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尊至高無上的聖人誕生,鎮壓四方天地,讓已經不知道被修改過幾次的時光長河都發出了為之賀喜的波濤!
禮讚太聖!
禮讚至高!
諸業不沾的至高啊,請您留下尊貴的名諱!
迷蒙中隱約可以見到虛幻的大道在震動,天道的輪盤喜悅的轉的飛快,這是為一尊聖人的賀禮,也是對神話的讚美。
一尊屬於神話中的存在,降臨了。
時光長河永不停歇的奔流著,但凡被靈光所照徹之處,無數眾生所存在的歷史片段中,本該渾渾噩噩隨時光消亡的一應眾生——
不論是神明還是凡人,不論是宏觀還是微觀,既定的命運在這一刻都發生了巨大的扭曲,無窮盡的宙光破碎,重組,無數條嶄新的時間線歸零,重啟,直到永恆。
如果說時光長河是帶著無數條支流的江河,那麽如今的篆卿便是照亮河流,倒映波光的太陽。
但太陽終究高懸在天空,難以窺見被掩蓋在河道最深處的秘密。
無盡的眾生在頂禮,在讚美,時光的河流風起雲湧,卷起千萬堆浪花,鋪天蓋地的向著篆卿打去。
篆卿面無表情的俯瞰著這一幕,祂根本不在意眾生的目光,如今的祂,早已超脫了出去。
眾生的目光充滿渴求,但眼見篆卿不為所動,不肯降下凡間來為它們當牛做馬,那無窮盡時光長河的因果陡然變得無比沉重,仿佛要將祂拉入凡間,肆意褻玩。
眾生皆苦,憑什麽你可以成聖?憑什麽?!
無窮盡的咒罵、祈禱、哀求、憤恨、詛咒,化為了滔天的因果,要讓高懸在天空中的太陽拉入人間,化為最為卑微的蟻蟲。
但時光長河掀起的浪花,對於天空中的大日而言,又有何作用?
在接近“道”的瞬間,河水便徹底蒸發,不見蹤跡。
篆卿漠然的走過時光長河,從自己所在的支流向著主流的盡頭走去,一路留下歷史中的烙印。
祂與三清鬥酒,與釋迦辯法,隨昊天征戰。
第一紀元時,祂是古老的先天神祇,統治無量宇宙的東皇太一目光微動,俯瞰諸天中逆行而來的倒影。
第二紀元時,祂為天尊,為如來,為神,為仙,為魔,一尊尊太古的大能留下的過往之身微笑著看著新的修持者的到來。
第三紀元,祂終將成就天帝,至高無上。
但這只是時光中粗略的烙印,要將這些烙印真正的煉假成真,還需要自過去再走一遍。
最終,祂穿過了所有的古史,來到了時光的源頭,那太一未辟,盤古未生的究極混沌,無垠虛空。
……
混沌之中,沒有時間和空間的維度關系,無論生命層次到了何等地步,在此也毫無特異。
一尊尊聖人在低語,在論道,在辯法,全知全能不再是謊言,但是全知全能者太多,終究會產生爭議,埋藏,與謊言。
時光長河早已枯竭,這裡是源頭,是起點,是源泉,另一條時間線上,陸壓大笑走來。
祂不再是昔日那落魄的裝扮,祂是東君,是大日如來,是毗盧遮那佛,是祝融,是火神,是先天離火之精。
“道友,好久不見。”陸壓大笑,現在的祂志得意滿,不再是昔日那個遊走在各家混飯,長袖善舞,左右逢源的陸壓道人了,現在的祂,已然擁有了真正步入棋盤的位格。
“好久不見。”篆卿緩緩開口,祂是篆卿,但同時也是篆卿的一道過去的烙印,祂同樣全知全能,同樣屹立在光陰的盡頭和起點,永不落幕。
而篆卿的本我,或許是本我,與陸壓的本我,已然走到了一片無垠的虛空。
這是絕對的虛空,只有聖人的靈光還在散發光華,上萬道“生機”就在那裡,長久不動。
“別看那群老陰比扯皮扯的那麽歡,但實際上拋開小號不談,這裡的聖人只有三千位,看起來數萬,基本上都是小號。”
“只要選擇入局,那麽每個紀元都是一個帳號的練習,有些高玩練滿了等級,甚至會在一個紀元中連續開小號,比如某清,某來,某天之流。”
陸壓解釋道。
哪怕是全知全能,也只是生命層次和量級意義上的全知全能,如果遇見同級別的聖人,這種超越了“知”和“能”極限的存在,那麽全知全能也沒有任何用處。
“來新人了?”
“沒想到新的紀元剛剛開始,就有人登上了時代舞台。”
“呵,明顯是老黃瓜刷綠漆,都是屬狐狸的,玩什麽聊齋。”
一道道打趣的聲音響起,諸多聖人們微笑著看著這一幕,祂們的位格時隱時現,散發著淡淡的聖人威嚴。
一道道靈光中閃爍著各種場景,有煙雨江南,有星空幻夢,有光怪陸離,有神魔喋血……
二人面帶微笑,一個個的行禮,然後快速的走過時光和空域的距離。
從人形到非人,從碳基到矽基,乃至於從物質到某種現象概念,聖人們的物種多樣性,就是這麽離譜。
比如那位元始天尊,完全就是一個奇點,但這個奇點卻包含一切,但卻偏偏又是一個奇點。
難以理解。
“第三紀元,不知道又是什麽版本了。”
“據說神道大昌,東皇太一要死灰複燃了。”
“什麽東皇太一,我記憶裡那明明是上帝耶和華。”
“哥們,你第三紀元來的?”
一道道交談聲在身後響起,二人沒有停步,繼續向前,來到了另一片混沌。
在時間和空間層面上,兩人沒有任何變化,但偏偏又來到了另一片虛空混沌。
這裡屹立著一座平原,旁邊歪歪斜斜的“高天原”幾字的招牌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系的倒霉蛋。
這裡到處都是喲呵的聲音,天空和大地混沌一片,難以講解,就像是沒有開發的遊戲地圖,物質和時空混亂的難以分辨,規則猶如被揉爛的紙團,科學規律在此根本無法使用,就像造物主死了,而沒有完成的遊戲場景。
“走吧,隨便找塊地兒拉人,最好拉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萌新,然後咱們的公司就正式開張了。”陸壓眼中閃過躍躍欲試的興奮之意,讓篆卿忍不住吐槽道:“你和我也許就是這種人。 ”
“怎麽可能?”陸壓絲毫不以為意,笑道:“我們是紀元的開幕者,等同於版本之子,雖說也有破產的可能,但是起碼不會混太慘。”
“走吧,咱們該走了。”
……
正在混沌中飄蕩的道道聖人靈光,顯化出隱約的聖人化身,依舊在各乾各的,有拉投資的,有扯皮的,有閑聊的,有乾飯的,還有大庭廣眾之下賣溝子的。
“萬壽靈山公司,正式開業,售賣佛位,菩薩位,阿羅漢位,招保安,招員工,拉投資,有意者速來!”
“多教合作影視公司,專業製造特效,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龍飛鳳舞……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特效!”
“天生整容公司,出生時自帶龍瞳、方面、長手過膝、眾生相……你就是下一個天命之子!”
“祖巫殺馬特戰隊招人了!各路大佬聯合傾力打造非神話友誼俱樂部,還在擔憂不過酷炫嗎?加入祖巫殺馬特戰隊,你就是全場最靚的仔!”
車聲、喊聲、喇叭聲,聲聲入耳。
好事、壞事、無良事,事事入心。
大夥將自己的時光烙印烙印在無盡維度,這片混沌之中,萌新聖人不管什麽時候到來,都會激活一個場景,然後開始自己的投資、創業,乃至於下海乾活。
隨便找了塊空地,篆卿和陸壓隨手召喚出兩個小板凳,身前多出一張辦公桌,旁邊兩張旗幟上掛著橫幅,上面書寫著一排紅底金字:
“第三紀元天庭公司正式開業!有求者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