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考核我應該過了吧。”
宋景初嘴角還帶著點血絲,回頭看向陰陽道人。
陰陽道人點點頭:“你對道法的運用早已經能做到以自身氣相合天地,只是你從未深思過道法。”
王妙水眼中放光:“陰爺,宋不能死的!”
宋景初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蓄力,而黑蛇也在蓄力,一人一蛇對峙著。
金眼黑蛇此時整個身子盤繞成一團,看向宋景初的時候多了些警惕。
宋景初走向黑蛇,手上纏繞的青氣隨著他的腳步變得更加濃鬱。
並沒有說話,宋景初對著黑蛇虛推一掌,只見手心上的青氣化作一縷雷霆轟向黑蛇。
黑蛇來不及閃躲,硬生生抗下這一擊。
青光閃耀,黑氣升騰。
黑蛇並沒有受多少傷害,但是肉眼可見的縮水了一點點。
而黑蛇突然暴起衝向宋景初,嘴巴長大,作勢要咬他。
宋景初滿臉平靜,手中結出一個法印。
正當那黑蛇距離宋景初不到半米的時候,天上降下一道半米粗的雷電。
黑蛇被這強大的衝擊力擊的趴在地上,但是很快恢復過來。
金眼黑蛇不禁有些惱怒,自己竟然被這個修為低自己一個大境界的對手壓製了?
宋景初見狀,單純的青靈雷法造不出太大傷害,開始調用煞氣。
從地上不斷翻湧起來陣陣黑氣。
伸手一招,天蓬尺倒飛回自己的手中,一時之間黑氣都在圍繞著法尺打旋。
而天地之間的木氣也不斷匯聚,緩緩在宋景初的頭頂匯聚成雲霧。
一把擲出天蓬尺,天蓬尺飛向金眼黑蛇,天空中的青霧也開始醞釀,不斷翻湧,雷聲劈裡啪啦作響。
天蓬尺砸到黑蛇的那一瞬間,青霧也同時降下雷霆。
那黑蛇一下子伸的筆直,口中不斷發出慘叫。
宋景初輕笑一聲:“雷法加煞氣,營養又健康。”
那黑蛇受這一擊,渾身黑氣直冒,眨眼間就變得只有個七八米長。
王妙水點點頭道:“天地間的真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能學會以我之氣和外之氣,道法施展自然不被限制多少,但畢竟差了個大境界,能造成的傷害還是有限,得虧這黑蛇本身戰鬥力低下,但凡換個有點戰鬥經驗的地境都打不了這麽久。”
趁著黑蛇反應不過來,宋景初手腕一翻,手中憑空多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石山。
擲出石山,這石山在半空飛行之中漸漸變大,直至壓住金眼黑蛇。
宋景初不斷施展道法,攻勢愈發猛烈。
一時之間黑蛇竟被壓製住了!
玄境初期力壓地境,簡直是天荒夜談。
宋景初本身修行底蘊就深厚,而雷法一系天克一切邪魔外道,這是其一。
而此時宋景初因為本身積累足夠,又得頓悟,整體素質短時間進步了一大截。
這種進步並不是修為上的,而是對於天地的感悟、理解,正因為這種境界上的提升,所以他才能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以更低的消耗打出更強的招式。
金眼黑蛇不斷被各種道法狂轟亂炸,漸漸有些不支。
也不知過了多久,宋景初似乎是勝了,腦子變得昏昏沉沉。
突然感覺臉前生風。
本昏昏沉沉的宋景初本能的抓住面前的東西,旋即又是一拳打出。
“我擦,疼疼疼!”
只見劉百抱著肚子趴在地上,而宋景初站在了床上。
原來是劉百想叫醒宋景初,又想整個活,便打算用巴掌叫他起床,但宋景初卻抓住了劉百的手腕,還重拳出擊劉百的肚子。
見是劉百,宋景初長呼一口氣,揉了揉眼說道:“大清早的擾人清夢,這就是報應!”
劉百則齜牙咧嘴:“我都搞不懂你還是不是法師了,怎麽這一拳這麽痛。”
宋景初看了下手機的時間,穿上拖鞋,邊走邊說:“是你太虛了罷。”
說完徑直走出臥室,洗了把臉。
看著臉盆中平靜的水,宋景初直接把臉埋進去。
“這幾天,怎麽總是做夢?”宋景初心中想到。
洗漱完後,宋景初看向一旁手中把玩著手機瘋狂扣字的劉百,說道:“又不上班,何必大早上六點就給我弄醒。”
劉百頭也不回,指了指面前的袋子。
宋景初打開一看,兩個大包子、一碗豆漿,默默拿起來啃了起來。
劉百擺弄了一會手機,道:“你不應該盡一下地主之誼,帶我去逛逛嘛?”
宋景初白了他一眼:“你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了兩三年,哪裡還沒去過?”
“走走看看嘛,追憶一下我逝去少年時光。”劉百嬉皮笑臉道。
宋景初沒有回應:“大早上的,這是跟哪個妹妹聊天呢?”
劉百一愣,無語道:“水群。”
宋景初嗯了一聲,一邊吃著一邊拿起手機看了下相親相愛一家群。
往上一翻,就看到劉百發的視頻。
點進視頻一看,劉百正拍著宋景初,後退幾步走出房間。
劉秘書:“快快快,扇巴掌叫醒服務五塊錢,錄視頻掀被窩十五塊錢。”
九月道人:“後續醫藥費需要承擔嗎?”
長矛殿最帥畫師:“先畫個王八再說。”
金嶽:“劉百慎重,群裡還有女同志!”
嵐彩在山裡:“哎呦,人家會害羞啦,劉百私發我掀被窩。”
絲竹:“同求掀被窩。”
白散人:“絲竹,你居然是個男銅!”
清靜無為:“絲竹哥哥想看男人?”
絲竹:“嗯?這怎麽了!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的喜歡的東西的權力!”
嵐彩在山中:“炸裂。”
清靜無為:“絲竹哥哥,我給你看我的。”
絲竹:“?”
金嶽:“壞了,遇到真的了。”
劉秘書:“快點,有沒有人打錢?機會難得!”
金嶽向劉秘書發起了一筆轉帳,你無須收款。
金嶽:“給他來一記狠的!”
白散人:“記得錄視頻。”
兩分鍾無人說話。
劉秘書:“此計不成。”
金嶽:“那你退款吧,假一賠十。”
九月:“劉百辦事不利,逐出妙水齋!”
劉秘書:“金嶽老師此言差矣,我挨打了,賠我醫藥費。”
金嶽:“沒有人答應你有醫藥費。”
下面就是劉百大吐苦水,吐槽宋景初拳腳下手狠。
白散人:“不是,你偷襲還不成啊,廢物一樣的東西!”
劉秘書:“我怎麽知道他睡著了都能給我來一拳?”
九月:“嗯...你不知道宋景初是群裡法修裡面拳腳功夫最好的嗎?”
絲竹:“是的,近戰法師宋老爺。”
宋景初一陣無語,這劉百險些掀了自己的被子!
越想越氣,又是一拳打在身旁劉百的肚子上。
劉百平白挨了一拳,臉上寫滿了痛苦和迷惑。
“宋老爺啊,你是不是有起床氣啊,我真知道錯了,明天我肯定不整蠱你了。”
宋景初一聽明天,心中本來消散的怨氣重新匯聚,又是一拳打出。
這一天早上,宋景初的家中充斥了十幾分鍾的慘叫聲。
而劉百的臉上則頂著一團淤青,一邊擦藥一邊道:“以後有機會,我要去找金嶽老師學點拳腳功夫,不,我要轉修流派,我再也不修法術了,我要修本體!打爆宋景初!打爆宋景初!”
宋景初此刻剛喝完最後一口豆漿,笑道:“我能聽得見哦。”
劉百扭過頭,不敢言語,轉移話題道:“你現在還在用那套三年前的製式法器呢?”
對於法術流修士來說,肉身普遍脆弱,真氣的變化甚至有一些環節身體無法承擔,比如說催生雷霆,就需要調用陰陽相對的真氣來對衝才能施展出來,很多道法都需要以法器作為載體才能施展,即便不拿出來,也會有很多法器暗中影響自身。
而宋景初出師之前是有兩件威力不俗的法器的,但是後面宋景初一心歸隱,把這兩件法器都封存在三清山上了。
而三年前參加真真相會,真真相會現場會有很多修士借機斂財,比如說出售法器、秘法等等。
宋景初當時在真真相會現場地毯上臨時購置了一套,一共才花了七八百。
不要以為修士的法器就多麽高大上!如今科技發展,許多法器都是直接用機器雕刻的,只要製式不出問題,修士們直接購置後就可以使用!
真真相會是修真界最大的盛會,參加的人龍魚混雜,如果是背後師門勢力強盛還能得一兩件珍貴的法器,但是大多數散落在外的修士隻得去購置些常見的基礎法器!
“是的,情況發生的太突然,法器都放在贛省,來不及去取。”宋景初答道。
H市位於華夏中部平原的豫省,距離贛省足足半個華夏。
“這可不行啊,那套法器品階太差,要是黃境修士用剛剛好,玄境就太拖後腿了。”劉百皺眉道。
宋景初問道:“你們妙水齋有沒有存貨,讓王妙水給我寄幾件靈寶唄。”
劉百佯裝生氣:“你當靈寶是大白菜嗎?連王妙水也就只有一把!”
“他不是自己會製法器嗎?整點玄器也可以啊!”宋景初笑嘻嘻道。
法器的境界分為法器、玄器、靈寶、仙品。
其中前三者是可以人為製作的,法器只要材料足夠甚至可以機器批量生產,玄器則對於材料和製作手法有要求,煉器也是一門大學問!比如說取木料,每個月都只有一天可以去從樹上砍下,每一個雕刻的環節都需要調用不同的氣輔助,有配套的秘法等等。
到了靈寶,那就需要天地的威能輔助了,法器也需要渡劫!
可以說靈寶沒有地境後期的修為根本無法制作,且不論製作過程對於自身的負荷,渡劫就有地境中期的威能。
別看宋景初能力抗地境,那是因為他修行的法術對於一切邪魔外道都有克制作用,以及那黑蛇虛弱、種種外因疊加在一起才能進行抗衡,如果是真的地境中期天劫,宋景初自身難保!
而仙品則無法人為製作,歷史上最出名的幾件天品法器,比如說祖天師張道陵的雌雄斬邪劍、陽平治都功印,那是太上老君親自下凡賜予的。
而想要以凡人之軀去創造仙品幾乎是不可能的,能做到的無一是歷史上最傑出的那些人!
甚至並非本身優秀就能製作,需要大氣運的加成、大功德的注入。
例如唐代司馬承禎的景震劍,那是承載著龍脈氣運才鑄成的!
仙凡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