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不認識了?這是你二哥養的獵狗啊,你們不是熟悉的很?”
何浪打眼看到對方渾身一抖,氣質似乎恢復正常,試探問道。
“?你在說什麽鬼話,這玩意怎麽可能是獵犬,它是不是活的都不好說。”亨利大叫不信。
此時那犬狀的怪物,也不再嗚咽,後腿一蹬,竟朝著何浪面門直衝而來,速度遠超正常狗子。
來不及做其他反應,背後又是個廢柴,他躲過已是不易,更無法分心救護好友,所以隻好以力破之。
他腰部發力,以此為核心上身後仰劃圈,右腿前半圈保持與脊椎為筆直的一條線,像是其力量的延伸,隨之向上沿著反方向擺動而起,借力高擺腿到頭頂最高處,接著力發左腳,上擰於腰腹,最後借由大腿的力量再次放大,凶狠砸下。
這迅猛無比的一擊正中那狗怪的狗頭,要是一般的動物挨何浪這樣的打擊,顱骨碎裂都是尋常。
而那狗怪卻只是重重從半空砸入地面,何浪甚至都聽到骨頭碎裂的咯吱聲,可它依舊快速起身四腳站立,衝著他呲牙咆哮,看不出傷勢。
“你先到門口等我,千萬別跑遠,保持在我的視線以內。記得默念清心咒!”何浪向亨利稍作交代。
他要把精力放在戰鬥上面。
“收到,你要小心。”
正常狀態下的亨利還是非常靠譜的,心知自己幫不上忙,十分清楚自己啦啦隊員的定位。
怪狗也沒有理會亨利,隻張嘴狂吠,何浪還以為對方又要跳臉的時候,它突然將嘴裂到最大,露出藏在下顎的空洞。
沒等何浪弄明白這是個怎麽玩意,就見那黑洞洞的洞口突然噴出猩紅如血液一般的液體。
看著就不像好東西,何浪更不會硬接,連忙側身躲開。
但依舊沒有忍住好奇,瞥了眼那東西造成的傷害,就見那液體接觸牆壁後,像是硫酸一般腐蝕得牆面都坑坑窪窪,殺傷力驚人。
旋即意識到戰鬥時分心乃是大忌,也不轉頭再看狗怪的行為,直接俯身子一記懶驢打滾,堪堪躲過腦門上的隱隱掠過的腥風。
好家夥,這怪物還會聲東擊西。
何浪又專注精神。
吐槽也沒有影響他的動作,翻滾之後立馬後背靠牆,前弓步半蹲,擒劍豎在身前,左手掐著的符籙也已經激活,只等氣機鎖定目標。
但見那狗怪飛身撞向牆壁,快要撞上牆面的時候,身體詭異的折疊,前後腳快速交替踏牆借力,四隻爪子在水泥牆面狠狠刨出四個小坑,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加速直奔何浪而來。
怪物動作流暢,敏捷與力量感兼備,體內激素瘋狂分泌撩撥著的何浪的情緒,差點就吼出一聲“來的好”。
豎起的劍向下劈點,一招羅漢指路便使了出來。
這招羅漢指路原本就是劍棍通用的招式,他借劍使棍法,倒也耍的像模像樣。
何浪腕力不俗,這招連劈帶點,威力自不必提,那狗怪又被擊中腦袋,便是銅澆鐵打的腦袋也受不得連續兩次重擊,更何況這銅錢劍是有些神異的。
看似無刃無鋒,擊中怪狗的軀體時,卻如熱刀切黃油。
只見被劍尖點中後又被劍身劈到的一線,已經血肉翻開,兩邊的血肉中分出無數的肉芽試圖相互攀附,合攏被劈開一半的狗頭,可是卻被無形的力量紛紛斬斷,愈合不能。
那狗怪終於不再凶狠的嗚咽,轉而慘叫起來。
何浪瞅準時機,將符籙氣機對準本就淒慘的狗頭,口敕一聲:“疾!”
就看到他手中的符籙臨空化為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奔狗怪而去,那光芒所到之處,原本房間中燒焦的地方快速恢復如常。
金光投入狗怪的身體之後,便見到那怪物立刻不再做聲,僵立原地,隨後身體裡宛若爆開一顆核彈般,光芒透過逐漸碎裂的身體向外迸發,那光芒卻不刺眼,反而感覺光明和溫暖。
金光大放之後,房間中再次大變模樣。
完全就是尋常客房的樣子,家具窗外完整無缺,被怪狗踩踏出的凹坑也不見蹤跡,更不存在什麽過火後的焦黑,唯獨房間的正中位置倒著一灘腐敗的狗屍,依稀可見呈現出頭銜尾的模樣。
“所以都是幻覺?”何浪心中疑惑。
“這狗該不會是追著尾巴咬,活活累死的吧?”
亨利這時也走了過來,捂著鼻子打量著狗屍。
“有可能。”
隨後又觀察起亨利的情況,只是這家夥帶著面具看不出表情,“對下信息,我剛才看到這個房間是火災後的模樣,殺了那個怪物後就才變正常。你呢?”
“我看到的也是一樣,就是怎麽上來的有點迷糊。”亨利撓著腦門語氣迷惑。
何浪熟悉好友的一些習慣性動作,見狀沒發覺異常,“能不能摘了你那個破面具,叼用沒有不說,這怪物善用幻術,我tm都怕你被偷偷調包。”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亨利摘下面具扔到一邊,在鼻子前扇著手接著道:“所以怪物被我們除掉了?事件解決?”
用八卦鏡找了一圈,沒發現問題。
何浪也跟著他走出房間,沒辦法實在是味太衝了。
“不知道,按照邏輯來講,你說的怪物在前,隨後獵狗失蹤,而我們現在只是解決了其中一條失蹤的獵狗,或者說是依附於獵狗上的幻術,其他獵狗和導致這一切的主因...”
“你又幹嘛?”
何浪還在分析情況, 就見亨利這小子順著樓梯,又從二樓跑回一樓。
“我裝備還在樓下呐,我去拿上來。”亨利語調正常,聽不出什麽異樣。
何浪剛剛經歷戰鬥,雖然現在看來像是和空氣鬥智鬥勇。
可是其中的險象環生是實打實的,腎上腺激素消退的後遺症也需要稍稍恢復。
這時候要是有個什麽血氣丹、治療藥劑之類的玩意就好了,何浪幻想起來。
思緒從煉丹飄到培育藥田,又從中式藥田和魔法藥草的培育區別,最後飄到煉金術煉出黃金的成本到底值不值得。
他溜號許久,身體又重新活力滿滿的時候,亨利還是沒有回來。
“壞了,又著這怪物的道了。”
帶著拖油瓶是真的費心費力,何浪暗自檢討,同時又趕緊下樓尋找。
還好下到大廳就看到亨利正蹲在他的裝備袋子前面,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麽。
何浪四下打量,也沒有發現燒焦的痕跡,但依舊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喊道:“你小子幹啥呢,拿了東西還不回來?”
亨利緩緩轉過頭來。
“臥槽,還來?”
那畫面著實嚇了何浪一跳,倒也不是害怕,主要還是生理的不適。
因為此時的亨利,不對,是化身亨利的怪物身體依舊是好友的樣子,頭部卻是三張狗頭融合在一起的模樣,狗嘴裡伸出狗嘴,耳朵裡長出獠牙,眼睛中伸出布滿倒刺的舌頭...等等怪異扭曲的玩意集合在同一張臉上。
差點清空了何浪的san值,如果他有san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