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後事
周登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這《血光經》,看的津津有味,在不知不覺中,這樣的日子他已經度過了許久了。
距離後院那件事情過去,大概已經有了半年時間了吧。
這期間,周登如癡如醉,除了日常的吃喝拉撒睡以及照顧周因外,他的身心全都投入進了《血光經》中。
周登的手裡有一本已近翻譯好的,再加上王師爺鑽研多年的成果相輔助,這全本的《血光經》他閱讀起來幾乎毫不費力。
而世俗方面,周登在出事後的第一天便模仿了王師爺筆跡寫了一封信放到了書房。內容無非是隔壁州縣有許多人慕名求著王師爺到自己的家鄉幫自己打一打訴狀,王師爺盛情難卻,順便順路去回一回自己的家鄉。在王師爺離開期間,府內全權由周登主管。
周登這封信的內容天衣無縫,合理的外出理由,再加上表面上周登一直被王師爺視如己出,讓周登打理府上也在理。
再加上王師爺一心撲在復活妻子的事業上,也沒什麽朋友,根本沒有人在意師爺失蹤了。
而筆跡的話,周登跟著王師爺學習了這麽長時間的寫訴狀,他的字跡幾乎和王師爺一模一樣。
如此,全隋陽城內沒有一人懷疑這件事的內情是否有貓膩。
反而以縣令大人為代表的一群人更樂意周登寫訴狀,因為周登年齡尚小好控制些。
只不過縣令不知道的是,其實是周登懶得計較這些罷了。
就這樣,周登逐漸辭退減少府內的人員,隻留下了幾個忠厚老實之人看家護院。並且通知他們沒有周登的命令,他們全都不被允許進內院打擾周登。
就這樣,周登擁有了刻苦鑽研的最好環境。
這段時間內最讓周登欣喜的則是,這《血光經》的後面並不是隻記載什麽邪魔外道的東西,這裡邊居然還記載著一些淺顯的法術。
雖然寥寥數語便能一眼看出了這幾個法術是入門到不能再入門的東西了,但周登仍然十分欣喜。
修煉了這幾個基礎法術,最起碼自己如果再遇到什麽危險情況,就不用只靠著那蠻力拳法取勝了。
畢竟,近身真的太容易負傷了。
可這畢竟是法術,周登一個鄉野村夫,能遇到已經是十分幸運,更別說自己無師自通,一個人學習起來有多困難。
這書上的每一個字,單拿出來周登都認識,可他們拚湊在一起,周登便覺得竟能變得如此古澀深奧、詰屈聱牙。
周登沒辦法,只能像當初在夫子私塾內那樣,開始沒日沒夜地練習,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甚至他還幻想出了一個夫子督促自己,在自己本應該覺得有所進步而實際上沒有任何精進的地方,狠狠地懲罰自己。
他知道這些文字都是寫給那些知道這些的人看的,而自己沒有辦法,只能盡力把口訣念的響亮。
這《血光經》前後的功法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周登明明修煉那套血光拳法的時候,顯得如此遊刃有余。可到修煉法術的時候,自己修煉的速度就如同蝸牛烏龜一樣緩慢。
周登原本認為自己在雙泉村也算是能識文斷字的佼佼者了,再怎麽說,自己的資質也不會平庸到一連數次都手法不對,或者口訣念錯。
可沒想到,事實就是如此。
周登看著鏡中的自己,詢問,自己真的這麽愚鈍不堪麽?
可是事實每次都好像在說,是的。
就這樣周登的生活變成了除了寫訴狀就是看《血光經》,就連睡覺都是在這桌子上。
往往是周登在不知不覺的練習中就睡著了,可他的身體仍舊和書中所說動作一致。
一天,掩面而睡的周登,在睡夢裡下意識抬起了手,緊緊握緊其余三根手指,伸出食指和中指,周登在夢遊了。
但漸漸的,屋內彌漫出一股焦味。仔細查尋,只見在周登豎起二指上發,突然空氣開始沒由來地發生了一絲波動,緊接著居然憑空出現了幾點雷光。
這雷光剛一現身,立刻就如同天空打雷一般“吱吱”作響,此時的周登臉上的汗在不斷地流出。周登繃直手臂,指尖匯聚的雷光逐漸增多直到變成了一個金黃色的圓球。
這球形閃電雖然不大,但屋內的焦味明顯更重了。整間屋子內的氛圍也好似風雨欲來之前的天氣,沉悶寂靜的等待著閃電的爆發。
周登早就蘇醒了,可他的姿勢依舊沒有改變。
他生怕自己只要稍稍改變一下姿勢,這自己好不容易修煉出的成功就會溜走。
只有指尖上的小球形閃電沒有間斷的發出著“嗞啦!嗞啦!”的運動的聲音。
時間在一分分的過去,閃電開始焦躁不安起來,樣子也變得開始閃爍。
周登一直緊繃的指尖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顫抖的程度在不斷增加,手指,手臂,逐漸的周登的面龐也連同的一並抽搐。
猛然間,周登如同詐屍一般驚起,書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滑落到了地上,周登也順勢摔到了地上。
只是他現在兩眼死死的盯著指尖,臉上的青筋不斷暴起。從額頭到脖頸但凡能看得到的皮膚,都變得如同辣椒一般紅。
指尖上面的閃電開始一會兒變大,一會兒變小,周登再也無法繼續維持下去了。
周登大喝一聲,“去!”
順勢一甩手腕,指尖忽明忽暗的閃電便飛了出去,目標直指對面的書架。
“嘭!”的一聲,那書架在閃電的威力下,如同真的被真是的閃電劈中一般冒起了黑煙。
而對面的周登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知過了多久,周登才慢慢撐起癱軟的身體靠在了椅子上,顯得心力交瘁,似乎做了一次巨大的體力勞動。
“我的極限還是這樣啊,看來無論再怎麽修煉下去,還是提升不了時長呐。一次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自己耗費了如此多的心血,可還是無法讓這閃電變大分毫或者延長幾分時間。
“看樣子,還真的如書中所言。普通人的極限就是這樣了,如果還想精進的話,就必須修煉功法了。”
周登自言自語到。
可功法自己哪有機遇再能遇到呢?
忽然,周登想起了那女子當時的話語。
三清山上的弟子選拔大會,也是時候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