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提議還未說完,朱元璋便舉手打斷,轉向朱標。
“你可知道他與你同齡,甚至比你還年長?“
朱標面色微變,半晌才低聲道:“兒臣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朱元璋搖頭,把玩著金錠,忽然笑了:“他能不滿…還算不錯。”
朱標的目光悠遠地投向南方,聲音中透著一絲微妙的憂慮。
“真正讓人畏懼的,是他對一切都感到滿意。”
朱標瞬間領會了父親朱元璋的深意。
此刻,朱弘的不滿非但未令朱元璋動怒,反而令他暗自欣喜。
這表明朱弘仍保留著孩子般的率真。
如果朱弘對所有事情都滿意,那他的心機之深恐怕會令人膽寒。
關鍵在於,朱弘與朱標同齡,甚至稍長於朱標。
這才是朱元璋心中難以解開的結。
朱標沒有再提起接朱弘回來的話題,父子間的默契無需多言。
朱元璋思量一番後,又下令送去大批金銀珠寶至弘王府。
既然他不滿意,那就再送些去。
朱弘看到這些禮物,淡然一笑,拂袖而去。
他吩咐靈兒將財物分給幾位王妃,自己未動分毫。
時光荏苒。
半年轉瞬即逝。
此時已是洪武六年。
林霜和趙珺即將臨盆,而就在上個月,靈兒與吳瑩同時傳出喜訊,均有了身孕。
朱弘歡欣鼓舞,又獲得了兩年的生命、二十年的功力、十條戰艦和一百名衛士!
朱弘欣然接納,如今他的衛士隊伍已超過兩百,遍布泉州全境。
艦隊規模擴充至三十多艘,足以讓朱弘對東藩展開圍剿。
唯一欠缺的,是更多的人手,是軍隊。
一旦軍隊充實,朱弘就要對東藩下手,鞏固勢力,著手海外擴張。
無論是徹底脫離大明,還是爭霸世界,他都有足夠的空間施展拳腳。
不像現在,處處受限。
這個月,朱弘的第五位妻子李婉兒也順利懷孕,他又收獲一波。
至此,朱弘的五位妻子都懷有身孕,林霜和趙珺即將分娩。
於是,朱弘開始考慮是否再娶。
尚未開口,五位妻子已主動提議,希望他納妾。
她們了解朱弘的處境,若無人侍奉,恐有不便。
朱弘含笑應允。
一日,朱弘來到海邊觀海。
望著起伏的海浪,內心湧起向往之情。
何須困於大明?我的夢想是世界,是浩渺星辰。
今日的朱弘,不再是那個孤苦無依的孩子。
實力雄厚,勢力強大。
是時候變革了。
轉身離去。
途中,他目睹一群乞丐正在欺凌一個小乞丐。
朱弘心生憐憫,救下小乞丐,並帶回府邸。
他為他取名為:鄭和!
或許是受前世歷史的啟發,朱弘隨口起了這個名字。
安置好小乞丐並送去訓練後,朱弘收到了消息。
龍遊商幫的幫主張甲願將女兒許配給朱弘,關鍵在於朱弘贈送的那份無法拒絕的禮物,燧發槍!
朱弘早有預料,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商人逐利,更珍視生命!
數日之後,弘王府中再度熙熙攘攘,仿佛春風拂過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泉州的百姓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弘王嘛,他們深知。
他只是喜好廣納佳麗,除此之外,待人還算寬厚。
京城的一隅,朱元璋、馬皇后、太子朱標以及眾皇子、褚公皆瞠目結舌,沉默良久。
納妾一事,竟還需看弘王朱弘的臉色!
“大哥,瞧瞧朱弘那勁頭,這回又添新妾了吧?”
大本堂外,秦王朱樉吊兒郎當地尾隨朱標,言語間充滿了八卦的興致。
起身的晉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楨等兄弟們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並非愛嚼舌根之人,但朱弘的身份特殊,作為同父異母的兄弟,他的納妾速度實在令人怎舌。
於是,當常遭責罰的秦王朱樉開口,他們便饒有興趣地傾聽。
朱標步伐一頓,轉身瞪了朱樉一眼:“別一口一個朱弘的,他比你年長!”
“什麽?”
朱樉一愣,其他人也是一臉疑惑。
朱標未作過多解釋,沉聲道:“朱弘終究是咱朱家的人,你們這些小子說話得給我放尊重些。”
見無人回應,朱標皺眉低喝:“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
眾人驚慌失措,連忙應答。
朱標特意瞄了朱樉一眼,用鞋尖輕踩他的腳背,語氣幽幽:
“尤其是你這個老二,若再讓孤聽到外面有關你的流言蜚語,你就等著瞧……嘴巴給我閉緊點!”
“啊……啊……大哥……小弟知道了,知道了……放開,放開,疼疼!”
朱標松開腳,繼續前行,邊走邊淡然說道:“你們這些不成氣候的,不為老朱家開枝散葉,朱弘自然得多費心了。”
“多納妾也好,朱家的子嗣才會更加繁茂。”
朱樉抱著腳,咧嘴呲牙,一瘸一拐地追上朱標:“大哥, 你是說朱弘……哥,真的又要娶妾了?”
“嗯。”
朱標點頭。
“嘶~!”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朱楨聞言,皆倒吸一口冷氣。
特別是朱棣,滿臉的不屑一顧:“這朱弘真是個廢物,為何願意把大好時光浪費在納妾上?”
“難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該為國效力,馳騁疆場嗎?”
“啪!”
朱標一巴掌拍在朱棣頭上,痛心疾首,咬牙切齒:“渾帳……你再提這事,孤就斬了你!”
朱棣倔強地梗著脖子:“難道我說的不對?男子漢不該為國家報銷,馳騁戰場?”
朱標臉色鐵青,揪住朱棣的耳朵:“這不是你小子跑到徐家退婚的借口。”
“等過些時日,你給我登門道歉。”
“我不!”
朱棣依舊高昂著頭,毫不示弱。
朱標的憤恨猶如烈火熾熱,直燒得他內心焦躁。
朱棣,這個曾經與魏國公徐達之女徐妙雲訂下秦晉之好的人,竟膽大包天地擅自解除婚約,讓徐朱兩家顏面盡失。
那一日,朱棣險些遭受朱標的雷霆之怒,然而此刻,此人竟仍不知收斂,令朱標怒火中燒。
“徐家的千金已前往北平,你給我好好反省,等她回來,你還敢不道歉,呵呵……“
朱標最後的笑聲冷冽如冰,讓朱棣不寒而栗。
朱棣嘟囔一聲,沉默不語。
朱標也不再多言,轉而厲聲道:“開課了,跟著我幹什麽?難道要等我請你喝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