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護農介同正摟著兩個男寵在他的都護府裡聽曲兒,40歲左右,腦滿腸肥,往那兒一坐就是一堆,這身材一點也不象個練武的人,穿上鎧甲全靠堆頭唬人,真刀真槍地上,他還一次也沒經歷過。
玉昆山作了幾十年皇帝,前期也算是個明君,後期有點胡作非為,但他當政的幾十年,蕙城無戰事,況且還有武威將軍把控著蕙城的防務,都護府就充個門臉,嚇唬嚇唬人,農介同就這麽養成了一身膘。
看著匆匆進來的小斯,一看就知道又是哪個王爺送美人來了,揮揮手,“不見”。要什麽樣的美人他自己找不到需要去承別人的情?
淌了這渾水,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誰上位他就擁護誰,仍然做他的大都護,多美。
小斯頓住了腳步,不知該往前走還是退出去,隻得祈求的目光看向坐在旁邊的崔副將,崔副將揮揮手,小斯知趣地退走了。
崔副將走至農介同身邊一陣耳語,就見農介同收起了原本的散漫,神情突然就玩味起來,一副頗感興趣的樣子。
推開趴在身上的兩個男寵,讓他們都退下去,然後吩咐道,“把人帶進來”。
兩個很強壯的士兵扛著兩個被包裹得嚴實的人掀開簾子進來,毫不客氣地將人往地上一扔,然後拱手行了一禮,“大都護,這是硯州王送的禮,希望大都護喜歡”。
農介同上前打開包裹著的兩人,露出千和與苦風的臉,他們本是異族人,又自小進宮作了太監,皇宮生活養尊處優,再加上這幾個月被有心人的精心調養,一見之下,果然俊美,那皮膚比女人還要嬌嫩細滑,吹彈可破,眼窩深陷,眼睛象看不見底的深潭。農介同捏住千和的下巴迫使其張開嘴,果然是唇紅齒白,歡喜之色溢於面上。
隨即,他伸手往千和的下身一探,果然是空的,“哈哈哈”。他詭異地笑著,站起身,道,“嗯,硯州王有心了,這禮物本都護很喜歡”,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別人送來的禮物表示滿意。
來人滿心歡喜,既然收了禮,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農介同樂嘻嘻地笑著,苦風與千和被人帶下去沐浴更新,他揮退左右,他要享受美人。
寬闊的廳堂裡瞬間就空了,剛才的喧囂熱鬧似乎不曾有過,他也趁此機會給自己也沐浴一番,撒上噴噴香的香粉,在喜歡的人面前,都保持形象。
兩位侍女一件件地幫他褪去衣袍,大浴盆裡的水正冒著熱氣,在這濕冷的冬天裡,在浴盆裡泡上一個時辰是一件相當享受的事情。農介同很享受地閉著眼睛,愉快地哼著一些帶彩的小曲兒,兩個小丫頭不停地給他澆熱水。
寢殿外,崔副叮囑著守門的士兵,“都離遠點,別打擾了大都護”,士兵們自然害怕打擾了大都護的好事而丟了性命,都很聽話地退至營帳較遠處,大家都知道,今晚天大的事都不能給大都護報告。
苦風與千和已經沐浴完被送進了帳中,兩人都被下了軟筋散,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完全就是兩隻待宰的羔羊。
兩個丫鬟掀開簾子進來,在桌上擺上酒菜,餐具等,並給酒杯裡倒滿了酒,才將酒壺放在熱水裡溫著。軟軟地苦風與千和就看著眼前的一切,眼裡無悲無喜,仿佛是知道命運終點來臨的一樣,坦然地接受了,不就是作奴才嗎,不就是成為達官貴人的玩物嗎,一旦有機會,便果斷了斷,能少受些辱也是好的。
苦風聽到了房頂上揭瓦片的聲音,他們苦都族人的耳朵特別好使,聽力好到什麽程度呢,正常人談話,貼耳低語聲在一丈外,別人就聽不見了,但苦都族人能聽得一清二楚,因為他們能聽到五十丈外的任何細微的聲音,但他們力弱,且又從小進宮沒受過訓練,這本領就大打折扣,饒是如此,天生的順風耳也是普通人不能比的。
苦風聽到房頂的聲音,也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這就是農介同的臥房,香玫香蘭已經進去了”。
聽到香玫香蘭,苦風心裡一喜,這是夫人來救他們了,他開心地給千和使了個眼色,並用只有兩人才能聽懂的他們部族的古話告訴他救星來了。
很快,千目和拿瓦從房頂上下來,兩個在擺灑菜的丫鬟剛欲張嘴就被人一個手刀給僻暈了,拿瓦與千目穩穩地接住了要倒下去的人,此時,香玫香蘭從內浴房出來,將兩丫鬟的衣服剝了,把人塞到床底下,再給千和苦風打扮成兩個丫鬟的樣子。
香玫香蘭給他們兩人吃了爭解軟筋散的藥丸,等著他們恢復到可以正常行走的狀態。
緊接著,房頂上又下來一人,怎一看,跟農介同有七八份相似,尤其是身量,高矮胖瘦不是常跟在身邊的人或是親近家人很難分辨得清。等人站定在屋子裡後,千和才看清楚,“那不是三殿下的副將農智盛嗎?”。
“從今天始,我就叫農介同,我是大都護”算起來他們是堂兄弟,就是堂得有點遠,但不影響基因,所以兩人長得很像。
千目和拿瓦將昏睡在浴盆裡的農介同捉出來,吊上房頂,上面接應的人很快將人拉了上去。
香玫香蘭攙扶著千和與苦風,四個丫鬟並排著一起往處走,今夜大都護要辦事,守衛們都離得稍遠,巡夜的也比以往的間隔得稍長一些,靠近大都護營帳的是崔副將守著,見到香玫和香蘭,苦風和千和出來,他趕緊迎上去,帶著他們往外走,一切都很順利,偶爾遇到人,看到崔副將,也沒有引起任何懷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阻礙。他們回了丫鬟房,如今連大都護都換人了,他們反倒不著急走了。
大都護的臥房裡,千目負責搖床,拿瓦就負責喊叫,都是半大的小子,剛過了變聲期,掐著嗓子學太監的聲音也能學個八九成,唬住那些士兵不在話下。一個時辰換一班,直接折騰了兩個時辰才罷休。
而農智盛就坐在桌邊享受那一桌的好酒好菜,趕了十多天的路,還沒認真吃過一頓好飯呢。
千目可不象拿瓦那般實在,換他負責叫喚的時候,他就坐在桌邊陪著農大叔喝酒吃菜,時不時地發出一個曖昧的叫聲就夠了。
在外頭的人聽來,那就是時間久了,大都護終於不行。“看來大都護愛慘了太監哇”一個士兵小聲嘀咕一句,另一個啪地一聲拍了他後腦杓一巴掌,“你不要命了,敢議論大都護”,被打的小兵機警地左右看看,然後縮回腦袋,乖乖地閉了嘴。
等候在外面接應的沅炎夫人和玉澈,見到香玫香蘭和千和苦風都出來了,懸著的心終於放松下來,也顧不得說話,攙扶上就趕緊走,他們得趕在霄禁之前回到落腳點。
“夫人,我的家眷?”崔副將小心地問。
“放心,我們安全離開後他們就會回家”沅炎夫人應一聲,頭也沒抬帶著自己的人疾馳而去。
他們的落腳點在城北一個偏僻的小院裡,這是玉澈早在叛亂發生後派人來蕙城安排的落腳點,四周有好幾層的警戒,非常安全。
“明日去探一探皇宮”,玉澈了看了一眼沅炎夫人,接著道,“父皇在宮裡被挾持,燦州王張著大網在等我去救,沒有萬無一失的法子,只能容後圖之”,似是怕沅炎夫人不放心,又講了一些打聽來的皇帝的近況,除了沒人身自由外,其他都還尚好。
隨後安排人撤離,“香玫和香蘭扮著一對姐妹出城,千和苦風仍作女子裝扮,和拿瓦千目扮成小夫妻出城”玉澈掃了眾人一眼,然後又道,“從這幾日的觀察,北門盤查最嚴,南門最松,咱們就從南門出,繞過東門再在北門外十多裡處的林子裡碰頭”。
玉澈自覺這樣的安排萬無一失,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殺了燦州王,但成功地將自己的人替換了大都護, 殺燦州王的事就先放一放,時機還不成熟。
“三殿下,奴可以說句話麽”千和抬頭望向玉澈。
“你說”玉澈耐心地聽著。
“雖然農將軍與大都護很相似,可始終是換了人,不若將奴二人留在大都護身邊,就不容易引起旁人懷疑了,將來殿下平定叛亂,奴也算是有功之人”千和道。
千和與苦風是這個計劃的意料之外,他們原本是要直接闖進都護府,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換了,沒想過皇后要救的人是宮裡的太監,正好被送進了都護府,農介同的這個喜好以前從來沒聽說過,也是在叛亂爆發後他才毫無顧忌,一點也不收斂,這才為人所知。若知道他好這一口,玉澈早就將他拿下了。
“是個好主意”軍師毛先生說道。
“母后以為如何”他看向沅炎夫人,這裡就她是長輩了。
“他倆沒有性命危險又於你的大業有益,那就由你安排吧”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忠仆被非人對待,既然現在沒有了危險,又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她自然沒有理由阻攔。
拿瓦與千目在大都護府裡吃飽喝足後,眼看時間不早了,拖著農介同往集合地來。
“這家夥跟死豬一樣,重死了”千目抱怨著,這包袱別人都不肯扛,只有他扛個人也比別人快許多,沒辦法。
“你倆還得跑一趟,再將他們兩人送回去”於是千目扛著苦風,千和自己跑,三人又快速地回到了大都護府,農智盛見人去而複返,千和將玉澈的計劃告知他,農智盛覺得甚好,這樣更不容易被人識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