求生,隻為聽到第九百九十九次鍾聲。
你,甘願信他的話嗎?”
“什麽意思?”盛譽聽狂人張這麽一說,又不免多生猜測。
“我能說的全都說了,現在我沒有義務去回答你。”
“那,我能問點無關緊要的事嗎?比如外面為什麽這麽久都沒人?”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你為何自稱狂人張?你明明很清醒,不是嗎?”
盛譽眼睛緊緊盯著櫃台上的男子,看著其從櫃台上跳下來。
“小子,在亂世之中,醒者若狂,而夢者若清。
我希望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來問我,有些問題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不敢張開羽翼的鳥兒最終做不到展翅高飛。
我要打烊了,再見。”
通明的店鋪重回黑暗,就連狂人張那雙智慧的眼眸都隱蔽在了暗影中。
“……”
……
盛譽按著地圖的指引四處走了走,路過幾處房屋都相安無事,順手撿起一個有些殘破的手提袋用來裝東西。
幸好,袋子夠大,裝得下他的全部收獲。
歐皇過境,寸草不生。
不一會便再也裝不下了,盛譽將其扛在肩上,調轉方向準備離去。
不曾想,一個黑影從暗處突然竄出,趁著盛譽不注意直接拽走了手提袋,然後飛快地逃離現場。
煮熟的鴨子怎麽能給你飛了?
盛譽想都沒想就跟在後面,黑影卻一溜煙地沒了蹤跡。
盛譽隻好停下來環顧四周,附近只剩下一座荒廢的宅邸。
再看一眼地圖,這個位置並沒有被標注,屬於未探索的區域。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
剛踏入宅邸的庭院,小路兩旁的雜草肆意地生長著,已經跟一個成年人一般高了。枯黃的雜草的葉尖彎曲,阻擋視線的同時也擋住了道路。
盛譽撥開面前的雜草,終於找到了隱蔽在草後的大門。
門上的把手已經鏽得不成樣子,用手輕輕一抹,抹下來一大把灰塵。門根本鎖不住,虛掩著還能聽見裡面隱隱約約傳來的風聲。
盛譽推開門,宅邸裡面刮起一陣烈風,吹著盛譽向後退了半步。
“奇怪,明明窗戶和門都是關上的,哪裡來的這麽大風?”
只是沒多久,風就停下了,盛譽睜眼看去,看見一個較為昏暗的大廳,可能是位置好的緣故,裡面的什麽東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廳裡的物件都極為的老舊,他搖了搖木製的椅子,卻輕易地將其搖散架了。
蜘蛛網到處都是,沒走兩步就會糊在臉上,至於想要躲過去,更是天方夜譚。
這種感覺就挺難受的,跟在泥沼裡走路沒多大區別。
要說盛譽怎麽知道感覺相同的,
電影看多了的主觀臆想罷了。
縱觀大廳,有用的物品大多被毀壞了,價值不大。
想要有收成,就得上樓再找了。
樓梯在大廳左側的小房間裡,原主人曾經應該很習慣把東西丟在樓梯口,以至於在小房間的角落堆積成山。
那些原主不在意的東西在如今卻是珍寶一樣的存在,例如,
火柴。
盛譽打開檢查,驚喜的發現竟然完好無損,火柴整齊地排列著,一根不少。
“不知道受潮了沒有,要是還是乾燥的話就好辦了。”盛譽注視著頭頂的台階,外頭的光芒照不進來,抬頭也僅僅能看見些許輪廓。
火柴摩擦過火柴盒的粗糙一側,轉瞬間房內便亮起火光。
這是有溫度的火焰,不像是路燈的火焰那般冰冷。
有了光明,是時候前行了。盛譽小心翼翼地踏上樓梯,手習慣性的扶著扶手,但就是這微弱的作用力,把扶手斷成兩節。
“這麽脆弱啊?”盛譽收回手,繼續向上走去。
[002]
“到二樓了。”
盛譽舉起火柴,對準了前方的門扉。
暗處似有什麽東西正在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