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姬州看著趙俊桌上的書,忍不住咂舌。
“你別在旁邊咂舌了,我書都快讀不完了…”
“這我也幫不了你啊,畢竟你讀了之後進的是你的腦子,又不是我的腦子。”
趙俊生無可戀,放棄,然後開始發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蒼天啊!大地啊!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個像鬥破蒼x裡一樣的老爺爺戒指啊!或者像武x乾坤裡面一樣意外得到一個神秘石頭然後開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棄啦!不乾啦!當個太子累死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嘖嘖嘖,哎,這小子瘋了。”
最近幾日為了不讓楚國那邊起疑心,姬州謊稱自己在外感受民間風俗,俗話說得好,就是感受一下自己家的勞動人民的生活方式,但實際上他本人在燕國這裡玩嗨了,不用謹小慎微,還可以每天發瘋。
就好比和趙俊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裴淮對瓶吹,或者每天去跟著看早朝,順便評價一下還不如上學的時候的早八。
據當事人趙俊的便宜老爹所述,雖然他不知道姬州所說的早三是什麽意思,還說他是黑心老板壓榨員工,但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詞兒。
他還和趙俊說廢了這早三。
並且評價不如早八。
而趙俊也超級給力,思索片刻後直接跑他便宜老爹那裡去說大道理了。
雖然目前趙俊便宜老爹沒有用這個方案,但並不代表趙俊不會。
不過實際上他連早上八點鍾都不一定起得來,更別說凌晨三點了。
而如今,他現在要被培養成太子,現在每天讀書寫字,他整個人要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還在還不如回楚國!這兒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省省吧,至少這兒你還能吃點好的,那兒啥也沒有。”
姬州搖搖頭,翻了個白眼。
“你爹聽說給你改了個姓啊?”
“可不嘛,叫裴俊,還是趙俊好聽。”
“怎搞都行,反正不妨礙我叫你趙俊。”
姬州學了學高啟強走路的步伐走出去,然後還自顧自的加了個回頭殺的邪笑,然後差點沒裝上迎面走來的裴淮,而已經在笑噴和被惡心死之間來回切換的趙俊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做什麽表情。
“兄台,你下次能不能敲個門啊?哥好不容易帥一次,你讓哥輸的這麽徹底。”
“你別玩爛梗,這八百年前的梗了吧?”
“啊~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滾!”
趙俊一腳踢開姬州然後跑去找了裴淮。
“喲,淮哥。”
據婉妃身邊的宮人所說,裴淮比趙俊大個半個時辰,也就是說,裴淮是趙俊他哥,所以趙俊叫一聲哥好像也沒啥吧?
“父皇找你。”
作為擁有兄長濾鏡的裴淮,對自己這個流落在外過得有些淒慘的弟弟表示非常同情,並且很積極的補償他,而且還自作主張的當起了他的大哥,他的人生導師。
“啊?現在嗎?”
“不,過些時候。順便把他帶上。”
裴淮指了指地上的姬州。
趙俊瞅了一眼,覺得好像有點丟臉,眨眨眼,抿了抿唇,深呼一口氣別開了頭。
“你那什麽態度啊你?!小爺我可是廢了多大的力把你救回來的啊?!你真是恩將仇報!恩將仇報!”
“滾你丫的蛋!”
趙俊翻了個白眼,姬州拍了拍身上的土,搖搖頭。
“你這弟弟真叛逆。”
雖然裴淮聽不懂叛逆是什麽意思,但覺得不是什麽好詞兒,而且,再者說,他特別護犢子,一聽這語氣就不像是在誇人的,他此時此刻非常想給姬州來個暴扣。
如果他也是穿越的話,他大概此時此刻會唱上一句“everybody在你頭上暴扣~”。
最後他啥也沒乾的回了皇宮,雖然趙俊現在是太子,但為了不打草驚蛇,燕國沒有大張旗鼓的說真太子回來了,所以說,雖然趙俊是太子,但明面上太子還是裴淮。
“軍事什麽的,我真的搞不懂啊!”
“放心,我也是。”
姬州搖搖頭。
“畢竟我不是武將,我是文官。”
“…..”
趙俊無話可說。
姬州善文,熟讀詩書,而相反,趙俊則是善武,劍法什麽的不在話下。
姬州自稱文官也挺對的。
但也有些不太對勁。
但趙俊這人不喜歡想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所以沒有去糾結。
“算了,我爹說過幾天丟我去軍營裡耍幾天。”
“感覺會要了你的命。”
“我也這樣覺得….可他說的是耍幾天…軍營有啥好耍的….”
“皇帝就喜歡乾一些沒頭沒尾的東西,說好聽點叫聖心難測,說難聽點叫做皇帝那狗屎的疑心病作祟,就算是猜到了,也要假裝沒猜到,畢竟,皇帝都有疑心病。”
“其實,作為武國的燕國,我老爹大概想我習武吧…所以送我去軍營…..”
“部分原因。”
姬州點點頭。
“你…應該會和我一起去吧?”
“怎麽可能?!我可是文官!”
趙俊漏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我靠?我靠?!趙俊!你個沒良心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州追著趙俊滿院子跑,而趙俊一邊笑一邊跑,沒辦法,好兄弟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然後,見過趙俊便宜老爹後,趙俊就被送去軍校了。
順帶的,姬州也去了。
“靠!你個坑爹的!”
順帶的,姬州還踹了趙俊一腳。
這次跟著他們兩個去的還有太子裴淮,以及正二品輔國大將軍府大小姐江睦歌。
就是一開始拿著鞭子和姬州問話的那個少女。
差點沒把姬州嚇死。
說實話,江睦歌本人也挺慌。
她有點害怕趙俊會算舊帳,沒辦法,當時和皇上一起出去,她想保護皇上且還是個急性子,所以當時就直接上手了。
當然,趙俊這個人心大,基本沒啥心眼,雖然記得這位少女,但也沒把那件事放心上。
所以當江睦歌和趙俊兩人碰面的時候,趙俊很自然的和她打招呼,完全沒有記仇的樣子。
雖然懸著的心有些放松,但還是沒有完全放松,畢竟人都很會偽裝。
但很快,江睦歌就發現,趙俊是真的不在意。
因為趙俊還和她問她鞭子哪兒買的。
“你抖s?”
“沒,就問著玩玩。”
這下江睦歌放心了。
軍校沒有年級之分,純屬大亂燉。
“人還挺多。”
姬州吐槽了一句,歎了口氣。
“要被派去軍營咯。”
趙俊擔憂不已。
小組也是大亂燉,趙俊,姬州,裴淮,江睦歌以及還有正三品戶部尚書之女月以鴦和她哥哥月以珩,從醫世家的幕語華和江睦歌一起來的小侍女芙蓉。
而他們要去的是涼州地帶。
“哇靠,那邊剛好真的在打仗。”
趙俊人要裂開了。
“別人是去看看做體驗,我們是真的去體驗,你爹吊吊的。”
說罷,姬州豎起了大拇哥。
男生們坐在一輛馬車裡,女生則坐在另外一輛。
到了目的地,幾人下車,最近邊境在休戰,這戰都打了好幾年了。
“哎….”
趙俊歎口氣,看他那個樣子,感覺要立刻橫著進去。
“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呢。”
裴淮的大哥哥心作祟,搞得月以珩有些看不懂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是…?”
“表親。”
“哦,但….”
“遠的。沒見過幾次。”
說謊這一塊,姬州信手拈來。
而趙俊,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晚上,幾人呆在帳篷裡和將軍,也就是江睦歌她爹,商量對策。
“我們要不搞個偷襲吧?”
“你怎麽偷襲他們?”
“不造。”
這是趙俊和姬州的對話。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很久,直到地圖被拿了上來。
老舊的地圖,姬州突然戲精上身。
“誰叫你送來的?難為他費心了。”
送地圖的士兵一臉懵。
“額…將…將軍他….”
而趙俊立馬get到了。
“是單送我們幾人還是別的學徒都有?”
“這….”
“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給我。”
姬州瞳孔地震。
“牛哇,你這演的,有種賈寶玉向林妹妹撒嬌的樣子,真的是。”
姬州滿臉“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哎~小case啦~”
趙俊這個厚臉皮的,自然是照單全收。
“好啦好啦,別鬧了我倆,計劃計劃。”
接著又商量了幾個計劃,但完全不行。
“你們純屬天方夜譚是吧?”
“咳咳,老子說了,戰爭關系到了軍民生死,國家存亡,是一個頭等大事。”
“那是孫子說的,出自孫子兵法,哥。”
“你別拆我台啊!”
趙俊瞪了姬州一眼,而姬州翻了個白眼。
“孫子兵法你知道吧?”
“能不知道嗎?”
其余的人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地看。
“孫子說過,打仗看五個方面的分析。”
“廢話連篇。”
趙俊踢了姬州一腳,示意他少說話。
“看地形,我們這裡更有優勢,但是…”
“但是我們這邊的士兵訓練素質較低,且天氣炎熱,雖然兩國交界較涼,但士兵撐不了多久,還沒到交界處就可能熱死了。”
姬州歎了口氣。
“哎…我還沒打過這麽垃的戰…”
“然後呢?”
趙俊完全不管,隻想聽他講計劃。
“能怎麽辦?等死。”
“….我可去你的吧….”
趙俊翻了個白眼。
“首先,我們不是在交界處附近有營地嗎?我們的地形多數是類似於丘陵樣的地帶,躲藏與偷襲也較為主先,畢竟我們對自家地形更加熟悉,完全就是敵人在明我們在暗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裡到營地的距離?至少要三天才能到,而且那裡更像是平原。”
兩人對嘴,其他人完全插不上話。
“啊?”
“那怎辦?”
“抄小路。”
“啥玩意兒?”
趙俊懵的要死,姬州搖了搖頭。
“哎,你還是太年輕了。”
姬州指了指地圖,趙俊還是一臉懵。
“啥意思?”
“你知不知道這兒有個溝。”
“啊?”
“那裡可能是地震導致的,也有可能是人為的,這裡有個溝,而如今愈演愈烈,形成了小高原,介於丘陵和山地之間,而且加上時間推移導致了地形的變化,這個高原更加融入於山地。”
“嗯,然後呢?”
“我們要想辦法把楚國的人引進來,雖然有些難,但可以略施小計。”
“例如…?”
“假裝被打敗,然後讓他們乘勝追擊。”
趙俊點點頭,感覺不錯。
“有個疑問。”
“說。”
“你為啥會認為我們這個武國會輸給你們這個文國的楚國?”
“雖說楚國大多數是文官佔比例高,但是對武將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比文官低一等就是了。”
“原來如此。”
最後,計劃定製好了。
“你不上場?”
“軍事永遠不上場。”
“….哈?”
“喂喂,我是個文官啊!”
趙俊無話可說,特無語,然後翻了個白眼走了。
“依我看,到並非是“軍師從不上戰場”,而是因著身份不上場。”
“太子殿下說的在理,在下確實是因著身份不能上戰場。”
姬州微微笑笑,轉頭看向太子。
“我會一直幫助他的,請您放心。”
這是姬州對太子的承諾。
太子裴淮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他一直不喜歡姬州,說話有些古怪,偶爾還沒禮貌,但姬州的為人沒得說。
沒辦法,他還不能動他,而且趙俊目前最親近的人就是姬州了,冒然動他只會適得其反,讓趙俊離他遠去。
目前他只能忍著。
所以,當姬州做出這個承諾的時候,他倒也沒有多意外,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姬州是個聰明人。
“但願如此。”
裴淮在姬州走了許久後自言自語,他看著姬州離去的背影,望著那個方向許久。
而此時的趙俊完全不一樣。
“莫非….莫非這逼真是個天才?!”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雖然他知道姬州確實是一個特有實力的人。
“哎哎,不想了,想的腦袋疼。”
然後,趙俊直接擺爛了。
姬州則是暗爽,能擺楚國一道還能不露面。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