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必有果,村長等人遭到了報應,二伯說事情到此為止了。我想村子剩下的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了。
二伯帶著我回去後,不出所料,遭到媽媽的一陣陰陽怪氣,說我不學好啥的。
對此我早呀見怪不怪,畢竟在這個年代學這種東西確實沒什麽好的。
但我從來沒有質疑過我的那份使命感,也從未怪罪過二伯。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進房間,馬上開學了,我作業一點沒碰。
可我不想待在房間裡,我拿起作業,就往後山的竹林走。
潺潺流水,清脆悅耳,我的心漸漸被撫平。
“不好好在家做作業,跑這裡來幹什麽?”
二伯把收集的往生爐排成一排,並在每一個罐口點上楊柳水。
今晚是中元節,死去的親人會回來,當然也有靈魂要走,比如往生爐裡的這些。
我撅了噘嘴,不滿的把作業放在桌子上,自己找了個木板凳坐下。
“伯伯,捉鬼可比做作業好玩多了。”
二伯邊笑邊搖頭。“捉鬼不都是我動手的嗎?你怎麽就肯定它輕松了?”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來幫我做作業唄,實在不行你把罐裡的放出來幾個給我寫作業。”
後來當然就是被二伯白了一眼,然後吃癟的我只能乖乖做作業了。
差不多一兩個小時,學業壓力不重的我草草完成了作業。
而二伯也在接到一個電話後急忙出了家門,我好奇,但是快開學了,我媽嚴令禁止我出門了。
直到晚飯時間,二伯也沒回家,我媽把飯菜端上來,招呼我們先吃。
“二伯呢?”我咬著筷子問我爺爺。
他很有儀式感的講一個口水兜系在脖子上,然後慢吞吞的將老花鏡收起來,剛準備開口。
我媽就搶先說道:“他今晚不回來,明天也沒時間送你去上學了,你說說你,一個小姑娘家的,學什麽不好……”
無止無休的嘮叨,我自動屏蔽掉她的話,埋頭往嘴裡扒飯,心裡咒罵二伯出門不帶我。
“遇到難事兒了啊”爺爺這時候才慢騰騰的開口。
我不理解,轉頭疑惑的望向爺爺。
他歎了口氣,搖搖頭,沒在說話。
以他的脾氣,這話也不知真假,我也不可能再問出什麽來,只能繼續乾飯,吃完就回了房間。
可是心裡惴惴不安,我不理解爺爺說的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心裡總是不太踏實。
我撥了電話過去給二伯,他沒接,不安感愈加強烈。
天已經黑了,我們不允許我出門,但我只有一個辦法了。
我溜出房門,躡手躡腳的出大門,然後向後山跑去。
月黑風高,周圍有蟬鳴,我很喜歡這一段路,但是這次不一樣,我無法欣賞美景。
一排罐子就被放在後山的一個小竹屋裡,我熟練的拿起其中一個往生爐,將蓋子打開。
“亡者為大,往生無謂”我默念了一句,然後將食指咬破,往瓶口一抹。
一股白霧飄出,然後聚攏成人形,一個大約二十歲的男人站在我面前。
“墨之哥哥,我二伯好像出事了,你能幫幫我嗎?”我急切的對著眼前俊美的男子說道。
墨之是二伯身邊的一隻鬼魂,由於心中有牽掛,一直留在世上,我二伯也破例沒讓他輪回。
具體原因我不了解,二伯也不跟我解釋,只是隱約聽到過他們的談話,反正很棘手,所以二伯一直沒能將墨之的心願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