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篝火旁睡了一晚的阿德尼,在火堆旁,正舉著麵包烤著。
之後他又在麵包上放了塊奶酪,等奶酪受熱軟化後,放上去一塊培根和卷心菜葉子,最後再放上一塊烤得焦香的麵包,三明治就做好了。
先喝口牛奶開胃,大口咬下一塊三明治,裡面麵包的焦香、培根的熏肉香、和奶酪的酸甜以及卷心菜的爽口感,交織在一起,讓阿德尼很是享受的呼出一口氣。
細微的門簾掀動聲響起,臉色蒼白的女人,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掀開帳篷門簾,病怏怏的走了出來。她此時額頭上還綁了布條,看來是頭痛得厲害。
女人出來後沒有說話,就地坐在帳篷門前,靜靜的看著阿德尼。
阿德尼也望著女人沒有說話,自顧自的繼續吃早餐。
“嗝~”吃完早餐,喝完牛奶的阿德尼,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他這會兒對女人還是有怨氣的,畢竟她之前對自己是真不客氣。想著那幾個吹冷風的夜晚,還有天天挨餓的肚子,還有那句“明白自己處境了嗎”的話,阿德尼心裡就有氣。
更別說現在是自己差點搭上了小命,救了對方,自己是有恩於她的。
然後兩人就一直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誰也不說一句話,像是兩個賭氣的孩子。
“唉~”看著女人平靜無波的眼神,阿德尼歎了口氣,估計只有自己在賭氣吧,對方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德尼沒招了,率先開口,很不客氣的說道:“你不用謝我,我知道你人並不壞,所以也並不想要你死。”
“嗯。”女人俏鼻微嗯一聲,依舊靜靜的看著阿德尼。
女人一副軟硬不吃的樣子,讓阿德尼很是無奈。
不過她這會兒看起來順眼多了,有點女孩的樣子,不像之前那麽野蠻。估計這才是她真實的樣子吧,凶殘只是必要的偽裝色。
“額,昨天的怪物,爆出些裝備。”阿瓦爾糾結了下,一臉不舍的說出了裝備的事兒,他還是沒好意思私吞。
“你收著吧。”女人清冷的聲音響起,還是一臉淡然的看著阿德尼。
阿德尼則剛好相反,一臉喜形於色,他確實想要那件暗金裝備。他還正想著,要是女人想要那件暗金裝備的話,他要怎麽搪塞或者交換呢。
“呵,這怎麽好意思呢。”阿德尼沒繃住表情,嘴角上揚,咧嘴笑道,他決定暫時先原諒這女人,“先吃早餐吧。”
阿德尼重新做了份三明治,端著牛奶,一起遞給女人,同時把那件藍色板甲遞過去說道:“昨天出了一件暗金裝備,我確實挺需要的,就不客氣了,這件板甲給你,看你皮甲也壞了,可以換一件。”
女人也沒客氣,直接接過早餐和板甲,沒有說話,靜靜的吃著早餐。
“這麽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烏瑪。”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烏瑪停下手裡的動作,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阿德尼。
她此時嘴裡還嚼著三明治沒有咽下去,面部因為食物,微微的鼓起,跟平靜的眼神形成反差,看起來竟有點萌萌的感覺。
“我打算往回走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跟我一起。”阿德尼覺得自己跟女人兩清了,沒義務再幫她,所以不打算給她傳送卷軸。
不過他出來也有10多天了,現在回去的話,一路上再殺點怪升級,應該差不多了。
“好。”烏瑪回了一句,就不再說話,繼續吃起東西。阿德尼見狀也不再說話,開始去收拾東西。
等烏瑪吃完早餐,兩人開始啟程往回走,這次阿德尼不再被幫著雙手,走在前面領著路,烏瑪在後面默默的跟著。
這倒是有點結伴而行的感覺了,讓阿德尼心情很不錯,畢竟美女相伴嘛。
一路上,習慣了之前跟烏瑪說話的阿德尼,又開始跟她絮絮叨叨,烏瑪也不再像之前那麽冷漠,跟阿德尼大致說了她的情況。
她是從東大陸的維茲郡過來的,沒說目的,但阿德尼猜測,多半是首次出來執行任務,畢竟她這麽年輕,卻是高階刺客,這都是需要時間的。當然,更重要的是她這一路過來的悲慘經歷。
她在來的路上,先是被奸商騙光了所有金幣。之後遇到一幫遇難的冒險者,傻乎乎的掏光了自己所有物資去接濟,然後遇到高階惡魔,說好一起上的冒險者,一轉頭就沒了。
艱難的逃脫後,沒有物資的烏瑪,也受到了別人的援助,那是一支專業的老練冒險隊,看重她的實力, 於是結伴而行。
結果在一次出現高級裝備的時候,她信任的隊長,反手就給了她一擊,而周圍的其他隊友,也非常默契的開始攻擊她,最終她重傷逃走。
沒跑多遠,又遇到冒險者看烏瑪獨身一人,身負重傷,想要撈點好處。接下來又是一番惡戰,烏瑪殺了對方幾個人後,瀕死逃跑。
之後烏瑪再不敢輕易相信別人,她找了個廢棄農舍一個人待著,養了很久的傷。
再之後,等她繼續踏上旅程,發現惡魔基本攻陷了坎都拉斯,到處都是惡魔,傳送陣都不能用了,她只能徒步前往羅格營地。
然後她就迷路了,一直在坎都拉斯兜兜轉轉,導致從維茲郡到羅格營地,靠傳送陣最多2個月路程,硬是讓她走了大半年還沒走到。
而她這後面的路途,更是倒霉,硬是一個人都沒碰上,餓了只能沿路翻找那些倒地的屍體,或者運氣好遇到廢棄的農舍能有點吃的。
坎都拉斯的陰雨天,持續時間很長,長時間的潮濕,逐漸讓遺留下的食物腐敗,到後面烏瑪只能找些腐敗的食物填肚子,甚至最後連腐敗食物都找不到了。
在遇到阿德尼之前,她已經開始吃硬毛老鼠的肉了。
阿德尼一臉無語的看著烏瑪,她到底是得多倒霉才能這樣啊!還有這一臉淡定自若的樣子下,竟然是個涉世未深的丫頭片子!
阿德尼也明白了,原來不是她心性有多好,能沉得住氣,而是大概率缺根筋。自己早上竟然在跟個傻子在置氣,還好自己先松口了,不然想著都覺得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