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之後,阿德尼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埋骨之地附近,此時四處都點著篝火,各個小隊的成員圍坐在一起休息。
到聚集地沒多久,山姆就被叫去開會了。阿德尼等人則找了個地方,升起篝火,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期間阿德尼四處打量了下,眾人基本都是一身的泥,疲憊不堪的樣子,這一路應該都不輕松。他還看到了之前在酒館揍過的野蠻人馬德裡、以及祖爾和之前開會見到的小皺菊女巫等人。
祖爾和小皺菊兩人,都是在自己小隊篝火角落坐著,看來跟隊友相處得不算融洽。而馬德裡則朝阿德尼做了個割喉的姿勢,顯然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阿德尼也沒轍,只是回了一個抱歉的微笑。
這時,馬庫斯湊過來說道:“你說明天戰況會怎樣?”
“不知道,估計不會輕松,聽我們祭司說要在短時間內,消滅血鳥才行。”
艾莉在旁,也參入話題說道:“應該還好,這次我們長老都出動了,你們的應該也是吧?”
話癆三人組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而奧達斯則又到邊上訓練去了。
……
深夜的時候,山姆回來,召集了幾人開會。
“情況不是太好,大法師們感應了一下附近的魔力波動,血鳥的召喚儀式,這幾天應該就能成了,比之前估計的,提前了不少。所以我們明天就必須開始行動,而且要在一天之內消滅血鳥。”
說著,山姆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帶把的方形圖案,指著把手位置解釋到。
“當前各組織高層商定了,浪潮計劃。我們總共100個小隊,分為三組,先由第1-30小隊的人,在埋骨之地入口處吸引僵屍,借窄口限制僵屍數量,由此抗住第一波衝擊。”
“待第一組人員穩定局勢後,第二組31-60小隊成員替換第一組,呈現錐子形朝埋骨之地進行衝擊。”
“第二組必須將戰線推進到埋骨之地內。”山姆停頓了下,繼續道,“之後戰線寬度會拉長,由剩余的第三組做先鋒,第一和第二組做兩翼,再次進行衝擊。目標是把整個戰線推進到中心地帶,之後各組織高層,會作為特別隊,直接進去斬殺血鳥。”
“強調一下,我們作為第二組,第一次衝擊目標是將戰線推進到埋骨之地內。之後轉而負責右翼的戰線,我們的任務是不能讓任何一隻行屍突破戰線,以免被僵屍包圍。”山姆在錐子圖形右邊畫了一下,示意作戰位置。
“另外,需要強調的是,我們的任務不是消滅所有僵屍,也沒那個時間。我們只需推進戰線,然後守住戰線,所以推進到指定位置輾轉右翼後,就不要再浪費體力了,守住就行。”
“都明白了嗎?”說完,山姆一臉嚴肅的看著幾人,見都盯著地上的示意圖不說話,便深深看了一眼眾人後,結束了會議。
……
“呼~嚕~~~呼~嚕~~~”深夜,沉睡中的阿德尼被一陣呼嚕聲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一旁馬庫斯,正酣暢淋漓的打著呼嚕。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卻見不遠處,艾莉正雙手抱膝,仰頭看著天。
阿德尼猶豫了下,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坐在她身旁問道:“怎麽了?還不睡?”
“睡不著。”艾莉聲音有些沙啞的回道。
阿德尼見她沒了往常的活潑開朗,心情非常低落的樣子,便問道:“緊張?”
“嗯。”
看著艾莉年輕的臉龐,估計她也就21-2歲。前世這個歲數的女孩,大多還在校園裡享受,快樂的半米陽光,而這個世界的人,卻已走上生死戰場。
阿德尼有些同情的安慰道:“沒事的,來了這麽多人,還有高層們也都來了。”
想著艾莉白天自己說過的話,阿德尼也照搬了過來,以為這樣效果應該會好點。卻沒想到,似乎一下戳到了對方的軟肋。
“呵呵,我當初也這麽跟我姐說的,後來她就沒回來過了。”艾莉自嘲的感歎一句,然後不再看天,轉而把頭深深埋在雙膝之間。
這一下把阿德尼弄得尷尬了,他連忙說:“額,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艾莉抬起頭,看著阿德尼,有些俏皮的牽強笑道。
在阿德尼看來,她此時的笑是那麽的傷感。想了想,阿德尼取出一瓶波爾烈酒遞給艾莉,說道:“要不跟我說說你的故事?聽說心裡不舒服的時候,說出來就好了。”
艾莉接過酒,喝了一口,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似在遲疑,也似在組織語言。
“我和我姐是我爸帶大的,我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在一次護衛商隊的途中犧牲了,後來我爸便反對我們當戰士。可斯科沃斯群島的男人,基本都只能當最底層的農夫,我爸也是,所以我們並沒有聽他的。 ”
“姐姐16歲時,獨自去了阿爾納斯山,通過赫法崔斯的考驗,獲得了火焰的能力。她回來後,領居們都過來祝賀,可我爸一直冷著臉。後來姐姐又去了凱薩斯山訓練,三年後獲得了冰霜的能力,那時候姐姐才19歲,大家都說她是天才,我也非常崇拜她。可我看到我爸偷偷的哭了,那時我非常的不理解。”
“之後天才姐姐被長老看重,跟隨他們外出,然後就沒回來了。說是遭遇暴風雨,她被吹下了海。那天我哭得很厲害,但我爸沒哭,他只是看著我。”
“呵,再後來,我當然也沒聽話,跟著鄰居姐姐一起來到了這裡。因為我們部族一直流傳著黑暗放逐的預言,迪亞波羅和他的兄弟們,將會被放逐到人間,我們的命運便是毀滅三魔神。”
“這是我們的職責,呵。”
“僵屍洪潮的時候,鄰居姐姐讓我繼續在鮮血荒地歷練,她和其他人來了冰冷之原,然後她也沒再回來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能夠回去,如果回不去了,我爸會怎麽樣。”
說完,艾莉又低下了頭,似在無聲的哭泣。
阿德尼看著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沒想到平常像個百寧鳥一樣,歡笑聲不絕的艾莉,背後還有這麽多故事。
艾莉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笑著問道:“你呢?你有什麽故事?”
阿德尼看著眼眶有些發紅的艾莉,也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個孤兒,被老師倫道夫一手帶大。和我一起的,還有一位師兄,他叫波特,長得像個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