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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博俠客,我用雙劍砍出理想國》第九章:Take Me Home, Country …
  路彎後頭的店鋪已經人去樓空,門臉上循環播放旋轉跳躍不停歇的阿美等比例全息廣告也被關閉了,只剩下那些劣質的五彩霓虹招牌兀自閃耀著廉價的光芒。

  凌亂的房間,敞開的大門,裴昇一路走至後門。原本擺的滿滿當當的倉庫也清空了,連倉庫兩扇大門上裝的防護設備都被拆掉了,裴昇摸了摸合金門板上的刮痕,猜想應該是阿雀用那個蒸汽卸載器拆下來的吧。

  只有玄關上的自動售賣機依舊泛著曖昧的粉色,看來阿美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撬開機器,掠走裡面的藥劑,也可能是因為合歡極樂無限公司這個連鎖大企業,在各個都市都有分公司,讓阿美不敢碰瓷。

  “沒有發現路由的痕跡,也沒有發現他留信息給我。”

  裴昇疑惑的抓了抓頭,走回那間晚上吃飯的房間,桌子中間一個巴掌大小的虛擬播放器感應到步伐的震動,先是發出一道藍光掃描了一下裴昇,然後投射出一片光幕,開始播放全息視頻。

  “阿昇,當你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我和阿雀已經離開堰城了。”阿美的身影出現在播放器上方,畫面時不時抖動一下,可以猜到當時錄製這段視頻時候的匆忙。

  “我們不是不想留下來等待你們。但是錫馬的恐怖你沒有見到過,我爸爸被刺殺時候的場景,曾經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我夢裡,錫馬就是我的夢魘。我沒有辦法去想象萬一你們失敗了,會是什麽樣的下場。”阿美捂著臉,聲音裡帶著哭腔。

  “人只能去奢望自己能夠觸碰到的東西,所以一直以來我們都隻敢把銅馬當做報復對象。銅馬已經死了,我和阿雀的仇已經算報了。原諒我的自私,阿昇!我們要離開了,離開幫派,離開街頭,離開小湯門街區,離開堰城,離開這個所謂的家鄉。去新的地方,去開始新的生活。”

  “阿昇,如果你能夠活著回來,來幽都找我們!來找我們!我們等你!”全息視頻裡阿美聲嘶力竭的喊著,身後站著阿雀,只露出半邊的頭低垂著,一句話也不說,隱隱有抽泣聲傳來。

  滴的一聲,視頻播放完了,又開始循環起來。

  裴昇愣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笑容,離開了也好。他打開播放器,找出裡面的存儲芯片,夾在指間,微微用力,把芯片捏的粉碎。

  播放器下還放著一個卡片大小的老舊機器,上面貼著一張便簽,寫著幾個娟秀的字:“送給阿昇哥哥—青雀。”

  裴昇拿起這個機器,摩挲了一下,不知道觸動了哪個開關,忽然一個甜美的聲音從機器中傳來:

  “CMG ,歡迎收聽音樂之聲,在這個夏日的午後,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會忽然想起記憶裡的家鄉呢?讓我們一起聆聽這首動人的鄉村民謠,一起踏上回鄉之路……”

  一段悠揚的旋律隨後播放了出來,輕輕柔柔的環繞在這個狹隘的房間裡。

  ……

  從堰城回裴昇部族的直線距離不過兩百多公裡,但是在荒原上,處處都是巨獸盤踞的地盤,惡劣的自然環境,或者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留下的高輻射致命地帶,能夠供人安全通行的路幾乎沒有筆直的。

  “Life is old there older than the trees,Younger than the mountains growing like a breeze。”

  從探獸崖開始,狹窄的山路貼著起伏不定的山脊穿行,身邊10厘米不到,就是幽暗深邃的峽谷,底下聚居著一種變異蝙蝠的聚集地,如果不慎跌落,估計片刻就會被吸乾血,變成一個乾屍。

  荒原上沒有植物,只有看不到盡頭的黃土泥沙。土黃色的霧氣隨著狂風卷襲撲打在臉上,沒有一絲水分,全是乾燥的細小砂礫,裴昇熟練的帶上特製的面罩,裡面安裝了多層過濾材料能夠抵禦風沙,這是部族在荒原生存下來的智慧結晶。

  自上到下的黃色,在荒原裡你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顏色。地面被濃厚的黃沙覆蓋,天空是層層的飛塵遮掩,置身其中好像進入了一個砂礫組成的牢籠。荒原上的這股風,從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已經不停歇的吹了幾百年。站在風裡,裴昇似乎還能聞到那場戰爭的硝煙穿越時間彌漫而來。

  在裴昇想來,既然路由沒有跟隨阿美姐妹一起離開,那他肯定是回去部族了,除了這兩個地方還有什麽選擇呢?

  他和路由是同一年出生的,加上老匠師撿回來的槐序,那一年整個部族只有他們三個新生兒。當時還在世的族長,也就是路由的父親不住的哀歎,照這樣下去,到裴昇他們下一代,部族就要斷根了。

  這就是荒原裡所有部族永恆的命運,隨著時間,淹沒在茫茫黃沙裡。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To the I belong。”

  槐,是一種高大喬木,傳說通常在夏天開花,一簇簇潔白的花瓣挨挨擠擠的湊在一起,散發著清香,同時也標志著春日的離去。

  老匠師那時候還不老,作為部族唯一的機修師,煉製師,治療師,他經常開著族裡的老式電力卡車去各個資源點采買和交易。

  他是在離一個資源點不遠的石縫裡撿到槐序的,高大的岩石擋出了一個小小的陰涼空間,拉開裹得厚厚的繈褓,是一張皺巴巴的小臉,老匠師的心一下子化了。

  在附近那個資源點徘徊了幾天之後,依舊沒有找到小孩的父母。這也不奇怪,除了荒原部族重視血緣關系外,其他人誰關心什麽下一代,自己活著都勉強了,誰還有額外的情感付諸他人。在大都市裡,大部分的平民都是通過生育工廠出生的,適齡的男女在性成熟之後可以上交自己的基因信息,然後由生育工廠的智能AI進行匹配,從而生產出都市所需要的大量人口勞動力。當然,上流階層依然遵循著所謂的傳統,自然繁衍。

  在尋覓無果後,孤寡的老匠師把小嬰兒帶回了部族,他檢索了族裡所有的古文芯片,才找出槐序這麽個古意盎然的名字。

  槐序,是夏日來臨的信號,也是老匠師撿到嬰兒時候的日子。

  “Dark and dusty painted on the sky,Misty taste of moonshine teardrops in my eyes。”

  裴昇沿著山脊一路向上,身形矯健敏捷,他踩著石頭,越過裂縫,鑽過狹小的隘口,仿佛這片土地的領主一樣。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荒原,是他的家鄉,他怎麽能不熟悉呢?

  站在光禿禿的山頂上,風勢愈發大了,耳朵幾乎被尖嘯的風聲灌滿,天色已經暗淡了,原本眼中漫天的黃色也被黑暗一點點的吞沒。

  裴昇坐在山道上,雙腳伸出,貼著萬丈峭壁,小腿肚感受到太陽的余溫,暖暖的有點燙。他不禁回身望去,遠處一座城市光芒直接天際, 那就是他剛剛離開的堰城。

  堰城市中心那幾根高愈萬丈的廣告柱,即使相隔這麽遠,依舊能看到上下滑動的流彩變動,不知道上面的主廣告位是否還是金川實業力推的那位畫著慘白面妝的東扶桑花魁。燈光霓虹從市中心的高樓往外開始慢慢下降,慢慢變淡,等到城郊范圍已經幾乎和黑夜融合在一起了。

  裴昇覺得,這座光芒組成的城市,就像一個不斷燃燒的薪柴堆,吸引著無數的飛蛾亡命的飛赴進去。然後又用這些飛蛾的命作為新的材料,燃燒出更大的火焰。縱然有飛蛾想要使勁飛騰,在裡面尋找出路和出口,也只會在這個過程中化為灰燼。

  而自己則是一隻被遺漏的,掙扎逃出來的幸運飛蛾。

  “I hear her voice in the morning hour she calls me, reminds me of my home far away。”

  那台老舊的機器,應該是大戰前的產品,也是人們現在所稱呼的古物。裡面儲存的那段音頻,一共有七首歌,都是用那種裴昇聽不懂的語言唱的,裴昇還記得路由嘴裡一直倒騰的那個詞“miss”,應該就是屬於同一類語言。雖然聽不懂,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一聽就喜歡上了這首悠揚的歌,好像自己的心情都跟隨著歌的旋律上下起伏。

  裴昇將這個卡片一樣的機器珍貴的收進口袋裡,他已經翻過了回家路上最高的山峰,遠處山底下那片小小的峽谷,就是他從小長大的部族,路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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