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鮮血荒原裡跌跌撞撞的走了七天多,又到了復活雷什·卡洛夫的冷卻期,蘇澤第一時間通過祈禱復活了自己這位朋友。
看到雷什·卡洛夫出現後,蘇澤激動的都快想哭出來了,這七天多的時間非常難熬,基本上每次復活度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亡,他不具備和土著戰鬥的能力。
就連卡洛夫都被狼人秒殺了幾次。
這也讓他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短板,他在死亡後幾乎沒有戰鬥力,之前雖然參加了多次戰鬥,但身邊的原住民戰友吸引了大量的火力。
輪到他孤身一人的時候,他甚至連鮮血荒原裡的野狼都打不過,更別說皮糙肉厚的其他野獸。
好在他們終於進入了野人的地界。
這一次雷什·卡洛夫復活後,依靠其酋長的威壓,輕松壓製住了遊蕩的野人,視野內的野人都在逃離兩人。
兩人慌不擇路的逃離鮮血荒原,用了又是兩天的時間才跨越了鮮血荒原外圍的界河。
看到界河外面臨時修建起來的哨站,蘇澤激動的快要哭出來,這十天多的時間,鬼知道他是怎麽熬下來的。
最初的半天,卡洛夫突擊隊效率極高的獵殺了幾十頭落單的野人,一夜之後形式就發生了逆轉,卡洛夫突擊隊全員被狼人殺死,只剩下蘇澤和能復活的雷什·卡洛夫。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不是在逃亡,就是在等待復活,這一周的經歷刷新了蘇澤重生以來的認知。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輕輕松松的爬升上去,但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錘,即便他掌握著超強的武裝力量,但在原住民勢力面前仍舊不值一提,野區的BOSS和小怪都很強。
提安山地,4號哨站
皮埃爾下士和二等兵朱迪斯正向往常一樣在哨站外面巡邏,突然看到了兩個形跡可疑的人。
他們身上穿著破舊的王國軍裝,頭髮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滿臉疲憊的從鮮血荒原界河的另一端走來,這讓兩人提起了精神,立馬吹響了口哨。
根據維爾拉警備司令部下達的密令,他們要嚴密監視從此處進出的人,必要的時候可以先行拘捕。
七大教會派遣了數名神官坐鎮在此地,但每次發現的外人都是些想溜進鮮血荒原的偷獵者。
警哨吹響後一夥全副武裝守衛從4號哨站中快速出現,他們舉著槍將這兩個形跡可疑的路人押進了地牢。
自從4號哨站修建的一周以來,所有進出鮮血荒原的人都被嚴密監控,他們都在4號哨站有備案,他們是唯二從鮮血荒原中走出來的陌生人,還從未見其他的陌生人走出來。
破舊的軍裝也引起了守衛們的重視,這兩個流浪漢模樣的人一個扛著大尉軍銜,一個扛著準尉軍銜,等上報到4號哨站站長處,站長立馬來到了哨站的地牢。
“雷什,黎恩,怎麽是你們兩個?”
4號哨站的站長看清地牢中囚犯的長相後,驚訝的詢問到。
蘇澤和卡洛夫這才看清楚,眼前這位扛著少校軍銜的軍官,是曾經他們的頂頭上司,G連的連長,安德魯大尉。
此刻,安德魯顯然已經是少校了。
“大尉,確實是我們兩個,我們終於回來了。”雷什·卡洛夫看到來人後,長長松了一口氣。
這半個月是他不願意提起的半個月,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兄弟死在狼人的爪下,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都出去!出去!”
安德魯少校對著身邊的隨心人員吼道,這些人聽到長官的話後,立馬離開了地牢。
“鮮血荒原裡面真的有狼人嗎?”
安德魯少校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他被調任為4號哨站站長的時候,被馬薩·梅迪斯男爵親自接見。
男爵告訴他4號哨站的意義重大,讓他務必把哨站經營好。
這裡是進攻狼人的前哨站。
但安德魯少校始終不覺得提安山地甚至更遠處的鮮血荒原內部有狼人,他在這裡服役了二十年,從未見過一頭真正的狼人。
“很多,很多,很多,多到所有人都無法想象,到處都是它們的聚集地。”
雷什·卡洛夫回答。
“對了,我記得你和黎恩應該帶著二十個人進入鮮血荒原了,其他的人呢,怎麽沒回來?”
安德魯少校下意識的詢問,等問完這個問題後,他就意識到了最壞的可能性——那些人都留在裡面了。
最近一段時間,警備司令部發起了針對提安山地和周邊區域的剿匪行動,除了維爾拉步兵團的士兵外,還有大量的傭兵受到征召。
盤踞在提安山地內的土匪們已經減員了至少80%,還剩下20%龜縮在他們的土匪營地中。
但是界河的另一端仍舊非常危險,這些日子有數百名傭兵進入了鮮血荒原外圍,但是絕大多數都留在了那邊。
剩下的人大多數是集體行動,可見兩個人回來有多困難。
“死了,他們都死了,狼人在深夜偷襲了我們藏身的山洞,他們用燃燒的木材將我們熏了出來。”
“然後又像貓抓老鼠一樣,驅趕著我們的兄弟們,虐殺我們每一個人。”
“只有我和黎恩活了下來。”
雷什·卡洛夫申請低沉地說著,說到此處的時候,他的眼睛變得通紅,眼眶裡充滿了淚水。
他曾是第5小隊的隊長,但這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第5小隊的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唯一幸存下來的是被截肢的一等兵傑斐遜。
他在黎恩帶著第5小隊首次征戰骨矛氏族的時候失去了右手....
“雷什,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安德魯少校顫抖著聲音詢問,
雖然他明明知道雷什·卡洛夫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從未和任何人開過玩笑,但他還是忍不住的確認。
他很清楚雷什·卡洛夫受到上級的指派,他和黎恩率領著18名士兵進入了鮮血荒原內部,上面並沒有明確他們的任務,但私底下都說他們失去獵殺狼人。
無論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麽,他們率領著十八名受到嚴格訓練的士兵,軍銜最低的是二等兵,絕大多數人都是士官。
這樣的一夥力量即便是去追捕兩倍於他們的土匪都能沒有任何傷亡,他們是英格王國的士兵。
這些士兵竟然在一次行動中喪生,這絕對是巨大的損失。
他在還沒有調任為4號哨站的站長前是G連的連長,管理著一百三十多名士兵,每年大大小小的行動上百次,傷亡率雖然是整個維爾拉步兵團的,但也不會超過10%。
雷什·卡洛夫一次行動的傷亡就超過了G連一年的傷亡總數....
“長官,我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鮮血荒原內部的恐怖,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遍地都是狼人.....”
“那些狼人們有著超強的嗅覺,即便隔著很遠很遠,他們也能輕松的追蹤到我們的蹤跡。”
“我和黎恩好不容易才回來。”
雷什·卡洛夫滿臉悲痛地說著,這些日子他都強忍著自己的內心的悲痛,真正回歸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了。
十幾個兄弟眼睜睜的死在自己面前,自己除了逃命什麽都做不了。
“雷什,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你必須從頭詳細的描述,我要親自向馬薩·梅迪斯男爵匯報!”
“等我一會。”
安德魯少校走出了監牢,從隨性的秘書手裡拿到了鋼筆和手帳本後,下令禁止任何人進入地牢。
“從一開始說吧,我要詳細記載你們行動的情況!”
安德魯少校坐在了審訊桌前,手裡握緊了秘書的鋼筆,側耳傾聽著雷什·卡洛夫的話。
“8月3日,羅森中校來到了提安山地實驗室,他向我秘密下達了前往鮮血荒原狩獵狼人的任務,此前的二十天時間,我一直在鮮血荒原外圍活動,專門獵殺野人領主。”
“8月4日清晨,我和黎恩準尉挑選了18名卡洛夫突擊隊的隊員跨域了界河,進入了鮮血荒原外圍...”
“由於我本人曾長期潛伏在野人族群中,並且意外成為了野人酋長,所以一般野人會主動逃離我,我們僅用了兩天半的時間就輕松穿越了野人領地。”
“8月8日中午,我們遭遇了一頭落單的狼人,黎恩的計劃是盡量獵殺落單的狼人,我們也是這麽執行的。”
“在天黑之前我們獵殺了大約四十多頭狼人,最後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選擇了落腳點,為了避免狼人追蹤,我們甚至在身上抹上了野獸的糞便。”
“深夜的時候,狼人找到了我們的蹤跡,他們將燃燒的木頭扔進了山洞,逼著我們所有人從山洞裡跑出來....”
“大概有幾十頭狼人,它們不緊不慢的追蹤著我們,一個個落伍的兄弟被他們殺死....”
“後來我和黎恩逃到了一處墓地,但還是被狼人們追蹤到,好在鮮血荒原內還有其他的生靈,他們一次次的救助我們...”
“它們每次把我們折磨的半死然後丟在荒野上,好心人救助我們後它們就會追來...我們逃了整整十天的時間, 這才逃了出來。”
雷什·卡洛夫痛苦地回憶著,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緊繃著一根弦,每次都用盡全力的奔跑,為了活下去做了很多事情。
“你說裡面有人救助你們,能夠詳細的描述一下裡面的人嗎?”
安德魯上校一邊記載雷什·卡洛夫的話,一邊詢問。
“鮮血荒原裡面有不少的聚集地,這些聚集地混居著人類和那些傳說中的生物,你知道的,神話中的獸人,還有半人半獸的混血兒。”
雷什·卡洛夫回答,
這一次的特別行動刷新了他的認知,沒有人能夠理解那些傳說中的生物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到底是有多麽的震撼和不可思議....
“數量最多的是哪些種族?”
“絕大多數都是狼人的領地,他們狩獵一切活著的生物,然後是能變身為蝙蝠的血族,還有百發百中的精靈裔,除此之外的種族並不多見,這三類的數量最多....”
“這次行動最大的失誤在哪裡?”
“失誤?失誤就是我們選擇了錯誤的敵人,發起了錯誤的戰鬥,選擇了錯誤的棲息地....”
這場詢問持續了數個小時,安德魯少校和雷什·卡洛夫你來我往,一個問出各種各樣的問題,一個則盡可能詳細地回答著。
蘇澤聆聽了一陣後就選擇了下線,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了。
無論上面下達什麽樣的決定,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再調動卡洛夫突擊隊了,他們已經減員超過了60%。
起碼要休整好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