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州瓊山之港,大明軍水師駐營寨於此,將士出掃島上殘敵而歸,慶賀道:“南門大開!總製威武!”
東征總製陳安德向軍士致意,卻愁於楊彥迪抗命不遵孤入雷州,為之騎虎難下。
興門門主李寰雅多知中土之故事,乃曰:“二弟,昔日連城璧曾義納王興,其後升為永歷敕封虎賁將軍。此去召回楊彥迪,亦無人更合適。”
陳安德乃請連城璧,旁敲側擊:“此前你我合兵出襲廣州灣,未料尚可喜早從雷州上岸了,將廣州防得如鐵桶一般。”
連城璧道:“陳製台放心,我定能將楊總兵勸回。不得其一鎮勁卒助力,我軍再去廣州亦是無法駐岸。”
陳安德與之分別:“我軍如今攻下瓊州,水師守於瓊雷交界之海峽,為護晉王之象兵過海,亦能接應雷州之岸。為大局,縱楊總兵不回,連大人切不可與其於雷州向北深入,則我水師救之不得。”
連城璧出召楊彥迪,於雷州登岸,只見炮台已破,楊彥迪駐營於此,楊彥迪部下前來接引:“連大人,楊大人奪炮被震傷。”
“快,送往欽州,請上川救助,”連城璧入帳中見楊彥迪昏迷不醒,雙唇已然發紫,“不!速去沐王府,請王妃施救!”
為攻廣州,陳安德與眾門人商討:“我軍先消滅盤踞在廣州的大船,因西班牙之船靈活,可遊出遠洋,滅盡其大船後,我等可以將本軍艦炮推於岸上攻城。”
趙寰雅獻計道:“吾苦思而得一冒進之策,冒險拉長戰線將小船大船分為多隊,往廣海各港襲擾,於瓊州到廣州之間各沿海港口假裝登岸。”
“然猶是如此,亦不能確定其敵之大船往攻何處。”陳安德思索一番,又恍然大悟,“君乃篤定,尚可喜見吾分兵,必攻瓊州!”
“正是!”
陳安德派出小船往沿海惑敵。
廣州尚可喜得報:“明軍於沿海四面出擊。”乃邀西班牙合兵:“只要拿下瓊州,明軍複作一盤散沙也!”
西班牙總督卻有顧慮:“其襲於廣州之巨艦,非比尋常。”
尚之孝輕蔑之曰:“其雖巨而未能傷城內分毫。我軍有福船數十,兼有爾之西船有十,又襲敵以分兵之際,爾豈不自問,此乃最佳破敵之機?”
尚可喜自認老謀深算,亦曰:“若探得瓊州其防備之嚴,轉往雷州欽州亦可一戰破敵。”
陳安德等焦急等待,漂於海上距瓊山數十裡,明軍果然發現敵軍來探,乃準備迎戰。
此一艘廈船疾駛出港口,報於陳安德。正是趙寰雅所駕。
兵臨瓊州,尚可喜與西班牙總督反覆查探其港虛實。
回報:“瓊州確有兩艘巨船,日夜巡港。”
尚可喜乃下令:“出一鎮兵力,速攻之!”
清兵派出福船十余艘,西國船四艘,向瓊州攻去,然與大明廈船交戰之下,未能佔得上風,又報於尚可喜:“敵軍船意與我周旋,加之岸上炮猛,未能有登岸之機。”
尚可喜見區區兩艘猶至如此,頗不服之:“其船快而不思報信,必孤守之勢!趁此機會大舉而入,我軍必奪之!”
尚可喜乃於西總督下令:“全軍攻港!”
清兵數營合攻,數百門海上大炮將二艘巨艦擊退,遠遁而去。又挺入港口,轟炮台、營寨。尚可喜與西總督皆下令:“登岸!”
清兵放下小舟登岸。
尚可喜只見瓊山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腦海中籌劃起,收瓊州之後如何與西國總督應對下一番戰事。
“大人,有埋伏!”此時清軍大小船忽然大亂,尚可喜暗想不好,急去觀察戰況,此時海風之烈,如鋒鍔在眼。
只見明軍小船從清兵後方,結陣駛來,尚可喜質問將士:“不過一些小魚小蝦,慌的什麽!”
“父親,敵方大軍!”尚之孝指著遠方。
尚可喜又見明軍小舟身後,是六艘大船,正是襲擊廣州灣之敵,整整比西國船高了二倍。
“快!快讓西船掩護我等!不可讓小船靠近!”尚可喜深知,明軍小船正是為擒自己而來,奪清廷其船遠易於西。
然而西國船衝至清廷外側,西國總督還未及下令開火,已倒下一艘,此西國船已被轟得攔腰截斷。
何曾想明軍先發製人,竟隔著小舟開炮。原來陳安德先放出小舟迫近,又下令每艘巨艦:“戰時,以最高兩層炮擊敵。”
乃隔著已船,壓製敵船。
西班牙總督顧不得其他,命令:“轉舵,正面撞,集中突圍。”
乃轉過船正對炮火,朝明軍撞去。
“報陳大人,我軍一廈船受損!”
陳安德向西班牙狂攻方向看去——
西班牙軍已撞開我船,加速離去。
陳安德乃知廈船弱點:“吾軍廈船雖巨,吃水深。然以建時倉促,不如西用料之精,取木之堅,船體之實,雖數倍重於敵,猶如齒磕於沙礫。”
“什麽東西!西國官不打了!”尚可喜大驚,“快,往雷州撤!”
尚可喜之炮火不及西國一二,滿港之小舟皆明軍囊中之物,惟坐以待斃。
陳安德下令,主艦搖起信號:“登船!”
明軍省了炮火,登船而上,殺入敵陣,紛紛怒吼:“活捉尚賊!”
然而此時西班牙大船卻正回港來,因明軍廈船之速,而為其追逐地無路可去。
如此潰敗局勢顧不得指揮,尚可喜親自駕福船向西班牙駛去。西班牙總督見狀亦擺下繩網將其撈上船,更問道:“怎麽辦?”
尚可喜真想出主意,急道:“邊撞邊棄船上重物,炮亦需沉之!”
西班牙乃橫衝直撞,又撞破了明船一艘、西國己船三艘。只剩六艘突去。
“陳大人,看,敵軍棄炮加速了,還追嗎?”
“再追追看。”陳安德盤算,多損一分主力,早一日收復廣州。
果然西班牙之船主有舍不得沉炮的,又為陳安德炮火擊毀兩艘。
尚可喜、西班牙總督僅剩四艘空船,往雷州逃亡,見雷州明軍,只能往媽祖逃去。上岸後,尚可喜大病,廣州無法再守,尚之信準備與其往贛南撤去。
陳安德瓊州伏敵大勝,順利前往欽州接引晉王。
陳上川、陳奇策等已與晉王會師南寧城下,晉王后援象車更已運抵,南寧守將為士兵暴亂所殺。
晉王乃運象至欽州,會合南海義軍。
“參見晉王,除連城璧守瓊州外,義軍眾人皆來迎駕,助永興王還封加桂。”陳安德率眾行禮。
陳上川有要事急奏:“晉王千歲!罪臣不精岐黃,請郡主速移駕沐府,王妃娘娘必能解郡主之症!”
晉王說道:“聽說還有位楊英雄,更是性命垂危,自當以他先請王妃!”
眾人皆感其無私,陳奇策奏道:“臣當護送之!”
“聽聞幸有這兩位小英雄照顧,小女這些天可有難為你們之處?”晉王向一旁的後輩肯定道。
施焜然道:“晉王爺,我等多要避嫌,還是襄德營的副官藍繹貞,她真為郡主日夜操勞。”
晉王向藍譚讚道:“不錯,我沒看錯人,藍總兵,你族侄女,要不就代領襄德營吧,正好,帶象兵飛渡廣州!”
“臣與繹貞不過是蒙晉王、永興教誨垂詢。”
“還有這位小英雄,定是虎賁將軍之後清羽也。看你弓不離身,是你一箭,有上天入地之神,救下海嶽,”晉王向王清羽謝道,“你想要什麽賞?本王都答應。”
王清羽道:“晉王爺千歲,過譽也,不才雖願隨軍出征,報清兵殺父之仇,然念郡主之事體大,護之再來前線,何嘗不謂報國?不敢邀賞。”
晉王摘下手中扳指贈之曰:“好孩子!”
廣州正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絲毫沒有因為尚可喜的撤出而人心惶惶,唯有炮台上幾個旗官,咬牙切齒,油汙滿臉,雖聚一起仍顯得孤伶伶,誓之:“我等死也當死於廣州,誓死報效朝廷!”
“不好了,明軍入江了!”幾個報信得前來城頭。
守兵有氣無力:“最早說雷州,大勝,斬賊總兵一名,又傳炮火擊退楊瘋子……”
另一名守兵又說:“之後是什麽,不好了,明軍進媽祖了,不好了,明軍水師封江了。”
“明軍攻炮台了!”
敵軍守兵驚見象兵,於江岸海岸下船,已佔據各個沿河要衝。
藍譚、藍繹貞,通過珠江北岸登上廣州,率領象兵從廈船上轉小船而出,象兵有瓷甲護身,迎著炮火通過炮台。
晉王親自率領騎兵衝岸,隨後跟上奪取炮台。
藍繹貞率領襄德營佔領炮台之際,只見陳安德上岸後,其部下一名女將立於船首,指揮若定:“譚叔,我們運上來多虧那個女英雄。”正是趙寰雅。
藍譚說道:“當然是女英雄啊,其乃陳總製夫人也!”
陳安德命令鄧耀率領三艘廈船搜尋西班牙軍,其余船卸下艦炮百門。陳安德親自登岸,督運炮車:“快用車拉上岸,別受潮了!”此時陳安道在廣州放火燒了無數馬廄,與陳安德裡應外合。
掃平廣州城外圍殘兵後,大明軍駐營於城下,將廣州重重圍住。
大明軍向廣州各城門喊話:“尚可喜已棄城,何故困守?我炮齊至之日,你城如平地爾!”
陳安德運炮於城下,用其齊轟,很快於永清門轟開數十米寬之口。
廣州城之大,駐防極重。敵軍仍有朝廷所派下來死守之士,率領步卒堵住缺口。
敵軍步、騎、盾車,紛紛出守,並於盾車周圍釋放鐵蒺藜。拚死一搏。
此時西班牙、葡萄牙亦派出火槍兵。
晉王趕到戰場,下令:“踏破敵車!”
敵軍發現象兵毫無阻礙通過鐵蒺藜陣,將其間步兵撞得七零八落。
“敵象至也!”敵軍再也守不住盾車,因巨象自上而下,視盾車之防如無物。
“如何可能?”清官不解明軍象兵如何通過鐵蒺藜陣如履平地。
近之一看,其象腳竟有密鎖甲纏繞,鐵蒺藜不能傷之分毫。
明軍象陣徑直向前,直至攻入城缺。
晉王下令:“衝啊!一舉收復廣府,就在今日!”
廣州城門破。明處之清兵緊接著被盡數討滅。
趙寰雅又通過小舟深入珠江,奇襲敵兵撤退路線。然而搜尋無果,尚可喜大軍已經撤出廣州。
藍繹貞於城上,見陳總製與李寰雅於港口忙得不可開交,正想去幫忙,隻覺手一癢。
回頭一看,是施焜然,兩人不禁對握著手。
“哇!孔雀翎!不過這是你從哪個敵官頭上薅下來的?”藍繹貞似乎不敢要。
施焜然常在廣州見多識廣,說道:“你不懂,西國人叫這作戰利品,不過,我想中國人可能也有個詞,想不起來了。”
“戎捷?”藍繹貞說道。“喜歡嗎?”“喜歡!”兩人高興不已,又握手對視著。
“咳咳。”王清羽見是陳安道前輩,藍繹貞則看到藍譚叔,不好意思地分開。
藍譚說道:“這位陳安道門主說,城裡還有仗未打,藏著些暗逆,你們小心一些跟著軍頭們,莫要亂跑。”
……
桂林府,永興王與眾將商議,攻衡之策:“定虜將軍吳猶攻貴陽於城下,然我軍自昆明所運軍馬已備足,此戰若經永州入衡,永州之處,三面環敵,孤以為,需多路人馬齊頭並進。”
靳統武請命:“臣與九功,各領一路,掃平永州左右之敵。”
馬九功分析道:“為守永州,清廷索額圖派出蒙古、朝鮮、遼兵、鄉兵雜兵輪守。此前試入永州之地,我軍多面受敵。”
永興思索部署,以湖廣地圖為準,加以歷年戰局為參考,乃分兵道:“靳將軍發兵武岡,馬將軍發新田,兩處以為呼應。孤可駐於永州城下,待二位合攻永州。
馬九功與靳統武皆勸阻:“殿下不可,如今晉王、三省皆在外,王帳唯有鄧凱、吳國安所率親兵,親兵萬萬不可深入永州冒險。”
“你二人分兩路,莫非讓本王在後支援!”永興王心裡確實覺得大內空虛。
靳統武亦道:“請殿下三思,緩圖之!殿下素來告臣以,為將者當下禮士卒,如吾二人攻去,萬一王駕不穩,軍變難測!”
“那便兵分二路,孤與靳將軍出武岡。國舅千萬不可太過深入,索額圖老奸巨猾。”眾人確定分二路發兵。
分別在即,呂符秋來到軍帳中,為永興王帶好甲胄,問道:“殿下要親征?”
“呂愛妃,自元江至此地,不正是本王一路所收乎?”永興王拿其銃、劍與弓囊安撫道。又一想,將銃交與呂符秋。
“臣妾不敢用。”呂符秋推辭,將一錦帕置於永興王懷中。
“呂愛妃,孤回來還聽你唱鳳陽歌。”永興王出帳,與靳統武、馬九功出兵。
“眾將士們,當今天下各路義軍各顯神通,吾眾,乃是上柱國,國舅,以及本郡王監國之親兵?豈有輸於人後之理?此戰一起,務必使吾軍之威風揚之!”永興王激烈道。
各軍齊聲:“揚威!揚威!”
永興王於桂林誓師,出戰武岡、嘉禾。
馬九功獨領川兵未嘗一敗,欲取嘉禾縣直向東,討至郴州。
然清兵正派大軍駐扎於嘉禾,想於此直搗桂林。
“報,國舅爺,鍾水沿岸發現敵方大股人馬!”軍中探子急報。
“趁敵不備,渡過鍾水殺敵!”馬九功此時一路未見清兵,覺其此路布防出奇空虛,乃率領川兵殺向敵軍隊伍。
敵軍在馬九功突襲下,迅速東撤,馬九功追至縣衙,卻中了敵軍埋伏,只見敵軍突然多麵包圍過來,帶火之箭矢飛入馬九功陣中,部下皆被火燒傷一片。
原來清軍用火箭攻擊川兵弩手,其所著白袍與弩皆易燃。
“不好!快帶大人突圍!”
川兵大損,遭受敵軍夾擊。且馬九功覺察敵軍後援之眾,乃準備突圍回桂林。馬九功臨危不懼,下令:“退回鍾水!”
涉入鍾水,川兵打濕衣裝,乃不懼於敵。馬九功率兵反擊,斬敵數百。清兵不敢再前。
新田清兵慘勝,報捷。清官怒斥:“索大人命爾向西直取桂林,拖拖拉拉,還報捷?繼續西進!”
清將無奈遵命,清官又製止:“罷了,既然此路並無偽郡之蹤影,我等不動,就推以尚可喜,其不援於湖廣而使我軍後方不穩。”如此,清官心想朝廷必要求尚可喜發兵,代我等出戰。
永興王、靳統武以騎動步卒之利,連連破敵,輕取武岡前寨,進圍武岡清營。
駐於武岡之際,永興王犯難道:“久待不得馬九功消息。”
靳統武回道:“臣審問敗兵得知,清軍西犯桂林受阻,料九功必已遭遇敵之大部。”
此時索倫兵、朝鮮兵、八旗兵抵達永州,出城前往武岡,大犯王駕。
靳統武出戰,與索倫兵、朝鮮兵廝殺。索倫兵弓馬雖利,靳統武與永興王親衛出戰,以長柄斧,突入索倫陣中,三斬其將,騎動兵更奪其馬。索倫兵被明軍包圍。
朝鮮兵以火槍輪射而前,永興王擺出盾車,火槍不得破其分毫。直至靳統武殺回,武岡清兵、朝鮮兵乃退回永州。
武岡之戰後明軍乘勝追擊,進抵永州之下,俘獲大半索倫兵。靳統武靈光一現,獻計於永興王。命索倫降兵換明衣、明旗往衡州去,索倫兵不識其意,以為禮遇而已。
明軍又放消息於永州城中,明軍有孤軍死士直搗衡州。朝鮮兵多疑,上報於旗官。
城內八旗兵得知朝鮮兵之說,乃棄永州而去。
永興王等攻入永州城,探查其中虛實後,終於得到馬九功一路消息:“馬九功為火矢所阻,暫退回桂林”。
靳統武又請示:“殿下我當退守待援,以防敵軍圍城為防敵軍反撲。”
永興王兼聽則明,又退出永州城數裡。清軍再發大軍佔領永州城。
清廷所派遣尚可喜援軍西向桂林,又至鍾水,明軍已得知清兵路線,且桂林有奇兵援至。埋伏尚可喜之軍,尚之孝臨陣不知如何突圍,為明軍擒。
得知其為挖陵始作俑者,凌遲。
靳統武乘勝追擊,掃清衡州以南。遇尚可喜前來為子報仇,又為靳統武騎動於後,伏擊使其損兵過千,尚可喜隻得鐵了心往江西撤退。
此時,後方大明援軍終於抵達永州城下,工部侍郎前來覲見王駕:“千歲,臣方以智,蒙扶爵爺提請,領維綱營第三營移此,保駕為援。扶爵爺守陵於後,不敢擅離。”
“扶爵爺與先皇禦骨安好,輒吾無憂。方少司,通曉天工物術,此行及時也,真有驚喜之所來。”永興王見其帶來維綱營第三營,皆身披瓷甲,寒光過之不留痕。
“臣馬九功請戴罪立功!”馬九功請求帶兵攻城。
永興王則寬慰其曰:“九功破其桂林之計,何罪堪雲?是吾軍未料之清兵其直犯桂林也!”
“殿下真禮賢於吾也!”
方以智亦曰:“馬將軍願試瓷甲?”
馬九功慚愧地問:“其防火否?”
“哈哈哈。”眾人捂面而笑,永興王念川兵捐難,示意不可,方以智正色曰:“炮火未嘗不當!”
永州城下,永興王率領馬九功與維綱營發起進攻:“敵軍雖眾,烏合之眾也!且試吾瓷之堅!”
明軍發起攻城,瓷甲兵拎架梯,冒敵軍紅夷炮攻城。其瓷甲之曲面,炮中之則偏,甲士不過為其一震爾,為炮彈擊倒者猶可行動。
“報,我軍甲士多為城上敵軍長杆、狼筅叉落!”前方緊急來報戰況, 損失較大。
永興王怒道:“不知臨陣避之乎!”
傳信兵回道:“敵軍人多勢眾,城上密不透風。”
僵持幾日,方以智亦苦思破敵無果,為之憔悴。
永興王滿身是汗,拖下去或者撤了這仗就難看了,取呂符秋錦帕擦之,一看正是黔地的“鶺宇孵蛋”刺繡。
為了與方少司交心談一談,永興王找其問道:“方愛卿,呂妃呈遞此孵蛋之繡,莫非意指其……?”
方以智回道:“王爺解之正矣。”
心想,打仗孵什麽蛋啊。忽然靈感來襲,乃報永興王:“殿下,臣有法,助將士攻城也。殿下千歲!二位娘娘千歲!”
方以智下令明軍推出盾車至城下,於車上卸下草料,黃泥,加固攻城梯。
甲士攻城,其中墜者,猶可再起於草堆之上。明軍一擁而上,馬九功亦跌落數次,怒道:“擒敵軍項上之首,擲於城下。”明軍乃撲於城上敵陣,擒抱敵之頭部,將其倒置摔下,城上敵軍乃膽寒。馬九功登城斬敵五十余級。
永興王攻打三日,終佔領永州,讚方少司與甲士曰:“敵有西洋炮,吾有火中瓷!”
靳統武掃平衡州以南,亦來會師。
旗兵與索倫部,死戰乃殺盡。朝鮮兵投降明軍,方以智親撫之,編為“朝訓營”,曰:“爾為清所迫,同苦於吾大明人也。”
朝兵有代立軍者,涕零曰:“吾消息靈通,知虜語,曾聽虜兵議論,其已擄去吾國世子,若不派龜船、銃手來,則滅我國宗廟,將熟番發服推於我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