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維克多摩挲著下巴沉思道。
“跳下去?”
“當然。”
伊芙琳簡短地回答道,似乎篤定了維克多會跟著自己一起跳下去。
“不行,維克多,你不能跟她進去。”
恢復了不少的阿德尼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
“伊芙琳,你不是說自己的使命是來完成預言中拯救風暴城的任務的嗎?”
“照你所說,地下的那個瑟比爾王國已經被封存了近萬年,怎麽可能還有正常人?如果你是瑟比爾的遺民,又是怎麽來到地上的?”
“你們既然能來到地上,為什麽不舉族搬遷過來?”
“我並不相信你,雖然不知道維克多為什麽對你們這麽重要,但我不能讓你帶走這個孩子。”
那個被封在地下的王國與地上之間甚至被刻意用【永夜深淵】隔開,甚至還有著扭曲的怪物看守裂隙。
這種防護措施要麽是用來保護地表,要麽是為了保護......地表。
伊芙琳沒有反駁,只是緩緩轉向維克多。
“我沒有說謊,瑟比爾即將崩毀,你們所生活的這片大地也會因此塌陷。”
“預言中的一切都會如約而至,命定之人,選擇權在你。”
說著,伊芙琳張開雙臂,輕輕後仰朝那道深淵裂口失力地倒去。
“維克多,走吧。”
看到伊芙琳迷惑的操作,阿德尼斯眉頭緊皺地拉了拉維克多。
但維克多並沒有被拉動。
[主線任務:活下去3.1(已更新)
任務介紹:火之將熄,然位不見王影。
任務內容:前往永夜深淵之下的瑟比爾王國,選擇你與瑟比爾王國的未來]
“嗯......”
“你不會真想跳下去吧?”
阿德尼斯不相信地問道,這怎麽看怎麽像是請君入甕的把戲,維克多之前表現的早熟模樣難道都是假的?這麽簡單的圈套還要往裡鑽?
“進去是肯定要進去的......”
維克多鼓囊著嘴巴說道,右手裝模做樣地在袍子裡掏些什麽東西。
總不能直接從系統背包裡憑空拿出來吧?感覺阿德尼斯接受新鮮事物也得有個上限的。
“找到了!喏,酒哥你幫我把這個送給妮娜,就是那個在霍辛那邊住著的精靈女孩。”
一塊手掌大小的紅色金字塔狀棱錐被塞到了阿德尼斯手裡。
“這是什麽?”
阿德尼斯愈發看不懂維克多了,這個孩子不僅有著奇怪的法術與神秘的背景,還能時不時掏出來個他從沒見過的玩意。
“傳送金字塔,用來傳送的石頭,救命的玩意哦,我這裡還有一塊,等碰到危險我就用這個逃命。”
維克多認真地解釋道,並亮了亮自己口袋中的另一塊綠色的傳送金字塔。
“......”
阿德尼斯似乎還在斟酌。
“對了酒哥,那個骷髏頭其實是我太爺爺,淨化的時候別毀的太厲害,我感覺做成工藝品應該挺值錢的......”
沒等阿德尼斯發話,維克多就舉起手臂擺手道。
順帶拉著試圖悄悄溜掉的伽克拉斯一起跳入了那道裂縫。
“欸你——”
阿德尼斯瞪大眼睛看著剛剛從維克多被劃了個破洞的口袋裡掉出的東西,想要提醒。
但維克多和伽克拉斯剛剛跳下去,那道裂縫就以飛快的速度閉合了。
“你的傳送石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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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維克多捂著腦袋從伽克拉斯那好像已經不起伏了的胸口上爬起來。
從深淵裡跳下來都不給個羽落術什麽的防護措施的嗎?伽克拉斯的肋骨撞的他腦袋好疼。
也可能有防護措施,畢竟體感上維克多感覺自己下墜了很久,要是真一點減震措施沒有的話可能就不只是腦袋疼那麽簡單了......
“伽克拉斯?”
維克多推了推一臉安詳的伽克拉斯,環顧四周。
這裡明明看起來像是被黑夜所籠罩,卻意外地能像白天一樣看清周圍。
身下的潮濕泥土散發著腐敗的氣味,植被稀少,隨手一摸都能碰到古怪觸感的苔蘚。
看起來他們像是掉進了某個古城廢墟的外圍,曾經應該很繁榮的古老城牆破敗不堪,建築物的殘垣斷壁與瓦礫灰燼散落在地上,難以想象這裡究竟遭遇了什麽。
透過外牆和內部建築間的巨大裂縫能夠勉強在腦海中複現出這裡曾經的模樣。
奇怪......
維克多能看清遙遠頂部的起伏岩頂,明明看起來很像是在地下,卻還能看到深邃的星空。
“喝——”
伽克拉斯像是窒息了許久突然活過來了一樣,胸膛劇烈活動了幾下。
“好黑,我好像見到龍神了......”
看著剛剛爬起來還在捂著胸口一臉難受的伽克拉斯,維克多不是很想告訴他被隊友暴擊的真相。
“那個伊芙琳呢?伽克拉斯你有看見過他嗎?”
原本還滿臉輕松的維克多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麽。
在換了好幾個口袋都沒摸到那熟悉的觸感時,維克多眼神逐漸慌張起來。
“淦!我傳送點呢?!”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從口袋底下的破洞處探出來,維克多眉頭落滿了黑線。
應該是當時跳下來的時候從口袋的洞裡漏出去了。
維克多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怎麽就沒把自己口袋裡的那個傳送金字塔給收回背包裡呢?
不過鬱悶也只能鬱悶一會。
在不幸地告訴伽克拉斯他們可能沒辦法按照原計劃回去後,維克多尋找到了一條勉強能走的路。
從城牆的缺口處進去,他們能順著殘破的道路走到這座城目光所至最高的建築,至少能站個高處看看周圍的環境。
現在原定的回歸計劃撲了空,將他們帶下來的伊芙琳也不知所蹤,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伊芙琳能從這裡去往地表,證明這群瑟比爾的遺民肯定有辦法送人上去。
總不能說要維克多他們來拯救這裡,結果當完救世主還不包回去的車票吧?
兩側的老舊房屋被昏暗夜色映得有些陰森,地面、牆壁都爬滿了褐色的苔蘚。
道路盡頭是一座鍾樓前的廣場,廣場中心的石質噴泉早已斑駁不堪,甚至半身還被某種巨力給砸碎了一半。
噴泉下沿有著一塊橫長的金屬牌,上面鏽跡斑斑地刻著一排花體字。
【人乃高貴之靈物,成灰也莊嚴,入土亦煊赫】
“這上面是什麽意思?”
伽克拉斯看到維克多在一塊牌子前面駐足,有些疑惑地問道。
畢竟他也看不懂人類的文字。
“奇怪......”
維克多眯起眼睛向四周探去,似乎在尋找些什麽。
或許這句話出現在維克多他上一世還算正常,畢竟這好像是某本書裡的名言。
但這是個神明遍地走、信徒多如狗的世界啊!
維克多原身的記憶中,任何公眾場合的標語與壁畫都不會將重心放在人類自己身上,而是拚了命地彰顯與誇耀神明的偉大。
“這裡有危險?!”
伽克拉斯警覺道。
“不是,我沒在這裡看到任何神明存在的痕跡,一路上連教堂都沒看見過。”
維克多努著嘴解釋道。
“這塊牌子上說的大概是人類的高貴什麽的,太奇怪了,這裡的人不信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