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人好報
周登在王師爺的麾下已經三個月了,這偌大的隋陽城周登早已經了如指掌了。
按周登來說這隋陽城最神秘的莫不過就是這王師爺了。
明明是位師爺明明年歲不小了,卻絲毫看不出蒼老,而且他看起來也無兒無女。而且時不時還會有奇人異士被他邀來府中吃喝玩樂。
最讓人奇怪的是每月的十五當天,王師爺都會閉門謝客,把自己鎖在屋內一整天。
而且這府內好像並沒有長久的家仆存在,幾乎沒人能在師爺府內存在夠半年。
不過這些事情雖然奇怪,可對於周登來說卻是無所謂。
王師爺對自己視如己出,看作兒徒,自己在這裡吃得飽穿得暖,不僅每月掙得錢不少,還受人尊敬,又有無盡的書籍供自己觀看。
周登對此十分滿意。
他打算再攢攢銀子,有了趕路的盤纏便去向師爺告辭,師爺如此心善,定會同意的。
來到隋陽城,周登時刻把木盒與羽毛放在身上,這是他身上最貴重的東西了。
同時這也是周登的夢魘,他害怕小溪的悲劇再次上演。
時間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去。本就在私塾打下良好基礎的周登,經過短暫的培訓後,已經完全成為了師爺的左膀右臂,常常伴隨於師爺的左右。
漸漸的,周登的名氣也逐漸傳播出來。雖然周登寫訴狀的本事確實還未大成,可礙不住他要的報酬不及王師爺的十分之一。
於是周登便逐漸成為了隋陽城訴狀界的一顆炙手可熱的新星。
這天,一位老婦人滿臉可憐地哀求周登看在她可憐的份上為她寫一紙訴狀,她已經拜托了許多狀師,可沒有一人答應的。
明明只是婦人家的地被劃到了鄰城,來來回回的士兵盤問太過麻煩而已。
婦人不知道的是,這種小事其實不需要寫訴狀。
而周登卻又因為其他同行的不作為覺得心寒。
周登忽然想起了佛珠上的那句話。
“睡佛常見,見千年長睡不醒。”
佛也許對於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吧,這才選擇了沉睡。
周登非常容易的幫婦人解決了問題,他與衙門一來二去本就熟悉,三兩下便開出了介紹信。
老婦人從此再也不用收到繁瑣的盤問之苦了。
聽到這話的婦人大喜過望,隨後有些拘謹的拿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裹。
“老婦家中家徒四壁,沒什麽可以孝敬狀師爺的。只有毫無消息的犬子的一些書,請狀師爺收下。”
大字不識的婦人把書籍視作最大的寶物。
周登有些心酸,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不在身旁而去這麽低三下四的求別人幫忙呢?
周登找不到否認自己的觀點,只能安慰自己還有弟弟妹妹。
等到周登緩過神來,婦人已經顫顫巍巍地走遠了……
回到師爺府,周登閑來無事,便忽然想起了那個包裹。
周登表無聊來地打開那包裹,一眼望去,包裹裡盡是些話本小說,還有些大部頭的名家著作。
不過這些書周登早就在師爺的書房內看過了。
周登本就不為報酬幫助的婦人,自然看著這一群書無悲無喜,便隨便找了本書便躺躺在了床上,準備打發這漫漫長夜。
可是胡亂看了幾眼的周登,噔的一聲,坐起身來,這書不是什麽話本小說!
這書中赫然寫著,如何修煉功法,如何修心養性。
起初周登不信,覺得這無非又是什麽新奇小說方式,可隨著他的快速翻看,這個念頭被他徹底否定了!
這書內滿滿的都是乾貨!沒有出現一個人的名字!
又或者這是一本武功秘籍?
前幾章看起來卻是像,可隨著周登快速的向後翻閱,這個想法也被周登否定了。
因為後面有一章的內容赫然寫著,需要每月的固定一天時間浸泡在人的鮮血之中,才能夠進階之後的功法。
周登看到這裡,嚇得把書扔到了地上,自己在家時連雞鴨都不敢殺,怎麽敢浸泡在鮮血之中呢?
書趴在地上,周登這才看清這本書的名字——《血光經》。
“這功法倒也符合這名字,練習就得讓人流血光光。”
周登忍不住的吐槽,隨後吹滅蠟燭,把頭埋進被子裡準備睡去。
可躺在床上的周登輾轉反側,思來想去又自己訕訕點燃蠟燭,把《血光經》又撿了起來。
一想到這書內蘊含的可是修仙功法,周登就心癢難耐。
周登幻想著自己從嘉彌山上學成歸來,騰雲駕霧回到雙泉村後大手一揮拯救小溪,從此村內把自己的名字口口相傳,流芳百世……
陷入幻想的周登鬼迷心竅,打算按照這經書上的指導練習一番。
這本書像有什麽魔力一般,不斷侵蝕著周登的理智,讓他令其智昏。
周登強忍著欲望,忽然想起了什麽。
修仙肯定也講究門派之別,我看那女子的招式可和什麽血沾不上關系。倘若一年後,嘉彌山的弟子選拔大會,我因為偷學別的門派功法而不被認可的話,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畢竟這本書裡可沒有教人治病救人的方法。
還是周登的理智佔了上風,沒有選擇修煉這功法。
可這前面的武功招式,自己不學白不學,不僅能強身健體,也是為以後選拔中能夠獲勝打基礎。
周登還用好人有好報,這是婦人的報恩,這樣的想法來安慰自己。
他一個翻身下地,左手拿著經書,其余全身各處按照書中的方法擺出姿勢。
“氣沉丹田,右手半繞,順勢打出……”
一套招式打出,周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多年以後他才知道那就是江湖上所說的煞氣。這期間,周登的情緒莫名變得乖戾,看屋內的什麽東西都不順眼,體內的血管開始變得粗大,能夠切身的感覺到血液流動的感覺。
可過了一會兒後,這種感覺慢慢開始消散,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就連體內的血液都感覺變的平穩起來,好似開始朝著左手這一個方向湧入。
不對?左手?!
周登愕然地看著拿著經書的左手。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錯覺,周登總覺得他左手的念珠此刻在蠟燭的照射下散發著詭異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