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堂考試是數學,時間從14:00到16:00.
重生到十年前,楚生早就把高考題目忘的一乾二淨,只是記得今年的數學很難,難哭了不少人。
拿到試卷後,楚生先是初略掃了一眼試卷上的所有題目,而後等開考鈴聲響後立馬提筆做題。
剛開始的幾道題確實很簡單,但從第五題開始,畫風突變。
這種反差就好像是上一題問你二乘二等於幾,下一題就是請你驗證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考室中時不時發出的倒吸涼氣的“嘶嘶”聲,也側面印證了本張卷子難度不小。
楚生的速度很快,畢竟這種級別的題目就是再難也不會給楚生造成太多的阻礙。
僅僅一個半小時,楚生便做完了整張卷子,甚至還檢查了一遍。
感覺萬無一失後,楚生蓋上筆蓋,活動活動有些麻木的手指,揉了揉酸酸的脖子,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開始觀察考室中的其他人。
傳聞在監考的時候如何混時間是監考老師的一大難題,對於學生也一樣,如何將剩下的時間混完也很難。
據說不少監考老師會選擇觀察考場內所有學生的髮型,又或者是將沒個學生都畫下來。
楚生也一樣,他選擇好好看看考場中其他還在焦頭爛額,都快把頭髮扯光的考生,或許能從他們身上看見自己曾今的樣子。
監考員也默許了楚生的行為,畢竟在楚生剛做完整張卷子的時候,他就在楚生身旁站了幾分鍾。
看著楚生那堪稱完美的最後三道大題的解題步驟,他心裡也明白,這是個高手。
楚生東看看,西瞧瞧,其他考生長什麽樣他沒看清,但他看見了其他的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是那個綠毛,此時的綠毛剛剛睡醒不久,但他顯得很激動,目光緊盯著楚生前方,嘴裡還不停發出微弱的暗號。
楚生明白,綠毛多半是要操作了。
不過他很好奇,那個與綠毛有著勾當的10號位會怎麽做。
畢竟選擇題在答題卡的左邊,即使閃出空間,讓綠毛抄,綠毛多半也看不見什麽。
至於抄大題,那就更不可能。
楚生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綠毛在那裡不停的用手敲桌子,嘴裡不停發出聲音。
而在楚生觀察其他人的時候,無聊的監考員也在觀察他,畢竟其他人都在低著頭忙著做題,只有楚生仰著頭,十分無聊。
另外就是楚生長的有點小帥,即使是男的也會忍不住看兩眼。
果然,監考員很快注意到了楚生的異常,他忽然發現楚生一直盯著一個地方。
順著楚生的目光看去,監考員發現了綠毛的小動作,但他並沒有打擾,而是靜靜的觀察,他也想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高考場上做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還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於是,就這樣,楚生和監考員兩人眼睛死死的盯著綠毛,想看看他究竟會幹什麽。
果不其然,在綠毛躁動三分鍾過後,一個紙團徑直飛到了綠毛的桌子上。
綠毛反應很快,立馬用手將紙團捂住,還虛心低頭在演草紙上亂畫,裝作在好好做題的樣子。
楚生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眼神中寫滿難以置信。
紙團正是從他前面飛過來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坐在十號位,先前跟綠毛一起進教室那個人扔的。
牛逼!
楚生實在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來形容這兩個人,隻得用出江湖最高敬意。
這可是高考,你知道背後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在座的各位的一舉一動嗎?
扔紙團?
瘋了?
楚生不明白,這是傻還是什麽。
在事情發生後,坐在講台上的監考員立馬起身,他可是完完整整的看清了整個事件的全部經過。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把他當作傻子,還是每長眼睛的那種。
仍紙團的10號考生,在仍紙團前還專門抬頭看了看他,似乎是在確定自己被看見過後才扔的紙團。
監考員徑直走到綠毛的面前,一把按住綠毛的卷子。
綠毛似乎是有些心虛,腿竟然不自覺的抖了起來。
“是你自己站起來還是我請你起來?”監考員冷冷的說道。
原本只有筆在紙上書寫發出的沙沙聲的教室被監考員這一句話打斷了安靜的局面,剛剛還在努力做題的考生紛紛抬頭看向了監考員。
高考確實很重要,但在高考上吃瓜也很重要,出了考場吹牛逼都有素材。
綠毛還是強壯鎮定,問:“怎……怎麽了?老師。我什麽也沒乾呀?”
“我可是把一切都盡收眼底,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就親自取材。”
說罷!監考員就要去扳開綠毛緊握的手。
綠毛眼疾手快,迅速的將手中的紙團扔進嘴裡,並咽了下去。
“老師,我真的什麽都沒乾。”綠毛攤開手,十分無辜。
監考員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指了指教室牆上的監控。
但就是這一小小的動作已經宣判了綠毛的死刑。
綠毛看過去,心已經死了一半。
坐在教室最後的另一位監考員也是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有些激動的走到綠毛身旁,說:“走吧!”
事已至此,綠毛也沒了辦法,只能無奈站起身。
監考員又來到10號位考生的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起來吧!”
後者倒是顯得看得開,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低下頭,跟在監考員後面。
監考員二人將帶出考場後,交給了巡查領導,幾分鍾後,便有警笛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這段小插曲告一段落,其他考生回過神,繼續全力啃最後的大題,但多數是徒勞嗎,這張數學卷子真的很難。
數學考室結束後,所有的臉上幾乎都掛上了悲傷,有的考生在出了學校後,一把撲街進父母的懷中,大哭起來。
楚生和林安慈卻顯得很輕松,整個考室只有他倆是笑著出來的。
第二天的考試。上午是英語,下午是理綜。
六月8日,下午16:00。
代表著高中生涯就此結束的鈴聲緩緩響起,所有人放下筆,臉上皆是解脫的舒心笑容。
都說寒窗十年,從現在開始,屬於他們的寒窗十年就此結束,迎接他們的將是更加美好的明天。
在滿臉激動的人潮中,楚生和林安慈肩並肩走著,臉上也掛上了微微的笑容。
似乎是被身邊的同學感染了,林安慈忽然問道:“楚生,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合群。”
楚生看了看了四周的人群,忽然間看見了兩個手拉手,在陽光下肆意奔跑的小情侶。
隨後楚生笑著向林安慈伸出了手:“把手給我。”
林安慈伸出手,牽上了楚生的手。
在校門口前的攝影機上,二人留下了屬於青春最好的一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