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老人來了興趣,毫不猶豫的將酒壺給了李長安。
“那便請老板出手,老朽也想知道人間真正的烈酒究竟是何滋味。”
李長安微笑的接過酒壺,走入了廚房。
要加工這壺酒方法也很簡單。
蒸餾便可。
在大周這個時代,釀酒還沒有掌握蒸餾的工藝。
所以釀造出來的酒,渾濁且帶著一股澀口。
酒香也不濃鬱。
像是老人的這一壺酒,就已經算得上是大周朝製酒行業的巔峰手藝。
李長安取出一個高壓鍋,在系統那裡用積分買了點道具,製作一個簡易的蒸餾系統,將老人的那一壺酒開始蒸餾。
食神居的所有人都很好奇,李長安要怎麽加工一壺已經做出來的酒。
直到那一股無比濃鬱的酒香,從廚房中飄出之時,刹那間讓所有人著迷。
這是比米酒濃鬱百倍的酒香,是他們從來沒有聞過的濃鬱味道。
白衣女子葉姒僅僅是聞著這股酒香,那張嫣然的小臉便是染上了一抹紅暈,可見其醉人模樣。
老人也是滿臉的驚愕。
“這酒香…”
“李老板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為何會有如此濃鬱的酒香?”
“咕咚…這一口,怕便是得醉吧?”
李長安很快就重新帶著一壺酒走了出來。
同時還飄蕩著一股濃鬱的酒香。
“老先生再來嘗嘗這酒?”
在眾人的注視中,李長安倒出了一杯清澈的酒液。
瞬間的酒香伴隨著一股清新的竹香蕩漾。
王舒朗等人口水直咽,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清澈的酒液。
“李老板,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為何這杯酒一滴雜質也沒有?”
“嘗嘗便知。”李長安沒有過多的解釋,詢問了老先生一句,可否讓大家共飲這壺酒?
“哈哈哈,有美酒卻不分享,是這天地間最小氣的事情,況且能製造出這美酒,還多虧了李老板,老朽有何不願意?”
得到老人的授意之後,李長安給每人都倒了一杯酒。
清澈見底,如同清水一般的酒液那股濃鬱的酒香,是他們此生從未見到過的。
老人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上一口。
入口辛辣濃鬱的酒味,直衝腦門,綿長清新的酒香讓人沉淪,僅僅是一口,便是讓老人的臉皺成一團,發出了喝酒之人最為熟悉的聲音。
“嘶…”
食神居的其余人喝上一口皆是如此表情作態。
“嘶…嘖…”
“這酒,勁道被放大了百倍!哈哈哈!好酒!好酒!這才是真正的酒啊!”
酒,就是這樣。
分明喝起來刺鼻,上頭,辣口,卻讓人欲罷不能。
一口接著一口只有對美酒的著迷。
“嗝…以前…以前喝的算什麽酒?這…這才算得上是酒!”
王舒朗三人一杯酒下肚,已經是醉眼朦朧,連站都站不穩的狀態。
李長安不顯得驚訝,早有預料。
沒有經過蒸餾提純的酒,只能算得上是飲料,度數就那麽一丁點。
經過蒸餾提純過後的酒,才叫做真正的酒。
早有記載,武松打虎,武松喝的酒就只能算作米酒一般的飲料。
根本沒有經過提純。
雜質頗多。
所以那時候不叫喝酒也叫吃酒。
真要讓武松來喝現代的白酒,聽說十八碗,就喝個八碗,當天都得小二給他抬到房間去。
王舒朗一人就喝了兩杯酒,便倒在桌上,再也起不來。
酒香迷人,老人本想再多喝兩杯,但想了想卻又放下了酒杯。
李長安笑問道:“看老先生好像意猶未盡,為何不繼續再喝一杯?”
老人搖頭道:“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就真要誤事了。”
“哦,老先生還有要事在身?”
老人的目光看向皇城的方向。
“要去那城中一趟。”
“皇城?”李長安一愣眼前的老人,看來身份好像不凡。
趙武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對著老人一拜,詢問道:“敢問老先生姓名!”
老人輕輕搖頭道:“老夫姓孫,單名一個武字,就是個普通的老頭而已。”
趙武頓時眼神震驚,輕輕抿唇道:“孫先生可一點都不普通,您的言論看法,可謂是挑戰整個古今!”
“噢?”
“看來我孫武,倒是頗有一番名氣。”
“倒要也是,我孫武遊歷諸國,凡是聽見我孫武名聲之人,都說我孫武是無恥之輩,個個不屑與之同行,更是不想看我孫武一眼。”
“那難道不是因為老先生的理念太過於驚世駭俗了嗎?禮法已治天下八百年!而孫先生您一上來便要顛覆整個禮治,讓天下陷入生靈塗炭,何人不厭惡您?”
趙武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有些咄咄相逼。
孫武好像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
“難道你覺得禮治真的是最好的了嗎?讓這天下上百個國家都守禮?”
“難道不是?大周八百年國祚以禮治天下還不能說明?”
孫武的弟子憤憤不平。
“你又是何人?如此挑戰我師傅的才學!”
“奉國世子趙武!”趙武高聲報出自己名號。
孫武弟子反駁道。
“那是那些人都不認得師傅的才學!都講那狗屁的什麽臉面規矩,耗費國力物力人力財力!一場戰爭分明能少死一千人,卻因為迂腐的想法,白白讓一千人喪命!就為了上層人的臉面,讓普通的士卒前去送命…”
“為將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不配為兵家!”
弟子的義憤填膺,孫武沒有說話。
“八百年年的禮法治國,難道抵不上一個孫武?”趙武僅僅是一句話,便讓孫武的弟子噎住,一言說不出。
值得,伸手指著趙武半響才道:“你也是迂腐之人!”
孫悟多看了趙武一眼,緩緩起身,對著李長安道:“多謝您的款待。”
“老先生要離去了嗎?”
孫武點了點頭,趙武卻是繼續問道:“孫先生,趙武可否鬥膽問一句,孫老先生,您要去皇城是因為什麽?”
孫武沉默片刻,將酒杯中剩余的半杯酒倒在桌上,手指沾上酒液,在桌面上滑動。
“大周已經八百年國祚天下,國力早就不勝之前,天下諸侯國分封,勢更超大周,當今天下看似無戰亂,實則早就已經分崩離析。”
“若大周再不做出決策,天下將要大亂,生靈將要塗炭,我孫武,有一腔抱負,想救蒼生。”
“孫先生想做救世之人,可曾想過您會成為禍世之人?”
“救禍不過一念之間,你我能評判得了嗎?”
趙武目光如炬,盯著孫武繼續咄咄:“我還是請先生離開皇城!您的理念一定得不到朝廷認可,若您執意要入這皇城,還恐有性命之憂!”
孫武弟子頓時大怒。
“你這是在威脅我師傅?”
“不!趙武只是在訴說,將要發生的一件事情!若孫先生不信,可與趙武打一個賭,您入這皇城只會惹上殺身之禍,絕不可能成為救世之人!”
食神居一雙雙目光看著趙武,不知道武為何變得如此激進,特別是趙政。
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陌生的哥哥。
孫武淡淡的看著趙武。
“可老朽覺得,老朽能擔當得起這天下格局。”
孫武不再與趙武多言,與李長安道別一聲,帶著兩位憤憤然的徒弟離去。
李長安微笑送客,望著孫武背影隱隱約約感覺這天下怕有大事要發生。
趙武則是對著孫武的背影,大喊道:“孫先生,我趙武不會輸,你也絕對不會贏,孫先生可信我趙武?”
孫武直到走到小巷口才有一道聲音回來。
“有意思…”
“那我便與趙世子賭上一賭。”
師徒三人的身形消失在小巷口。
趙武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雙手握拳。
李長安的目光疑惑地看向趙武:“趙兄,情緒有點太過激進了吧。”
對待孫武,趙武激進的情緒將自己拉向了孫武的對立面,有些突兀,有些完全沒必要。
不像是趙武這種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趙武沒有回答李長安的話,反而反問道:“先生可知,孫先生的才能?”
“哦?”
趙武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打開了話題說道:“對了,差點忘了這件事情。”
趙武打開,來食神居時所帶著的一個木盒,交給了李長安。
“聽阿政說先生在尋找此物,派人去找了一番,沒想到真的被我找到了,800裡加急快馬運輸過來,尚有一息,先生可看是否先生所需要的。”
木盒中靜靜的躺著,一隻奄奄一息的鱟!
李長安的眉頭一挑,他的七彩魚片就差這一隻鱟。
雖然奄奄一息,但只要沒死,他就有辦法把這隻鱟給救活。
“正是我所需要的,多謝趙兄了!”
“能幫到李先生就好,何須謝之一字?趙武可不敢忘先生教導阿政之事!”
李長安微微一笑,趙武和葉姒也沒有久留。
將鱟交給李長安之後,便離開了食神居。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現在他可以正式烹飪七彩魚片。
李長安來到屋外,傾盆的大雨已經停止。
一場雨過後,天空和地面互換了身份,抬頭萬裡黯淡,足下星河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