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慈徹底放開的時候,酒勁兒也全都上來了。
一陣天旋地轉,曲靖慈站不住了。
要不是徐懷安眼疾手快,恐怕曲靖慈就得摔倒在地。
還好旁邊有座長椅,徐懷安這個時候也不講究什麽親密度不夠不能肢體接觸的狗屁規矩了,他扶著曲靖慈坐在了椅子上。
長椅是木製的,每根木頭中間露有兩指寬的縫隙,木身表面塗了一層紅色的漆,但由於長時間風吹日曬,已經快掉光了。
索性椅子還算乾淨。
“徐懷安,我想……睡覺。”曲靖慈迷離的雙眼漸漸閉上了。
“喂,你可不能睡在這裡啊,想睡能我們回去再……”
徐懷安話沒說完,曲靖慈就已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揚,就這麽笑著睡了過去。
【天煞的徐狗,瞧你乾的好事!】
【這下玩大了吧,看你待會怎麽送曲女神回去。】
【話說曲靖慈一杯倒啊,這酒量,呵呵。】
【可以理解,畢竟人家第一次喝酒,能撐到現在才醉,已經很不錯啦。】
就在直播間的彈幕密集輸出時,徐懷安卻把曲靖慈的頭抬了起來。
【徐懷安這麽不懂憐香惜玉嗎?】
很多女慈粉在這一刻皺眉,然而下一秒就被徐懷安的舉動感動到了。
只見徐懷安起身,輕輕將曲靖慈側身躺在長椅上,而他則坐在椅子最邊角。
兩腿並攏,他把腿當做了曲靖慈的枕頭,讓對方枕在上面。
當然,曲靖慈的臉是朝外的,哪能往裡放。
而徐懷安則脫掉自己身上的白色長袖襯衣,輕柔的搭在了曲靖慈的身上,還不忘將對方的裙擺往下扯了扯,防止曲靖慈身體著涼。
放心,徐懷安並沒有光著膀子,裡面還有一件白色T恤呢。
【哇塞,徐狗還有這麽暖心的一面哎,算了,以後不叫你徐狗了,就直呼你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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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徐懷安的這一舉動,倒是讓很多觀眾對他的印象改觀了。
像是感受到了徐懷安的善意,曲靖慈此刻就像個小貓咪一樣,微微將身體蜷縮起來,頭下意識的蹭了蹭她的‘枕頭’,就很舒服。
徐懷安苦笑,心道:“曲同學還真不把我當外人呐。”
“得,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徐懷安乾脆後背往長椅上一靠,兩手交叉抱住後腦杓,就這麽抬頭欣賞著眼前的風景。
五組小哥圍著長椅來了個360度的旋轉鏡頭,將二人不同角度的畫面呈現給屏幕前的觀眾們。
特別是西下的太陽泛著一縷橙色的暖光,罩在二人身上,與眼前一半碧綠一半橘紅的湖水遙相呼應,勾略出一副美輪美奐的畫面。
好多觀眾在這一刻都驚呆了。
【他們……好美!】
有反應快的人紛紛關掉彈幕後狂截屏,將這湖、這山、這人的畫面永遠定格住。
而3號和10號也按照胡猛的要求,拿出單反調整好距離和角度,對著徐懷安、曲靖慈二人就是一陣哢哢快門。
聽的徐懷安很是無奈,要是周圍沒有這些攝像機就好了,如此佳人在懷,不得做一些有趣的遊戲,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嘛。
“等自己老了,就找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看東升,一起看日落。”徐懷安向往著。
夕陽西下,天際一片紅霞籠罩,湖水倒影著紅色的天地,不禁讓徐懷安想到了一首曲子。
笑了笑,徐懷安看了眼熟睡的曲靖慈,長長的睫毛,挺翹的鼻子,誘人的紅唇,以及臉上灑滿了紅色的光。
“一首《面會菜》送給你。”徐懷安小聲對曲靖慈道。
迎來的是曲靖慈那酣睡的笑容。
【什麽菜?徐懷安在說什麽?】
觀眾們的耳朵還是挺靈的,原本犯困的他們漸漸來了精神。
還沒等大家徹底反應過來,徐懷安已經撅起嘴唇吹起了口哨。
“噓~噓~噓噓~噓~”
《面會菜》那經典的口哨聲回蕩在眾人的耳畔。
一處四合院,有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正坐在院子裡為重孫子秀著虎頭鞋,突聽房間裡傳來的口哨聲,漸漸停下了穿線的手,側著耳朵聆聽。
“先生,您的面。”郭莊鎮的一家拉麵館裡,拉麵師傅將熱騰騰的拉麵端到客人跟前,口哨聲從掛在牆上的電視機裡傳來,他和客人一起抬頭。
麗都理發店,洗頭小哥正幫客人洗著頭,突聽音箱裡傳來口哨聲,那洗漱的手一頓,側過身認真的聽了起來。
“導、導演,您快帶上耳機聽五組直播。”工作人員小跑著前來提醒,“徐懷安他,他……”
“他怎麽了?”胡猛正叉著一坨方便麵,忙扔掉叉子,找到五組的耳機,單手戴上了。
“呃。”
當他聽到耳機裡傳來的口哨聲,胡猛疑惑的看向五組鏡頭,接著瞳孔慢慢收縮。
“這是徐懷安吹的?”
可惜鄭永濤這個時候有事出去了,沒有第一時間聽到徐懷安吹的《面會菜》,不然也可能會像胡猛一樣,露出驚訝的表情吧。
那人,那山,那湖,還有那旋律動聽且蘊含些傷感情調的口哨聲,組合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讓屏幕前的許多觀眾一時看的癡了。
關於徐懷安會吹《面會菜》的口哨,這事說來有些話長。
相信每個人都會吹口哨,徐懷安也不例外。
那年他剛供應完最後一位妹妹大學畢業,銀行卡裡的余額幾乎為零。
在外打拚了這麽多年,弟弟妹妹都有了好的歸宿,徐懷安突然失去了人生目標,讓他對前方的路產生了迷茫。
而他突聽《面會菜》這首曲子,正是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那天他獨自一人坐在燒烤攤上,為自己了點一份花生毛豆,一箱青島啤酒。
那天是他生日,一杯又一杯,他獨自喝著酒,有位彈吉他的小夥兒立在他跟前。
“先生,需要點歌嗎?”
醉意熏熏的徐懷安笑了,“給我來首最便宜的。”
“好的,先生。”
於是吉他小哥就給徐懷安吹了這首《面會菜》。
從那以後他就記住了這首曲子,並在後來的某音直播間裡學會了去吹奏它。
如今徐懷安有些觸景生情,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它。
在平行時空的藍星吹響《面會菜》,讓徐懷安的心更加沉靜了。
呼吸著這個世界的空氣,他笑了,重新來過的感覺,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