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看出了青申的絕望,淡淡一笑,對著旁邊尖嘴猴腮的男子說道:
“青珍?去找人把她控制住。”
尖嘴猴腮男內心一喜,一嘴大黃牙不經意間漏了出來,頓時應到: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便離開了這個戰場。
“有必要做的這麽絕嗎?”
周楚的身後突然走出一個三十左右的中年人,他皺著眉頭,嘴裡叼了根香煙。
“一個人在臨死前總能說出自己最珍視的東西,把握了這個東西,也就把握了這個人,懂了嗎?。”
周楚笑的更歡了。
叼煙男歎了口氣,指向鱷魚頭:
“結果它吧。”
周楚點了點頭,握起拳頭,眼睛盯著鱷魚頭的背後。
叼煙男一聲大喝:
“給我把它劈爛!”
突然,一道紫黃色的的雷光憑空出現在它的背後。
紫色的雷光傳出陣陣破音聲,凶猛的雷電瞬間劈在了鱷魚頭的背後,因為沒有了甲皮的保護,雷電對它格外有效。
青申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默默的感受這個世界最後的一切。
狂暴的雷電直接將鱷魚頭的全身撕裂成一攤碎肉,一股極濃的血腥味在青申的面前彌漫。
青申睜開眼睛,卻只看到自己身旁的血肉,還有周圍的驚訝的眾人。
眾人歡呼起來,雖然付出了傷亡,但鱷魚頭成功的被殺死了,大家都暫時安全了。
青申心中沒有半分高興,他剛才差點就沒命了,看著身上粘稠的血肉,他捂著嘴,還是不爭氣的吐了出來。
青申看向了鱷魚頭的殘軀,進入了思考。
青申有很多的疑問,比如為什麽鱷魚頭有一身皮甲,比如為什麽徐惠玲不釋放冰盾救自己,比如最後到底是誰殺的鱷魚頭。
直到看見自己身上的碎肉,青申頓時想明白了,想明白了一切,想明白了自己在這場戰鬥中的“地位”。
青申心中突然有種十分厭惡的感覺,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就如那爛肉一般,爛透了一切。
青申默默的站了起來,他現在隻想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好好的靜一靜。
周楚一臉微笑的朝著青申走來,青申手一甩,甩了周楚一身碎肉。
四周突然安靜起來,人們都看向了青申這邊,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周楚笑了笑,連忙說青申可能只是被嚇到了,讓他好好休息。
青申看都不看一眼,只是默默的向遠方走去。
…………
青申有時就在想:自己和姐姐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是為了了解這個世界?
是為了變強?
是為了活命?
青申差點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只剩下青珍一個人留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那麽她也將會被人心吞沒。
青申一時看不到出路,出了門,這個世界充滿了未知與危險,想變強卻完全沒有道路,只是苟著活命嗎?
青申為周楚出力,而青申只不過是周楚的一個棋子,不只生死不受自己的掌控,每天還要忍氣吞聲。
青申的頭很昏,他現在隻想回到那個溫馨的小房間睡一覺,然後等青珍回來,好好的問一問她。
青申一步一步的向地下停車場走去,身上鱷魚頭的血液早就已經凝固,青申所走之處,都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還是狹隘的入口,還是黑暗的房間,還是寂靜的環境。
青珍還沒回來。
回到家,青申此刻才是放松了自己的身體,脫下沉重的暗紅色衣服,青申躺到自己的“床”上。
床上又硬又涼,身體又累又渴,衣服又粘又黏,無比難受,青申完全睡不著覺。
接下來何去何從呢?
青申已經不再相信周楚的任何一句話了,像這種可怕的人,青申已經不想再接觸了。
青申覺得當一個拾荒者也不是不可以,雖然會交出部分的收獲,但起碼不用經常接觸他們。
何況青申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在野外如果小心一點,也能無憂無慮。
他不知道青珍是怎麽想的,她一開始就非常抵觸周楚,遠離周楚,同時也叮囑青申遠離周楚。
或許青珍也喜歡過方遠那樣的拾荒者生活呢。
時間漸漸流逝,青申似乎睡著了,又似乎沒睡,這似乎是種半睡半醒著的狀態。
青申看到了五顏六色的光環在自己的周圍,青申想觸碰它們,卻又似乎不可觸碰。
青申的手暖暖的,這是青申末世後第二次有這麽舒服的感覺,第一次則是把青珍抱在懷裡的感覺。
…………
顏容身上抱著一個四歲左右孩子,手裡牽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孩子,兩個孩子不哭也不鬧。
顏容心理有種不好的預感,方遠曾經和她約定過,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中午和晚上絕對會回家一次。
但現在已經接近下午三點鍾了,還沒有一點消息,顏容覺得不對勁了。
方遠和青珍是一起出去的,她得去看一看青珍回來了沒有。
“歸兒,在這裡玩一會兒好不好,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顏容溫和的對著方歸說道。
方歸奶裡奶氣的回答道
“好!”
顏容望著門口,一臉憂愁。
一道亮光射進了青申的房子裡,青申突然醒來。
“青珍?”
顏容走了進來。
“蓉姐?”
顏容照向青申,一身血汙映入顏容眼中,顏容頓時捂住嘴巴,一臉吃驚的說道:
“青申你怎麽了,全身都是血。”
“這是怪物的血,不是我的。
青申大概跟顏容說了說情況。
顏容不可思議的說了說:
“這麽危險嗎?”
青申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無奈的擠出了一點笑容。
“沒辦法”。
“青珍回來了嗎?”
“沒有。”
青申不解的回答道。
“出什麽事了嗎?”
顏容將與方遠的約定說了出來,青申突然大驚失色。
“不會吧!別這樣搞我啊!”
青申很急,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要不你去問問方遠的二叔?”
顏容突然說道。
青申突然想到了那個守門的油膩大叔。
“他是不是一直在哪個地方守著門?”
“嗯”
青申立馬衝出房間。
留下一臉沉重的顏容,如果方遠沒了,顏容一女子該怎麽養大這兩個孩子呢?
顏容內心波動很大,但她還有兩個孩子,她不能出事。
青申一路衝刺,臉上已經急出了汗珠。
“二叔,你見過方遠和青珍沒?”
油膩大叔見是青申頓時就笑了起來,他這個火系異能者可是很出名的。
“早上的時候見過一次,中午之後也沒見他們回來了。”
青申不知所措,難道要去外面找他們嗎?
這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外面是否危險,光是方遠他們去哪兒了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清楚的。
青申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也不是無腦,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先回去再說。
青申回到房間時,顏容已經走了,青申連忙去方遠家。
“蓉姐,他們沒回避難所。”
青申看不出顏容有什麽表情,她只是抱著一個孩子一動不動。
“嗯。”
顏容簡單嗯了一聲。
青申頓時心中十分難受,青珍是他的一切,方遠則是她的希望,不管失去誰,他們都無法接受。
現在剩下的也只有相信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