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夢瑤!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你知不知道,我大早上地去敲門,被魏達贇拒之門外,有多丟人?!!”
當手機跳轉到計時界面,苗伊人一股腦兒地將心中的怨念傾瀉而出。
“徐夢瑤,你,你欺人太甚!!!”
見苗伊人情緒如此激動,徐夢瑤明白了,魏達贇竟然狠心地寧願讓黃金時間段的機票作廢,也不願意回松江見她。
徐夢瑤揣著明白裝糊塗,無辜地口吻說著:
“喵喵,你說什麽呢?我怎麽騙你了?”
苗伊人一邊捶著被子發泄,一邊對開著免提的手機喊道:
“你拿我當槍使!臉都被你丟光了!”
“當時有很多人看著?”
“額……”苗伊人動作暫停,思索了一下,“好像就兩個人,一個是張嘉帥,一個是李逢才。”
“那不就得了,反正魏達贇又不會到處亂說,如果到時候走漏了風聲,罪魁禍首肯定是李逢才和張嘉帥這倆人其中一個!”
聽到徐夢瑤這麽一分析,苗伊人的節奏開始被帶偏跟著推理起來,想到李逢才哪慫樣和衰樣,大概率不會講這種事到處亂說。
而張嘉帥口碑一向比李逢才還好,更不可能添油加醋地四處張揚。
“你憑什麽說魏達贇不會向別人……”
“你等一下,我發張圖片給你,”徐夢瑤打斷了苗伊人的發言,打開訂票軟件,進入訂單界面,選擇已支付,然後截圖。
“喏,你看清楚就行,不要到處亂發。”
苗伊人點擊手機橫幅,徐夢瑤給她發了一張圖片,圖片內容赫然是訂單界面,而乘機人竟然是……魏達贇。
一瞬間,她腦袋裡湧現出許多問號和感歎號。
“你……”
“你看清楚了沒?”
“看清了。”
得到苗伊人肯定的答覆,徐夢瑤以防萬一地還是撤回了圖片。
苗伊人跺腳,“徐夢瑤,你什麽意思?信不過我是吧?好我們算算今天的帳!”
“你就不好奇我和魏達贇什麽關系,竟然能給他訂機票?”
“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我隻說一次,你可要聽清咯。”
“呵呵呵……”
苗伊人小小地叛逆了一下,故意在徐夢瑤準備說清真相前,讓現場不那麽安靜。
電話那頭,苗伊人持續發出泡泡音的“呵呵”冷笑。
徐夢瑤憋著嘴,控制情緒,以一個平淡的口吻說道:
“我和他曾經處過對象。”
“啵~”
苗伊人的肺活量足以她支撐好幾分鍾的泡泡音,但當她聽到徐夢瑤如此平淡的口吻,說出一個足以真正霸榜熱搜的大瓜的時候,泡泡仿佛“啵”的破滅了。
“瑤瑤,你說什麽?”
“沒聽清?那不好意思咯,我都說了,隻講一次。”
“真的嗎?”
“當然了,隻說一次。”
苗伊人雙手捧著電話,吐字清晰地問道:
“我是問你,哪事兒是不是真的!你什麽時候和魏達贇好過?前陣子你不是和那誰誰,反正不是魏達贇,你們倆不是在大秦微博上官宣了嗎?”
“喔,微博認證的那個號,基本都是公司在運營,我沒有選擇權,他們愛怎發怎發,反正我沒親口承認過。”
“也是,不過未免太尷尬了呀,剛和哪位好姐妹官宣沒多久,就暴雷了……我都懷疑你們公司的領導層腦殼有包,找個這樣的角兒來跟你炒熱度,明明你剛被評為小花旦沒多久。”
“你有沒有想過,這位‘姐妹’有後台,而我沒有,哪怕是小花旦,也隻只是起陪襯和烘托作用的綠葉。”
徐夢瑤同樣很想吐槽公司管理層,她都已經晉升小花旦序列了,竟然當做吸引觀眾視線的誘餌,讓她去和一個偽娘炒作CP。
好在大部分的真實網友,頭腦和三觀都是比較正常的……有替她感到惋惜。
徐夢瑤並不是很看重,有沒有人理解和同情,反正她只是公司的搖錢樹。
最讓她介懷的是,當她越來越紅,反而距離魏達贇越來越遠。
尤其是這一年來,忘乎所以不顧健康和時間的忙,竟然一年只和魏達贇見了幾次面,匆匆來,匆匆去……
如今,她待在天價入手的幸福小窩裡面,卻找不到魏達贇在這生活過的痕跡,前兩周魏達贇一聲不吭,離開的很乾淨。
如果不是在瓊州偶然相遇,徐夢瑤還會自以為魏達贇在跟她鬧別扭,也不會知道許燕香是魏達贇初戀這件事……
此刻,電話裡的苗伊人問東問西,徐夢瑤化被動為主動,對苗伊人提出的問題挑著回答,如同逗貓那樣輕松。
小樣,這回把你鎮住了吧?
要是我說了許燕香是魏達贇初戀,你還不得馬上飛過來找我當面吃瓜?
“瑤瑤,你告訴我嘛,網上說的,你和魏達贇,還有許燕香三角戀的事兒,是不是真的?”
“不是。”
“真的?”
“真不是。”
徐夢瑤沒說謊,都分手了還扯什麽三角戀,只是偶然重逢的前任罷了。
“對了,瑤瑤,昨晚我還發現了一件事兒。”
“什麽?”
“張嘉帥一改往常的風格,昨晚在《唱作人》的舞台,表演了一首,非常走心,非常柔情,非常悲傷的歌曲。”
“所以?”
“重點是!我看到大屏幕上的提示,詞曲是‘魏達贇’和‘張嘉帥’兩個人!自打《唱作人》第一季第一期開播以來,這麽多期了,從沒有過這種事!”
苗伊人繼續推測,有理有據,振振有詞:
“而且張嘉帥那性格你又不是沒見過,熱情、禮貌、要臉皮,我猜啊,這首歌,肯定是他找魏達贇買的版權……等播出後你就知道了,雖然榜首肯定是衛星組合那首新歌,但緊跟其後的,一定是張嘉帥的那首《童話》!”
“我昨晚專門查了一下,華夏音樂協會的官網,《童話》的詞曲版權又被注冊,詞曲內容公示的部分,和昨晚張嘉帥唱的一致。”
“但是,偏偏在詞曲人哪裡,卻沒有公開具體的作者名!”
“歌名叫什麽?”徐夢瑤聲調升高。
“童話啊,怎麽了?”
苗伊人納悶,從她打電話找徐夢瑤興師問罪開始,這好像是徐夢瑤第一回情緒有起伏。
徐夢瑤沒有說話,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回到她那間臥室。
臥室的壁櫃擺放著幾排書籍,大多都是充庫吃灰的裝飾作用。
唯獨最底下哪一排,是清一色的各地童話故事大全。
遙遠的記憶,如同洶湧海水,向她撲來。
曾經有那麽一段日子,徐夢瑤剛攢夠首付,沒有跟任何人商量的情況下,買了這個高檔小區的大平層。
隨之而來的各種壓力,讓她沒高興多久,又開始寢食難安,甚至威逼利誘地讓魏達贇搬過來陪陪她。
那段時間,因為和公司合約快到期的關系,為了敲打一下旗下的藝人,徐夢瑤的經紀公司,沒有怎麽給她安排工作,而是半放養狀態,但有經紀合同在的情況下,她又不能繞過公司私自接活。
眼看著再過一兩個月就要斷供了,魏達贇不僅主動獻上了他自己的銀行卡,還包攬了物業水電費等等雜項支出,每出去接一趟碎活兒,就會往家裡添一件物件。
徐夢瑤沒有收魏達贇的卡,至於物業水單費,則是當做魏達贇交的房租。
但現在,除了電視、冰箱、吸塵器……最觸動徐夢瑤的是,在那一個個難以入眠的夜晚,魏達贇坐在床邊,用溫柔低沉的嗓音講過的一篇篇童話。
“喵喵,”徐夢瑤一一拂過哪排童話書,一邊問道:“你還記著張嘉帥唱的那首《童話》的調調和歌詞嗎?”
苗伊人被一驚一乍的徐夢瑤給整不會了。
但扒歌這事兒,對於音樂人來講,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輕松。
昨晚,她還向徐夢瑤誇下海口,說今天要把衛星組合表演的那首《蘭亭序》扒出來,相比之下節奏更為緩慢和構造清晰的《童話》,更應該能扒下來。
苗伊人翻箱倒櫃,找紙筆。
不是靠回憶。
而是在群裡邊找著歷史消息和歷史文件。
《唱作人》節目組有個單獨的工作群,裡面會有各組選手發出的伴奏文件和歌詞、曲譜文檔。
至於說節目組選擇建群而不是單獨發,苗伊人才懶得多想,現在隻想快些抄抄抄。
“你等等,我回憶一下張嘉帥表演的曲子……”
“嗯,不急。”
三分鍾後,發揮神勇的苗伊人,選擇在電話上親口給徐夢瑤唱一遍。
她不是沒想過拍照完事兒,但節目還沒正式播出呢,萬一有其他泄露風聲,節目組倒查的時候,查到她這兒了,多不好啊……
被徐夢瑤擺了一道後,苗伊人現在開始學會事事小心提防。
看著手寫的稿子,苗伊人開始清唱:
“忘了有多久,再沒聽到你……”
苗伊人本人和冰冷人設唯一相符的地方,恐怕就是她清冷縹緲的聲線了。
經過這些年的學習,她的唱功已經比一開始麽得感情的智能女音好太多,苗伊人順暢地唱著的同時,有注意電話裡徐夢瑤的反應。
唱完第一遍的主歌、副歌,電話那頭徐夢瑤很清晰地抽泣了一下。
苗伊人暗暗自得,沒想到她的唱功,也有把徐夢瑤給唱哭這一天。
苗伊人見好就收,沒再繼續唱。
“瑤瑤,你腫麽了?是不是人家唱得太好,把你唱哭了喔?”
徐夢瑤矢口否認,“哼哼,不是唱得好,是這歌寫的好。”
她隨手抽出一本童話書,嘩啦啦地翻頁,語氣篤定地說:“你這回可能猜對了,這首歌,多半出自魏達贇之手。”
苗伊人毫不置氣徐夢瑤不承認她唱功的事兒,而是點頭自誇著:“是吧?我眼光還是很獨到的哦!”
“所以啊,徐夢瑤,你真滴該死,害我給魏老師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印象,我後面還怎麽找魏老師邀歌啊!我新專輯遙遙無期了,現在這個泛媒體時代,新人層出不窮,我……”
“沒事的,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改天我想辦法讓魏老師給你整兩首。”
徐夢瑤誇下海口,仿佛只要她出馬,魏達贇說寫就能寫一樣。
“瑤瑤,做人呐,得腳踏實地,少說大話。”
“走著瞧咯,就憑我和魏老師這往日的情分,寫歌這事兒還不簡單?”
徐夢瑤迷之自信。
因為她認為,魏達贇鐵定還有存貨,她作為當事人之一,一聽到《童話》,就知道寫於什麽時間段和講述什麽故事。
之前她聽說有些詞曲人,為了寫出好歌,故意拉拉扯扯搞曖昧,或者遊山玩水找靈感,還不以為然,認為這是為劣跡斑斑的破事找遮羞布。
但綜合最近魏達贇的表現來看,魏達贇寫的這些歌都有跡可循,不是橫空出世。
《天后》肯定寫給我的歌,怪我當初把他冷落了,而且還背著他和別的人官宣。
《我是一隻小小鳥》對應他沉沉浮浮,歷經人情冷暖的這些年。
《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肯定是當初和我熱戀的時候,異地那段期間積累的靈感。
《童話》更不用說了,書架上那一排排童話書足以說明一切。
還有那什麽《蘭亭序》,當初怕魏達贇在家閑著沒事做鬱鬱不歡,自己在網上給他買的字帖以及工具,以及又是異地產生的思念和愛慕……
真心難能可貴,如意郎君更加罕見。
如果能重來,徐夢瑤寧願賣了房子,丟了工作,也要好好陪魏達贇,轉行做些其他生意,不也能養家糊口過日子嗎……
“瑤瑤,你幹嘛呢,怎麽不吱聲了?”
苗伊人可不曉得此時徐夢瑤的精神世界有多豐富,她搞不懂為何徐夢瑤一言不合就又沉默。
“沒事,喵喵,謝謝你今天早上幫我忙,雖然他可能不太方便回松江。”
徐夢瑤主動提起今早的事,苗伊人又開始惱羞成怒,奈何兩人相隔千裡,不能隨時拿捏。
“呵呵,這筆帳改天再跟你算!”
“我們可是好姐妹,至於麽?”
“廢話,丟臉的是我,你當然不介意了!”
“安啦,安啦,我會補償你的,先這樣,掛啦,拜拜~”
“你……”
苗伊人才說了一個字,徐夢瑤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因為徐夢瑤性子比較直和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魏達贇豪橫地不理會酒店的免費早餐,根據張嘉帥發的定位,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舞舞軒軒地跑去跟張嘉帥回合, 想要嘗嘗地道的腰花粉。
雖然可能是沒睡夠,導致味覺不靈敏,但魏達贇吃得很開心。
為了讓張嘉帥好好反省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理所當然地讓張嘉帥買了單,並且支付了回程的打車費。
剛下車,還沒回到酒店的房間。
徐夢瑤又給他打電話來了。
“嗯?”
張嘉帥看到魏達贇有手機來電卻直接掛掉。
“不熟,都沒備注,我幹嘛要接?嫌網炸和推銷的不夠多啊?”
“哦。”
張嘉帥信以為真。
魏達贇手機還沒放回兜裡,剛被掛掉電話的徐夢瑤又打了過來。
張嘉帥瞥了一眼,和剛才被掛掉的尾號相同,並且沒有被反詐中心或者通信公司打上標簽。
魏達贇還是直接掛了。
“要不,還是接一下?”
魏達贇握著手機攤手,“是你手機,還是我手機?”
言外之意,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況且,要是當著張嘉帥的面接了徐夢瑤的電話,指不定張嘉帥又去跟洛星璿打什麽小報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叮!”
徐夢瑤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不接我電話是吧?等著,我馬上去微博掛你!”
因為是私人微信,張嘉帥不曉得給魏達贇發消息的是徐夢瑤。
但從頭像看得出,是一個女生。
而且,哪怕是倒著的文字,張嘉帥也很快能識別出來簡短和粗暴的內容。
贇哥,這是始亂終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