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尼看到繈褓滾落,嚇得趕緊一把抱起。而繈褓裡的嬰兒,此時也不知是因為被嚇到了,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沙啞的哭了起來。
“哇~~哇~~哇~”小嬰兒的哭聲很輕,跟小奶貓一樣。
阿德尼抱起來查看了下,小家夥有著跟母親一樣的紅發,臉上完全沒什麽嬰兒肥,眼眶很是突出。此時正閉著眼,自顧自的哭泣,聲音越來越小。
阿德尼趕忙從空間裡取出牛奶,用杯子裝著,在剛才煮麵的鍋裡溫熱。等差不多了,再拿個杓子,小口小口的給小家夥喂奶。
小嬰兒的嘴很小,隨著阿德尼喂奶的動作,一張一翕的,很是可愛。沒多久,吃飽的女嬰微睜開了眼,那是一雙跟阿德尼一樣黑色的眼瞳。似乎在打量著阿德尼,也不知,看不看得見。
只見小家夥輕輕皺了皺眉,“噗~”一股淡淡臭味從繈褓裡飄出。
阿德尼掀開看了看,有綠色的便便粘在包單上。前世有過照看親戚家幼兒的經歷,阿德尼知道這個嚴重喂養不足的表現。
他取出幸福的回響,燒了些水,準備給小家夥清洗一下。嗯,剛才查看繈褓裡情況的時候,注意到她是女孩子,這還是得注意衛生的。
解開繈褓,小家夥身上比阿奴乾淨些,但助骨清晰可見,四肢纖細,感覺整個身子還沒她頭大,看得讓人心疼。
清洗完後,換了乾淨包被的小家夥,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這時阿德尼才有空去管阿奴,他剛才折騰了老半天,阿奴一直保持著先前的姿勢,一動未動。亞當見狀,正打算前去查看,阿德尼叫住了他,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之後阿德尼在河邊焚燒了阿奴的屍體。
漆黑的夜裡,沒有什麽送行的家人,也沒什麽人哭泣,只有一幫孤兒在旁邊圍觀。
阿德尼把阿奴的骨灰,拋入了河流,不知道能不能流到大海。阿德尼偶爾也會想,如果自己死了,也希望有人能把自己骨灰撒向大海。
處理完阿奴的事,阿德尼抱著依舊熟睡的女嬰,有點茫然無措。他一個大男人完全沒有照顧嬰兒的經驗,前世也只是大學生,最多有點照看經驗,而沒長時間的照顧經驗。
想了想,阿德尼打算抱去目盲之眼教堂那邊看看。當即,便告別了亞當眾人,抱著女嬰朝教堂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羅格營地雖是有火把點著,但照明能力卻是不行,四周顯得忽明忽暗的。一陣風吹過,女嬰輕微動了動,阿德尼趕忙把她往懷裡靠了靠,緊了緊包被。
看著女嬰睡得安詳的臉龐,小臉蛋是那麽的小,可這世上最心疼她的人,卻已經沒了,她也還不知道,想著都讓人心疼。
同時阿德尼還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或許都是孤苦無依吧。
很快來到教堂,這時候人都已經走完了,教堂的門緊閉著,依稀能看到裡面的亮光。
阿德尼抱著女嬰,快步來到門口,舉起手正準備敲門,卻驀地停住了。低頭看了看女嬰,阿德尼腦海裡閃過,亞當他們漏風卻熱鬧的窩棚,以及他訴說自己未來家的幸福樣子。
想了想自己冷清的木屋,阿德尼冒出一個想法,要不,自己收養這個孩子?旋即又否定了,這又不是收養小貓小狗,這是人,如果收養了,未來好長一段時間,自己是要對她負責的,這會直接影響她未來的。
未來?
阿德尼反應過來,是啊,自己現在的行為,不正是影響她的未來麽?如果給羅格們收養,她們會好好對待這孩子嗎?會不會像電視劇裡面那樣虐待?或者就算不虐待,未來也成為一名羅格嗎?
想想外面大片的,死去又被復活的墮落羅格,阿德尼臉色變得不太好看。而如果跟著自己,怎麽也比跟她們過得好吧?
就算自己不幸掛了,憑借倫道夫在教會裡的地位,怎麽也能把孩子照顧好,指不定還能成為一位女性死靈法師呢。
阿德尼站在教堂門口,越想越覺得孩子跟著自己,更靠譜些。
“先生,你好。需要幫忙嗎?”一陣女聲響起,打斷了阿德尼的思路。他轉過頭,看到是巡邏的羅格士兵,正舉著火把警惕的看著他。
看著羅格士兵一身清涼,性感的著裝,阿德尼皺起了眉。他覺得這沒以前香了,還是穿死靈法師的黑鬥篷好點,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
應付了兩句,阿德尼抱著女嬰往死靈駐地走去,他決定明天問問倫道夫老師的意見再說。
一路上,阿德尼都在胡思亂想,一會兒想這孩子未來會是什麽樣的。嗯,跟自己一樣的黑色瞳孔,應該會是個漂亮女孩吧。
一會兒又想,女嬰是阿奴托付給自己的,自己得對得起這份信任,怎麽能隨便轉手呢?
他一路不斷的給自己找著理由,順便還給女嬰取了個名字,艾露莎,希望她未來會是個勇敢堅韌的女孩。
回到自己駐地的房子,阿德尼剛把孩子放在床上,小家夥就哇哇的哭了起來。
阿德尼解開包被看了看,嗯,尿褲子了。於是給艾露莎清理了小屁屁,換了包被,還撕了幾塊布,當做尿不濕用。
見艾露莎依舊在哭,阿德尼又熱了些牛奶喂她。喝過奶的艾露莎再次睡了過去,阿德尼小心的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躺在旁邊。
他此時一點睡意都沒有,一直靜靜的看著這個瘦小的嬰兒。過了好一會兒,見包被一點動靜都沒有,阿德尼起身,伸出食指,放在艾露莎鼻下試了試,嗯,有呼吸。
他又小心的躺下,繼續盯著艾露莎看,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阿德尼夢到自己把艾露莎給壓扁了,這讓他猛的驚醒,趕忙看向旁邊的女嬰。小家夥又像小貓一樣在哭泣,又便便了,或許是之前一直沒吃飽,這一下子喝牛奶,讓腸胃有點不適。
阿德尼給她做了清洗,喂了奶,又倒頭睡去。睡沒多久,他又起身看向艾露莎,怕被子不小心蓋住小家夥的口鼻。
之後一整晚,小家夥基本兩個小時醒一次,每次給她換完尿布,阿德尼都得盯著看好一會兒才能睡著。而剛睡著,不是怕把小家夥壓到了,就是怕被子蓋到了口鼻,或者被子不夠保暖,反正他是一晚都沒睡好。
……
在阿德尼為艾露莎失眠的時候,羅格營地,兩位黑衣鬥篷人,正站在流民區,面對面而立,說著什麽。
從鬥篷包裹出的形狀,可以看出是兩名女子。其中一位明顯更成熟的,正訓斥著另一位年輕的。而周圍的流民,卻對其視而不見,似乎根本看不到,也聽不到她們的聲音。
“你這次的表現,讓我們很失望。推遲幾個月才到羅格營地就算了,你竟然還在流民區迷路了。 ”
“是不是,我不來找你,你就打算餓死在這裡了?”
成熟女人的聲音透著深深的不滿,不過也確實能理解。羅格營地的流民區,雖然蝸居著上萬人,但房屋非常密集,整個差不多也就7平方公裡的樣子,徒步橫穿,也就2-30分鍾。
這種情況下,要做到迷路,沒一點技術,是不行的。
年輕的女人,沉默著沒回話,成熟女人見狀,歎了口氣,語氣頗為無奈的說道:“等這裡結束之後,你回去重新從基礎學起。”
年輕女人依舊低著頭,不回話。
“另外,原先的任務暫停,這裡的情況,糟糕到超出了預期。艾瑪、普裡西拉、瑪拉西婭和季阿娜都已經確認犧牲,伊瓦娜也沒了音訊。她們都是去了冰冷之原,遭遇了僵屍洪潮。”
聽到此處,年輕女人的褐色瞳孔,不自覺的放大。年長女人提到的人,前幾個是早她幾屆的前輩,都已經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而伊瓦娜則是比她小一些的,新晉天才,一直叫嚷著要超過她。沒想到,竟都在這次任務中隕落了。
很快年輕女人的神色又恢復了平靜,年長女人並不意外的繼續道:“我們之前的任務目標,很多也都已經不用再監視了,而且後面還能剩多少也不好說。”
“所以後面,我們會以傭兵的身份融入其他組織,甚至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直接暴露身份。先活下去,一起渡過本次的難關才是首要任務。你一會兒就跟我走,我會對你進行具體安排。”
“好的,梅麗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