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邊廂,常慶誦和小六子此時正在門外守著,這兩人一湊在一起,便開始做一些一邊提著酒瓶喝著小酒,一邊在下流的探討著自家公子這次可以堅持多久時間,會用多麽威猛的姿勢等等諸如此類的事,卻不曾想突然聽到門內廳堂傳來一些動靜。
原來,這是常慶誦下藥的劑量沒有調配好,導致聶夫人竟然提前清醒了過來!
話說半刻鍾之前,這聶夫人朦朦朧朧間,感覺模糊聽到了男人的怒斥和女人的呻吟嗚咽聲,左右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這醒來第一時間,聶夫人便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同時這也才發現自己竟然被綁住了手腳。她用力緊閉雙眼晃了晃自己的頭,讓自己多清醒一些,口中下意識得輕輕呼喚著:“倩兒,倩兒......”可這微弱的叫喊自然是沒有人回應,只有大門外常主事和跟班小六子的低語並伴有淫笑聲不斷傳入耳中。聶夫人頓時心裡慌張起來,一邊掙扎著倚靠著牆站起來,一邊更加大聲呼喊:“倩兒!倩兒!倩兒!!”
不曾想裡屋忽然傳出了幾聲掌摑聲,接著就聽到自己女兒一聲驚叫:“娘!娘!救命!你,你你幹什麽?救...”接著便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強行打斷了呼喊。然後就聽到屈儉越含糊不清的怒叱聲傳來:“閉嘴,你這個小賤人!今天你落在我手裡,還不老老實實的聽話?在掙扎老子弄死你!”
而此刻,廚房裡的大海,也終於醒了過來。
本來大海也是被捆綁住了手腳裝進麻袋的,可是前不久小六子進來將他解開放了出來,只因想叫他來在不得已的時刻應付一下聶家母女的,結果沒想到聶家母女很快就被迷暈了過去,又兼屈儉越猴急著想霸王硬上弓,三人就沒顧及上大海,屈儉越匆忙抱著聶小姐衝進了臥房,而小六子邊和常主事常慶誦兩個人則跑去大門外守著把風去了。
就在大海這清醒過來的一瞬間,阿桃自殺的場景就又一下子跳回了自己的腦海中,充斥起自己的整個內心!
大海不自覺得就記起了阿桃生前和自己說的每句話,每個表情,每個動作,如此溫柔如此善良的小阿姐,竟然被屈儉越那個畜生羞辱到上吊自殺尋死!大海的內心是斷然難以忍受的,此刻大海心裡憤恨難當,雙手使勁撐著地爬了起來,勉強站住身子。
他的腦袋此刻依舊是一陣轟鳴,全身也是酸軟無力,可是內心的火焰卻炸裂開來,熊熊燃燒著!
母親,不在了。小阿姐,也沒有了!
我為什麽這麽廢物?我為什麽總是可以這般輕易的活下來?
大海心裡難受的想道,他無法心安理得的原諒自己。
我真的就這般懦弱的可以忍受這一切嗎?
我為什麽不能和那些壞人拚一把呢?
大海一下就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情緒上頭,眼淚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他無比憤恨著自己的怯懦無能!
母親從小到大對自己的呵護疼愛自不必說,小阿姐每天也在哄著自己吃飯休息。然而自己呢?一事無成,怯懦不堪,不僅什麽都沒做到,沒有保護好她們,反而就那麽看著,眼睜睜的看著她們一個一個的輕而易舉的就被傷害,就離開自己而去!
大海內心是無比激動的,越想越自責,內心充斥著無法言說的衝動!
猛然間,大海看到了那案板上面的一把剔骨尖刀!
大海看著這把刀,為小阿姐報仇的念頭剛一動,可是身體,便又開始控制不住的全身抖動起來!右手雖然也在劇烈抖動中伸向了那把刀,但是嘗試著抓了四五次,才好不容易抓在了手心裡。慌亂中的大海趕忙用另一隻手也緊緊幫忙握住,防止因為自己過度顫抖而把這把刀掉落在地上!
“呼~呼~呼~”
終於,自己徹底握住了這把刀!
渾身抑製不住顫抖的大海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的起伏,他企圖用這種方式來平複自己躁動的內心和顫抖的身體。
此時此刻,大海手中的刀已經不再是那把剔骨刀,而是變成了大海帶著卑微的怒火,變成了大海僅剩的一點可憐的自尊!還改變了一絲絲大海那膽怯的人格,也讓大海,多了一點點對抗心中凶惡的底氣,開始改變自己弱勢的第一步!
大海感覺自己雙手持握的利刃似乎有千斤重量,而雙腿似乎也被灌滿了沉重的泥漿,他只能顫顫巍巍的有些步伐不穩的一步半步的挪出了廚房。
從廚房到客廳,這短短的十幾步路,大海不知道走了多久。
好不容易走到客廳中,大海便一眼看到了被捆著手腳的聶夫人正在掙扎著想站起身來!
見到一個自己有些熟識的人,大海忽然好像獲得了一些虛無的支撐,而雙腿似乎也輕快了一些。也來不及細想聶夫人是如何來到此處的,怎麽會變成眼前這樣的,只是快步走到了聶夫人身邊,幫她用尖刀割開了手腳捆綁的繩索,扶住了差點摔倒的聶夫人。
而聶夫人這邊本來聽到自己女兒的呼喊,甚是焦急萬分,本來正在掙扎著想站起身來,結果忽然看到雙眼因為充血而通紅的大海顫抖著從一個走廊拐角處出來。
本來看到大海的一瞬間,聶夫人不由得先是心中一喜。可看到大海手中和他一起顫抖的尖刀,又感覺驚恐起來,一瞬間竟然也分不清誰是善是惡!幸好大海沒有別的行徑,只是有些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扶住了聶夫人自己,然後幫自己割開了繩索。
可是聶夫人此刻來不及敘舊,也來不及道謝,更來不及和大海說些其他的!
她剛才親耳聽到了自己女兒的呼喊,此時此刻,聶夫人害怕擔心,語氣帶著驚恐和顫抖的對著大海道:“孩...孩子...快,快快,快扶著我咱們去救你姐姐!!”聶夫人顧不得其他,手向前面一間臥房一指,就和大海一同奔去。
而在聶母將要醒來的差不多同一時間,臥房內的聶小姐一點點的慢慢轉醒了過來。
她先是勉強睜開沉重的雙眼,接著就看到讓她驚恐的一幕:自己不知何時竟然躺在了陌生的房間裡,而平時彬彬有禮的屈儉越,此刻竟然和變態賊人一般壓在自己身上對著自己的身體胡亂猴急的摸索並親吻著!
聶小姐又驚又急,又羞又氣!想用力推開屈儉越,卻又感覺全身酸軟無力絲毫提不起一絲力氣,隻得拚命一點點挪動身體企圖躲閃。屈儉越發現聶小姐竟然轉醒,淫笑道:“小娘子,本來我還在想你昏過去,玩起來不夠痛快,沒想到你還恰到好處的醒了,這是想著給我增添點反應和樂趣嗎?”然後雙手按住聶小姐的頭不讓她亂動,說著一口就親在了聶小姐的嘴上,接著舌頭也頂開了聶小姐的朱唇,伸進了聶小姐嘴裡。
聶小姐萬般無奈,又羞憤至極!情急之下閉上雙眼嘴巴猛地的用力一咬!
頓時就把屈儉越伸入自己嘴裡的舌頭咬下一少半,屈儉越登時就疼的渾身一個激靈。一下子就蹦了起來,血也噴出了一大口,噴在了聶小姐的臉上、身上。
本來屈儉越此刻本是欲火焚身,結果突遭此難,當真是一口惡氣膽邊生,伸手就重重的打在了聶小姐的臉上,聶小姐的臉上頓時就多了一片紅彤彤的巴掌印並立刻腫脹起來!不過,被掌摑的疼痛感到也讓聶小姐精神恢復了一些。
可是屈儉越這一口鮮血有些也落在了聶小姐的眼睛裡,聶小姐一下迷住了眼睛無法睜開,驚慌失措下開口就下意識的呼喊救命道:“娘!娘!救命!!!!”結果一張口呼救可好,慌亂中忘記了自己剛剛咬下的屈儉越的小半塊舌尖,隨著自己呼喊,竟然一不小心就滑落到了自己喉嚨,條件反射吞咽了下去,接著便開始乾嘔起來!
屈儉越此時也在含糊不清的怒斥著眼前這個要掉自己舌頭的賤人,就在此時,忽然就見到自己臥室的門被“嗵!”的一聲撞開,兩個人影便跌跌撞撞的滾了進來,細看之下,原來是聶夫人和大海那個小雜種。
屈儉越此時滿嘴淌血,胸前衣襟也被鮮血沾染,在其他人眼裡,仿佛就是個吃人的妖魔,食人鬼怪!
但見他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而此刻在眾人未曾察覺的地方,屈儉越剛才侵犯聶小姐之時,身上沾染的一絲紅發自己悄然繞過屈儉越身體,攀附在他後背上,然後貼身而上,最後突然一下扎進了屈儉越的後腦之中,屈儉越頓時大腦一聲轟鳴,竟然呆立住在當場!
而聶夫人和大海誰也沒有注意到這異常,滿眼都是床榻之上抱著自己雙腿,緊縮成一團聶小姐:此刻她衣衫不整,香肩外露,上面全是抓傷,鎖骨脖子還有被掐的深紅勒痕,兩側的臉也有著紅腫的巴掌印,最可怕的是聶小姐的臉上胸前都布滿了血點,此時這場景看上去,就好像屈儉越在侮辱完了聶小姐以後又在啃食聶小姐一般!
聶夫人雖然從小就是大家閨秀,平時知書達理溫婉賢淑,可是面對此情此景,也是睚眥欲裂!
常言道: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聶夫人大呼一聲我的兒!一步跨上前,死命衝上前去不管不顧的就要和屈儉越拚命,而大海看到這一幕,也是憤恨到了極點,阿桃屍骨未寒,對自己百般疼愛的聶小姐竟然也慘遭屈儉越的毒手!大海此刻心裡也是激動不已的雙手抱著尖刀,顫抖著伸向身前直指屈儉越!
屈儉越剛從呆滯中恢復一點精神,就看到了猛撲過來的聶夫人,見到這般情形,心裡不住痛罵常慶誦,拿著沒用過的新迷藥亂搞一通!現在被聶夫人抓個正著,聶家在滄州地界根深蒂固,旁人錯節,經營多年!萬一捅到聶老爺那,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此時來不及細想,聶夫人就已經猛地撲上來就在屈儉越身上亂抓,屈儉越下意識一擋沒有擋住,就被聶夫人一把在他的臉上生生抓了好幾道血痕。
屈儉越本來心亂如麻,既擔心自己事情敗露,又感覺自己斷裂的舌頭傳來的劇痛又充斥滿大腦。心亂如麻,又氣又急之下,聶夫人還依舊糾纏不休,不由得怒上心頭,隨手便用力甩了聶夫人一巴掌,張口就含糊不清的罵道:“臭娘們!老子便宜還沒佔到,你家小賤人就把我舌頭咬掉了,你他媽就還敢跟我沒完沒了?”此時聶夫人早就被恨意衝昏了頭,哪裡還能聽到屈儉越嘟嘟囔囔的說些什麽?
聶夫人隻感覺自己被眼前這小畜生打了一巴掌後,心裡更加火氣難消,自己從小被父母寵愛,後來遇到聶老爺也是關愛有加,何時受到過這般屈辱?當下被打的一愣,便又哭喊著衝了上來!
屈儉越本來左思右想心裡一團亂,看到這聶夫人沒完沒了,當下也不管滿嘴的血沫,斷掉的舌頭,張口大喊道:“常慶誦!小六子!你們他媽的耳朵塞了驢毛了嘛?還不他媽的趕緊進來幫忙?”又看著眼前有些張牙舞爪的聶夫人,心煩意亂之下雙眼忽然紅光一閃,伸出雙手猛地在聶夫人胸前用力猛地一推。
聶夫人雖然此刻血氣翻湧,但畢竟是一個女流之輩,又深居閨中,再加上年歲稍大,斷斷不是這屈儉越的對手,被他猛地一推,身體頓時不受控制的向後跌去!
而大門之外,小六子和常慶誦本來在一邊互相飲酒交談各自風流韻事,忽而聽到幾句大門內的動靜,常主事還嬉笑著有些醉眼朦朧的調笑著六子道:“你看看,你聽聽,咱們家公子多麽威猛厲害?這動靜這聲音,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學來的!”小六子自然頻頻點頭稱是,就在這時,一陣邪風猛地吹開了禁閉的房門,小六子也正恰巧聽到了廳堂後面屈儉越的呼喊叫罵!
小六子回頭一瞧,廳堂裡被捆住的聶夫人早已經不見蹤影,哪裡還想不到出了大事?趕忙把手裡的酒瓶一丟,抓起喝的稍有些醉的常慶誦一邊喊著:“常大爺快走,咱們公子出大事兒了!!!”一邊往廳內跑去!
而平湖之上,燕正陽一面調息,一面腳踏蒼梧,貼著湖面直奔湖心小島疾馳而來。
眼看路程行了一半,燕正陽余光一瞥,忽然驚奇的發現,盤旋的鬼氣竟然開始閃爍起來,並且越閃越急,幾息過後,竟然忽的消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燕正陽不由得心中道一句糟糕!
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提起剩余不多的真氣,灌注右手,然後左手托住右手使了一個劍訣,奮力向前一指,蒼梧白芒一閃,帶著燕正陽提起更快的速度向湖心小島衝去,燕正陽此時隻覺得雙耳旁的風聲獵獵作響,而眼睛也幾乎都有些被狂風吹得睜不開了。
只是短短幾十息,蒼梧便帶著燕正陽衝進了小島,還未停穩,燕正陽便雙腿發力從蒼梧上面一躍而下,緊接著左手對著蒼梧一招,蒼梧即刻轉身飛到了燕正陽的手上,燕正陽握緊蒼梧,提劍便衝了房子裡面去。
過了前廳轉入後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傳出,然後就看到一個大敞著門的臥室映入眼簾,接著便和屈儉越、常慶誦、小六子幾個人幾人相對而視。此時眾人表情各不一樣:屈儉越捂著滿是血漬的嘴滿臉痛苦;常慶誦則是滿臉驚訝,應該是萬萬沒想到此刻有人衝了進來!而小六子則是一副驚恐的樣子看看燕正陽又低頭看向裡面的牆角處!
而燕正陽則是沒有理會眾人,先是踏步進入門口,先掃視一圈,但見屋內一片狼藉:門口的屏風早已經不知何時已經摔倒在一旁,地面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倒在了血泊之中,看起來已沒有了呼吸。一旁的地板和床鋪也有噴灑的血跡。而另個少年郎頭髮散亂背著自己躺在另一邊,看著似乎身體有輕微的起伏,應該只是昏迷過去了,並未身亡,而他此時手裡,握著一把沾滿血的剔骨尖刀!
燕正陽快速掃視一圈後,先“咳咳!”清了清嗓子,接著持劍一指聶夫人的屍身道:“從現在開始,本仙家問話你們答,不要廢話!”
常慶誦一看這情景,不由得心話這人誰啊?張口就道:“你他媽的是...”
“啪!”
燕正陽上前伸手就是一個嘴巴,蔑視著常慶誦說道:“哎呀喂?本仙家剛剛是不是說了不要廢話?我問你們答?不守規矩,還敢給我罵街?”
常慶誦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打的轉了個身,一時沒站穩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滿臉震驚的捂著臉看著眼前這個青袍道人打扮的大胡子,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廝好大的力氣!!!
另一旁站著的因為屈儉越嘴裡舌頭斷掉,又流了大量的血,早就疼的大腦都抽抽了,等稍微定了定心神,就看到眼前多出了個莫名其妙道士一巴掌就扇在了自己忠心的狗腿子常慶誦的臉上,屈儉越心道,打狗還得看主人!這貨誰啊?上來就動手?
不由怒道:“我說你算什麽...”
“啪!啪!”
兩聲脆響,屈儉越和小六子也瞬間被抽倒在地!
兩個人同時捂住了被抽打的臉,感覺那被打過的半邊臉此時熱得發燙,一邊砰砰跳著一邊快速的腫脹起來。
屈儉越和小六子隔著中間的常慶誦互相對視著看著對方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接著三個人齊刷刷的又抬頭向燕正陽看去,不過幾個人的眼光包含的含義卻不盡相同,首先是屈儉越,心裡念叨著,這傻逼是誰?闖我荷池水榭就算了,上來就這麽牛哄哄的動手打人?他是真不知道我爹屈知州三隻眼?
而常慶誦此刻捂著腫脹通紅的半邊臉,心裡卻想到:有公子和小六子陪我一起挨打,頓時心裡還有些平衡的說,不禁向燕正陽投去一絲略帶感激的目光,意思是說,夠意思!還是你這大胡子道士辦事公平利落啊!
而小六子臉上比屈儉越的表情更加豐富了一些,似乎多了一絲委屈和迷茫,他扭頭看向燕正陽,仿佛在說:我他娘的還沒開口,怎麽也挨揍了?
一時無言,場面略顯尷尬。
可是燕正陽哪裡察覺到這三個被自己扇倒在地年輕人的內心戲?看著小六子,略一沉吟便開口道:“我是提前給你一個警示,防止你不聽教誨再開口辱罵本仙家。”
小六子聽到這話心裡更加委屈了,直接在心裡暗戳戳的罵著這個直娘賊!不要臉啊真他媽不要臉啊!簡直比我家公子和常大爺還不要臉!而屈儉越則被打的疼和舌尖的疼痛相結合,更加有些懵逼愣神。常慶誦有些不過大腦,看著一旁小六子,竟然覺得此刻有些忍不住發笑。
忽的沒察覺,燕正陽已經又向前一步一彎腰,抓住常慶誦一把給從地上提了起來,接著就聽燕正陽道:“看你還稍微機靈點,就從你開始!說,你們都是什麽人?”
常慶誦一看形勢比人強,眼珠一轉就開口道:“回稟這位好漢,旁邊這位嘴裡噴血沫的是本地知州府衙內屈儉越,另一邊這個精瘦的和猴子一樣的是我們府裡的下人小六子,我是本地知州府大名鼎鼎的府內主事常主事!好漢是想要要金銀財寶的話,我家老爺多的是,家裡寶貝不計其數堆積如山,你要是喜歡女人,我這就帶你去咱們這最有名的靜雅軒,到了那裡什麽姑娘隨您...”
啪!
燕正陽抬手把蒼梧往背上劍匣一插,緊接著又是一巴掌打斷了眼前這個常主事的喋喋不休,只是這次因為自己抓著對方的領口,常主事只是被打的頭一歪,身子卻沒飛出去。
打完怒道:“問你什麽說什麽!別自己這麽多話!本仙家豈是和你們這些齷鹺的人渣一樣卑鄙下流?”燕正陽說完感覺打了一巴掌不解氣,伸出右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連著兩巴掌,常慶誦臉上滲血,嘴角出血,頭徹底被打歪回不了正了,可是因為怕挨第三巴掌,忙帶著哭腔不住點頭道:“好漢我錯了,我再也不亂說話了。”
燕正陽這才面上稍有些滿意的點點頭,心裡卻是道一句好疼,自己一時間被這腦袋有病的混蛋氣到了,一時沒注意竟然用了右手掌摑他!這潑皮!這死妖怪!真是統統都該打!接著冷靜一下心神,接著開口道:“這地上的婦人是你們誰殺的?剛才可曾察覺到什麽異常?”
常慶誦一看這架勢,燕正陽似乎並不認識面前的聶夫人,心下大定,不由地立刻開口就道:“嗨,這就是我們這的一個做飯媽子,就在剛才,這旁邊躺著的小畜生進來我們這偷東西,被我們這媽子正巧逮了個正著!結果這小畜生當場想溜,我們這老媽子就抓著不放,誰曾想,這小畜生身懷利器,一刀就捅死了我們老媽子!我們主仆三人這是聽到動靜趕忙出來查看,這才剛剛合力製服打暈了這小畜生,這正準備,拖著他去見官的,可憐我們家這老媽...”
常慶誦似乎又要喋喋不休的說下去,燕正陽眉頭一皺,便又要抬手打人,常慶誦賊眼一看不好,立刻就主動閉上了嘴,同時一隻手趕緊抬起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挨一巴掌。
燕正陽被這囉嗦的人當真有些氣到,咬牙切齒的盯著常慶誦就惡狠狠地說道:“你再如此喋喋不休,本仙家就讓你和你家老媽子一起躺在地上作伴去!說!剛才有沒有什麽異常鬼怪的事發生?還有,你家少爺的又是怎麽傷的?”
異常?鬼怪的事?還有什麽比你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大胡子道人,上來就給我們主仆三人掌摑一頓的事兒更加異常,更加稀奇古怪的了嗎?常慶誦心裡不由得有些腹誹道,只是嘴上卻不敢這樣說,隻得道:“好漢好漢,除了這挨千刀的小畜生突然衝出來殺了我們做飯媽子外,再也沒有什麽別的事兒發生了,至於我家少爺,那是...”
常慶誦話還沒說完,燕正陽忽然余光掃到床上幾根特別的紅絲糾纏在一起,忽然懸空而起伴隨一道紅光飛走!
燕正陽反應也是機敏,眼看這異常情況,隨手就把這常慶誦猶如一塊破布一般丟在地上,伸手便把背後的蒼梧劍拔出!
這可當場嚇壞了這被掌摑的三個人,他們一看這道人一言不合拔出劍來,以自己剛才的連篇謊話被這道人識破了,這是要動手殺人!
正要跪下搞求饒命之時,卻見這道人一個翻身竟然撞破了臥室窗戶揚長而去。原來是燕正陽發覺到了那微弱的鬼氣纏繞在那幾根紅絲之上,竟然透過窗戶的縫隙飛走了,這才顧不上其他,直接破窗追了出去!
三人正要納頭來拜,告求饒命,忽然看到這不速之客竟然莫名其妙的突然破窗而走,不由得面面相覷,心裡都道:這什麽鬼?緊接著就又生出一個念頭來:這他媽不會再回來了吧?
過了一時半刻,看到燕正陽確未折返,常慶誦第一個反應過來,雙手掐腰對著窗外就怒罵道:“那賊道士你有種別跑!老子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接著歪著頭,眼神瞬間陰冷下來,站起身來一腳踹在了一邊還沒緩過神來小六子身上,“你這下九流的破爛貨,倒霉催的小雜種,還他娘的在地上賴著幹嘛?還不快點去喊人來收拾殘局!”小六子被他這一踹也瞬間緩過神來,忙著點頭哈腰的向外跌跌撞撞的衝去。
而屈儉越一看常慶誦這頤指氣使的樣子,頓時就不打一處來,也直起腰板一腳踹在了常慶誦的腰上,頓時把常慶誦踹了一個趔趄,然後就捂著嘴怒斥道:“我他媽怎麽看你剛才沒有這氣勢呢?我被打的時候你這訓斥小六子的威風呢?我他媽這還流著血呢!不趕緊讓六子帶著我出去找大夫止血,你讓他出去找什麽人?收拾什麽殘局?我看你是準備把我一起收拾了是吧???”
常慶誦回頭一看自家公子爺發火了,頓時剛才的氣勢一弱,卑躬屈膝捂著臉笑嘻嘻的湊過來一把抱住屈儉越的大腿,跪了下來道:“少爺息怒,少爺息怒!剛才我可是一直在忠心護主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鑒!”說著就伸出右手,大拇指的指肚按壓住小拇指的指甲蓋剩下三根手指並排著一起對天發誓道:“剛才就我挨的巴掌多啊,這都是替少爺您攔下的啊!”眼看屈儉越眼睛一瞪,左腳抬起又作勢要踹,常慶誦趕忙松開手連滾帶爬的去外面喊小六子去了。
平湖之上,小六子奮力撐著小舟,舟上坐著臉腫的把五官都擠兌變形的常慶誦和滿嘴噴血沫的屈儉越,三人擁擠在這小舟之上,屈儉越還在訓斥常慶誦:“老子裡面亂成一鍋粥,你他媽還有心思在外面喝酒?你們再晚一步,說不定我都被那老娘們給抓死了!什麽破藥,關鍵時刻都醒來了,我長這麽大就沒遇到這麽惡心的事兒!就連那小畜生都跟著來搗亂!現在事情到了這地步,你說怎麽收場吧?”而常慶誦則抬著一張巨大腫脹的臉在一旁陪著應該是笑臉的笑臉道:“少爺少爺,現在可不是亂了陣腳的時候,那小畜生出來搗亂搗的剛剛好啊!我們現在只需這般這般...”說著便附耳到屈儉越旁小聲說著什麽。
屈儉越聽著常慶誦的計劃,越聽越有些心驚,感覺這還是自己從小認識的狗腿子嗎?一時感覺最近這些時日,這常慶誦竟然變得是換了一個人般的陰損可怕。雖然原來他也絕對不是個好東西,但是,他也絕對是個沒腦子的地痞無賴!
三人一時沉默,各懷心思。只有行船的水聲不斷傳來,船行至半路,忽然,小六子想起來一個問題,開口就道:“少爺,常主事,你們說,剛才那個道士是怎麽來咱們小島的?這附近僅剩的兩條船,可都是在咱們手裡啊!”坐著的二人無人回答他,三人只是在心裡慢慢的生出一股惡寒!
因為他們想到了同一個答案:莫不是碰到水鬼了吧?
翌日滄州城內聶老爺府。
一位捕頭帶著幾個捕快衙役趕到了聶老爺府內,一進門就放下了兩具屍身,赫然正是聶夫人和聶小姐!那捕頭看著聶老爺鐵青的臉,不由得心裡打顫,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的告知著聶老爺原委:聶小姐和夫人於十幾日前將大海托付給了屈儉越屈公子幫忙收留幾日,就在昨天,聶夫人和聶小姐前去探望,本來一切歡喜,可是臨近分別之時,大海突然出言要拜聶夫人為乾媽,要求一定要做聶家小公子,聶夫人以聶老爺不同意為由拒絕了大海,大海這才惱羞成怒,竟然持刀刺死了聶夫人,而聶小姐在慌亂中,也不小心跌入平湖,自溺身亡!
幾個差役好不容易哆哆嗦嗦的說完了原委,幾個人逃命般的爭搶著逃離了聶府,隻留下聶老爺一眾立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