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浪的承諾遠遠超出貝兒的想象。
她是地地道道的美利堅人,自然清楚所謂的上層人士私生活有多麽的混亂,不提傳承自老歐洲的情婦制度,單是大名鼎鼎的摩門教一夫多妻和童婚現象,都足以讓人大跌眼鏡。
這是個相當矛盾的國家,移民人口作為基本盤,帶來了豐富多彩的文化的同時,自然也是泥沙俱下,各種思潮和文化傳統的碰撞,總能整出點新奇的玩意兒。
甚至是一些在其本源文化中都逐漸被時代淘汰的糟粕,竟也能在這片嶄新的熱土中煥發新生,不得不說是種另類的美利堅夢了。
而聯邦製的國家制度,進一步限制了國家作為一個整體約束和引導主流文化和國族認同的能力,權利這種東西,你不行使就會被他人行使,所以宗教和各種稀奇古怪的所謂普世價值,自然就充當起了引導的角色。
這就是為什麽美利堅蟹腳眾多,價值觀混亂的原因。
既有保守的傳統新教徒,又有現代嬉皮士搞飛葉子合法化、性自由之類的先鋒派,更是有保守和開放混合的所謂不婚主義者--只要不結婚,處多少個女朋友甚至男朋友都可以。
當真是滾滾紅塵,群魔亂舞。
“不必顧慮太多,相處久了你自然會了解,人生才剛剛開始,去享受生活吧。”
何浪也不再多言,直接從錢包中挑出銀行卡,“我的副卡,裡面應該還有一百來萬,你可以用來養信用卡或者直接取用,都隨你。”
貝兒接過那張薄薄的卡片,入手冰涼還有些壓手,上面的亮金色的地方可能不只是鍍金,雖然金錢近在眼前,學費問題看起來也暫時得以解決,可她卻並不感到高興,手心的冰涼甚至傳導到她的心臟,又被其泵動到四肢百骸。
突然感覺有些可笑,曾經她寶貴珍視的,甚至都換不來這麽一張薄卡片,她當初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現在呢?
“別多想,這叫'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我余補你缺,我們順合天道。“
貝兒被他的俏皮話逗笑,她的印象中可不講什麽天道,隻講馬太效應:“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余。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短時間內的情緒波動太過劇烈,聰明如她也難免敏感迷茫,最好的應對方式是暫且擱置,交給時間來驗證或者遺忘。
她整理心情,“所以,我想花多少就能花多少?10萬?50萬?”
“都隨你,不夠了再說,你現在是個小富婆了。”
。。。。。。
1,860,000$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數字,貝兒一瞬間覺得世界仿佛都是虛幻的,昨天她還在為7萬刀的學費發愁,差一點就狠心下海,而今天她卻坐在銀行的VIP會客廳內,聽著銀行經理親自為她推薦各種理財產品,各種複利、各種資產配置,耳暈目眩,眼花繚亂。
出奇的她不再恐懼這種虛幻感,甚至還有些享受...
這與她曾經所受的教育和道德相違背,她的內心也在告誡她這是不對的,她不想只是成為別人的附庸。
可另一個聲音又在不停的蠱惑著她:這只是男朋友的關愛,人作為社會生物離不開社會,更離不開錢,而有了金錢支持,她更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活出更大的價值。
這種背德的禁忌感,在她心中泛起的波瀾,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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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bro,我這車怎麽樣?借你開開?”
“我記得你不是常說車如女人,不借不租?”
“我們可是兄弟,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你是不一樣的。”
“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另外有話就直說,我缺你的車開麽。”何浪同亨利從小就認識,上了大學更是舍友,相處時間久了,對方的小心思彼此都是一清二楚。
“OK,我就直說了,那個清心咒你會不會沒有教全?或者說你學的版本本身就不是完整版?我上網查資料的時候發現,華夏的絕技師傅都會留一手,不教全功。我練了一個上午,保證完全按照你的步驟,可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何浪不屑的瞥了一眼開車的亨利,“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天賦不夠呢?正常人學習道術沒個一年半載也不好說入門,你一個上午就想有進展,怎麽著,你就這麽肯定你是天縱奇才麽。”
亨利聞言直接泄氣,“啊?需要這麽久,那明天我怎麽辦?”
何浪這才知道亨利竟然想的是:今天學習,明天就除魔衛道。
“你練拳擊還要學幾個月才能入門,憑什麽認為這種神奇的力量一天就能掌握?教你這個也是為了明天萬一真有什麽情況,你在一邊念念口訣,起碼不會入魘被攝了神魂,不能行動。
你要真想學道,明天過後我推薦你幾本翻譯書,其中有本德文的就講的很好, 先熟悉一下文化體系再說。”
以何浪對亨利的了解,他這個朋友除了對賺錢和女人感興趣,其他愛好很少能夠持久,如今估計也就是圖個新鮮,能不能堅持下去還是兩說。
道觀建在半山腰上,開車只能到達觀門下方的停車場,想要進觀還需走過一段百十來米的緩坡。
“每次來你這,我都感覺空氣清新,心情愉悅。”
何浪原本也沒在意,隻當好友的彩虹屁。
他下意識的吸氣吐納細細體會,才發現確實如亨利所說。
山間微風輕拂,空氣中的活躍與跳動雖然隱秘卻隱隱有跡可循,說不清是香甜還是清冽的感覺,隻讓人渾身舒暢,仿佛全身的疲憊都被吹散帶走,只剩下活力、歡快等正向的感覺。
壞了這美利堅的空氣竟然真的香甜?該不會是什麽汙染物吧。
這山這觀,何浪十幾年間一直生活於此,竟然今天才有這種發現。
不由得使他嘖嘖稱奇,不清楚到底是原本他太過遲鈍,習慣成自然的沒有發現。
還是說真有什麽未知的變化正在這方天地間徐徐上演。
“山上房間管夠,就是怕你受不得清淨。”
打開側門,道觀裡面同昨天離開時一樣,就是桌上果盤裡的堅果又少了一些,看來松鼠們又來光顧過。
何浪要找的東西就隨意的擺放在置物架上。
一柄被紫繩扎成的銅錢劍。
一對白銅小鈴鐺。
一扎老道士畫的新符。
最後就是一面造型普通的八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