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京城乃至全國的種種議論和對朱弘的評價,他並不在意。
他正忙著清點家產,估量是否足以攻略東藩。
十多艘戰艦、一千五百多名衛士、數千支燧發槍,而且數量仍在不斷增加。
唯有兵力稍顯不足,其他條件已綽綽有余。
朱弘甚至在考慮是否該納妾。
不過轉念一想,還是決定等高苒、秦韻秋、季月兒、季雪兒懷孕後再考慮此事。
於是,朱弘全身心投入到了“造人工程”中。
生活平靜如水。
朱弘為紅顏一怒的舉動,讓他的女人們更加依賴他,他也樂在其中。
吞下幾顆強壯體魄的丹藥,朱弘全力以赴地投入到“造娃大業”中。
不怕養不起,只怕孩子不夠生!
隨著大夫人林霜和二夫人趙珺的身體逐漸康復,她們也加入了“造娃大業”。
朱弘的每一天充實而幸福。
這一天,在弘王府的會客廳裡,朱弘看著王華民,驚訝地問:“你說那位從京城來的黃大人要宴請本王?”
王華民心裡暗自腹誹:其實是你父親要請你吃飯,向你道歉。
但他還是應道:“沒錯……弘王殿下可有空暇。”
“沒空!”朱弘毫不猶豫地拒絕。
“呃!”王華民尷尬地擦了擦汗。
想了想,他試探著說:“黃大人認識不少待字閨中的適齡女子……“
“何時何地?”
朱弘面不改色地問,王華民不禁感歎,果然,女人是與弘王對話的最佳籌碼。
片刻後,王華民面色古怪地步出弘王府,如同揣著一團謎團。
朱元璋聞訊,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然而當他了解到王華民如何說服朱弘,不禁神色大變,幾近失控。
……
秋意宜人,稻谷熟透,是百姓歡慶豐收的時刻。
微風輕拂,陽光灑下,溫暖而恬靜。湖畔的一家小酒館裡,朱弘應約而來。
只見朱元璋化身為黃大人,已偕同馬皇后靜候在那裡。
朱弘折扇一合,瀟灑地行了個禮:“久違了,黃大人!”
朱元璋嘴角牽動了一下,心中暗想,其實不過兩三天而已。
他回禮道:“弘王殿下風采依舊,熠熠生輝。”
“倒是黃大人的黑眼圈深了不少,難道是心事重重,夜不能寐?”
朱弘抖了抖衣袖,不客氣地坐下,戲謔地說道。
朱元璋沉默不語,若非此刻不便,他真想揭穿身份,對這個不肖子痛下殺手。
馬皇后在一旁掩嘴輕笑,朱弘向她致意,她也微微起身回禮,笑容可掬。
朱元璋臉色微沉,輕哼一聲:“就不能好好聊聊天嗎?”
“能啊!”
朱弘點頭,端正坐好,目光挑釁地看著朱元璋。
“說吧,本王那位‘便宜老爹’托你帶來什麽話?”
“咳咳!”
王華民聞言險些被茶嗆到,忙輕咳掩飾。
“抱歉,喝茶太急了!”
朱元璋無言,自家兒子就在面前,這話說得……不過,他淡然開口:“陛下旨意,讓弘王殿下收斂納妾,適可而止。”
朱弘先是揚眉:“僅此而已?”
隨即頭搖搖頭。
“這還相差甚遠啊,本王這輩子,只要呼吸不止,納妾就不會停!活到老,納到老!”
“胡……咳咳,你……”
朱元璋緊握杯沿,幾乎要捏碎瓷杯,咬牙切齒,“陛下讓你懂得節製……”
“不必了,本王體魄強健!”
“陛下讓你緩緩再納……”
“無妨,本王扛得住!”
“陛下……陛下說想見見你。”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我那位‘便宜老爹’真的想見我,就不會敷衍地打發我!”
朱弘聞言冷笑一聲,連連搖頭。
朱元璋的目光微閃,無奈地歎了口氣:“或許陛下有他的苦衷吧?”
“那本王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
朱元璋無言以對。
馬皇后和王華民皆保持沉默。
“涮!”
朱弘再次打開折扇,輕輕扇動:“好了,說正經事,我那位‘皇爹’究竟說了些什麽?”
“唉……他說這次殿下的舉動十分得當,讓朝廷發現了弊病,得以查漏補缺,特賜黃金萬兩以示嘉獎!”
朱元璋歎氣,只能隨便找個話題岔開。
朱弘聽到這裡,沒有表現出疑惑,反而冷笑:“他還真是賞罰分明。”
“嗯?難道在弘王殿下的眼中,陛下就是那樣嚴厲的人嗎?“
馬皇后見朱元璋欲言又止,主動接過了話頭。
“呵!”
朱弘輕啜一口茶,聞言淡然一笑。
“他對自己的家人還是相當寬厚的……”
“殿下自己呢?”
“本王不在其列!”
朱弘並不介意在京都的大人黃面前談論老朱。
“朱家之中,除了本王,他對其他人都很好。”
“本王那個黃帝老子以前眼裡只有兩種兒子。”
“哪兩種?”朱元璋不自覺地反問。
“長子朱標……然後就是其他的兒子!”朱弘語氣平淡地回答。
朱元璋一怔,深思後發現的確如此。
他的愛似乎被分成了兩份,一份給了朱標,另一份給了其他人。
“而現在卻有三種!”
“長子朱標,那些在皇宮中長大的皇子,以及本王這個在野蠻中成長的皇子!”
朱元璋陷入了沉默。
朱弘說得沒錯。
良久,朱元璋再次開口:“那麽殿下,您不怨恨嗎?”
“怨恨?”
朱弘看著朱元璋,嘴角含笑而不露, “黃大人是在試探本王嗎?“
朱元璋一愣,苦笑不得,他發誓沒有這個意圖。
“罷了,就算你在試探,本王也不在意……”
朱弘未待朱元璋回應,便揮手示意無所謂:“本王並不怨恨…但是本王的老母親恐怕直到去世都懷恨在心。“
說完,朱弘自顧自地品起了茶。
朱元璋又一次沉默下來,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馬皇后和王華民同樣保持著靜默。
許久之後,朱弘舉杯面向朱元璋,正色道:“本王知道你並非尋常人,應是本王那位黃帝老子身邊的寵臣,”
“這杯茶敬你,但請你回京後轉告陛下。”
“本王對他並無怨恨,只是本王的母親至死也沒能見到她日思夜想的那個混蛋…讓他自己去想吧!“
說完,朱弘一飲而盡杯中的茶。
朱元璋眼神閃爍,慌亂地舉起茶杯,隨後也一飲而盡!
朱弘見狀大笑,指著朱元璋:“黃大人其實很合本王的胃口,這杯茶下肚,上次你阻止本王殺人之事就算過去了,本王不再追究。“
朱元璋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差點脫口大罵。
王華民也被嚇得不輕,你這是要記恨陛下嗎?
“哈哈,老黃,在黃帝老子身邊做官可不好受啊?”
朱弘毫不在意,轉而開玩笑地說道:“細數二十一史,唯有我們大明朝的官員最為辛酸,最為勞累,俸祿更是低得可憐,還不如乞丐呢!”
朱元璋瞪大眼睛,“什麽道理?當官竟然比不上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