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夢中再遇
“喂!醒醒!”
周登被人用手拍醒,起先他還迷迷糊糊,可是逐漸他的大腦開始清醒。
這聲音是誰?有人進入了我的房間?可是我明明再上床以前已經把門窗鎖好了?
周登忽地睜開眼,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出血光拳。
可事實卻出乎意料,那人居然輕而易舉地接下了周登這奮力一拳。
周登的視線逐漸清晰,他的眼前是那天那位招魂之人。
原來自己是在夢境之中,周登緊繃的肌肉開始放松下來。
那人見狀也嘿嘿一笑,松開了周登的拳頭。
“看樣子你這些天還是蠻用工的嘛,這套拳法你已經可以用的虎虎生風了。”
這是周登離家後聽到的第一次誇獎,情不自禁地把手指放在鼻孔下,有些沾沾自喜。
可隨後他又想到了睡夢前得知自己只是普通人的噩耗,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就算把這套拳法練的爐火純青又怎樣,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
對面那人聽後倒是不以為意。
“普通人怎麽了?你知道這世間有多少生物都渴求修成人身。做一個普通人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且你現在都來到了三清山腳下了,這就已經很厲害了。”
周登被安慰的心情稍加好轉,可又察覺到不對。
“你是我夢境中人,怎麽會知道現實發生的事情?”
周登有點詫異。
“什麽是現實什麽又是夢境呢。莊子夢蝶,誰是莊子,誰是蝴蝶呢?也許這裡才是現實,你剛才所在的三清山那裡才是夢境。”
男子笑眯眯地看著周登,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聽他這麽一說,周登覺得也是有點道理。還好周登及時打住,沒有著了他的道。
周登再次重複了他的問題。
男孩雙手抱頭。
“你都說我是你的夢境嘍。那我作為你思想的一部分,當然知道你暫時已經進入了一個相對安全的時期嘍。”
“那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就是念珠?還有,什麽叫做暫時!”
周登乘勢問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我嘛,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可以叫我周登,當然你也可以叫我二牛。至於暫時的意思嘛。”
男子喝了口茶又說。
“因為禍福相倚。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福與禍是相互依存,可以互相轉化的。”
周登不知道男子這次的話是什麽意思,但目前可以肯定他對自己沒有什麽壞心思。至於名字嘛,總沒有個稱呼也不好,就姑且叫他二牛好了。
二牛見周登還不理解自己的話便打了一個響指,原本二人還在客棧,轉眼間便來到了一間賭坊。
這裡畢竟是夢境,一切都有可能。
說著二牛就和周登玩了起來,賭坊內人聲鼎沸,眾人都在圍觀著二牛與周登。
只是幾局過後周登便率先投降。
“我不玩了!”
周登自暴自棄地說。
“每次都是你贏,沒意思!”
二牛聽了這話倒也不惱,隨手把周登扔出的牌整理在一起。牌九在他的手中好像擁有了生命一般,在二牛手心中流淌。
簡單的重複過後,二牛把牌九放在桌上。周登偷瞄著那副牌,老是感覺這副牌經由二牛之手就變得神奇了起來。
“你知道你為什麽老輸麽?”
二牛信手抱頭靠在座椅上,好像預料到周登回答不出來一樣。
“你太單純了。”
周登聽到這話想要辯解什麽,可還沒等到話說出口,就被二牛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自認為自己有很深的心機,你反殺了王師爺,模仿了他的筆跡。”
“但你這些都是低緯度的小手段。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了的。或者真正的聰明人壓根不會在意你的那些小心機小手段,因為他們會從高緯度完全碾壓你。”
二牛簡單的一句話說出,就徹底澆滅了周登的氣焰。
“你現在真正應該學會的是——虛張聲勢!”
“虛張聲勢?”
周登有些不理解。
“對!就是虛張聲勢!就算你是凶猛的老虎也同樣會被狐假虎威的狐狸所嚇到。就像你明明一手好牌,可是你仍然害怕,你害怕表現出十拿九穩的我,手裡會是比你更好的牌!所以你害怕了!你害怕輸!只要你害怕輸,那你一定會輸!”
二牛眯著眼,看著鄰桌在瘋狂叫喊著開大開小。
“那你怎麽會知道我會相信你呢?”
周登提出了一個他十分想知道的問題。
“哈哈哈哈哈……”
二牛好像被周登的話逗笑了, 周登有些手足無措,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到底有什麽問題。
“我不必知道你到底相信沒相信。我能做的只有努力讓自己虛張聲勢,因為我的牌是一副必輸的牌。”
男孩隨手翻開牌頂上的一張,一張最小的零牌在最上方。
周登看後信心倍增,想再玩一局牌九一雪前恥。
他伸手去抓,可忽然覺得牌九越來越遠,一直蔓延到無邊的黑暗之間。周登猛然一睜眼,被窗外陽光明媚的天空刺痛了雙眼。他不停地眨動著眼睛,好一會才緩過來。
真是一個奇怪的夢,安慰自己的話沒有說幾句,反而教我玩了幾局牌九!
罷了,夢裡想了千條路,醒來還是賣豆腐。眼下還是先去參加選拔為好。
屋外已經細細簌簌傳來別人的啟程聲。周登急急忙忙洗了把臉便也下了樓。
一樓大廳內,鬱思紅看到周登下來,起身相迎。
“你這是在等我?”
周登一臉的詫異。
“是啊,你不是說的,明日再見。”
周登有些無語,心想姐姐,你可真是個天然呆啊,這明明是一句寒暄好嗎?
“那你在這等了多久?”
“從卯時就在此等候了。”
“什麽?”
周登有些不相信鬱思紅的話,可又覺得這女孩也不像會騙人的樣子,便把這事信以為真。
一路上,周登都在活動筋骨試圖讓自己再清醒一點。同時不停的伸展著身上的衣服,生怕自己衣服弄皺給選拔之人留下什麽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