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嚇壞了,臉色刷白,顫抖的厲害。
“還躲是嗎?需要我請你出來嗎?”
眼見著他雙腿一軟,便是站立不穩,就要摔在地上,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
小胖子抬頭,迎著林洛平靜而深邃的目光,衝著他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動。
也許是被平靜的目光所感染,也許是真的勇氣足了,小胖子緩過來幾分,至少站穩了。
而林洛之所以鎮定,只是因為他剛剛隻感受到了威壓,而沒有殺意。
沒有衝著他來的殺意。
這只是個試探。
若是剛剛真的摔了,那動靜才是真的暴露了。這寶貝雖然能保證正常情況下不被發現,可動靜過大還是會被聽見的。
“至於這麽小心嗎,還得試探一番。”
狼族族長搖搖頭:“小心使得萬年船。”
“現在可以說什麽事了吧。”
“明晚宴會,我準備鬧一場,爭取把山君給宰了。”
平靜的話語,聽的蛇族族長勃然色變,猛地站了起來。
“你瘋了嗎?”
狼族族長緩緩搖頭,平靜的看著對方:“你來嗎?”
蛇族族長二話不說,徑直轉身,當下便是要離開。
“你想找死別拉上我,我還想好好活著。這件事我就當沒聽過,今晚我也沒來,就這樣。”
話說完,也不多留,直直的往外走。
“如果我說,你必須參加呢?”
“什麽意思!”蛇族族長猛地轉身,眸子散發出冰冷的寒意,“你威脅我?”
狼族族長平靜的搖搖頭,不急不緩的斟了杯酒:“你先冷靜,回來聽我說完。”
“這事,其實我們都沒得選。要麽等死,要麽搏一把,只有這兩個選擇。”
蛇族族長面露不解,盯著它,沉聲問道:“什麽意思。”
狼族族長沒有立即解釋,而是輕輕拍了拍白骨扶手:“看到這個了嗎?”
“知道我剛剛為何說這是逼不得已嗎?”
“因為這都是被逼的,被山君給逼的。”
蛇族族長不作聲色,這是靜靜的聽著。
以著它這麽多年對這老家夥的了解,絕對不是什麽無的放矢之輩。
它倒想聽聽,是什麽原因讓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選擇。
“幾個月前,山君忽然說要召開壽宴,這事你應該記得吧。”
蛇族族長點點頭。
“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麽明明往年都沒有這想法,為何忽然今年就要辦了。”
“而且可能你不知道,但是我清楚,山君的壽辰不是明天。”
“什麽?”蛇族族長面露不可置信,下意識的開口。“怎麽會?”
狼族族長輕歎一聲。
“是啊,怎麽會呢,當時我怎麽想也不明白,只能當做是山君一時興起而已。”
“直到我接了一個任務,山君私底下讓我們去屠村子。”
“我想,你們蛇族也接到了吧。”
“嗯。”
“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神庭如此龐大,擺明了要護著人類,山君為什麽敢這個時候來唱反調呢?”
“繼續說。”
“因為啊,我們被拋棄了。”
狼族族長端著酒杯緩緩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輕輕一拍,白骨椅子便如風沙一般,化作了細細的煙塵。
“那山君計劃以我們作為投名狀,去加入神庭。”
“加入神庭便加入神庭,它為什麽要這麽做。”蛇族族長沉聲問道。
“直接投入神庭,和交一份投名狀,那待遇能一樣嗎?”狼族族長聲音冷冽,眸子閃過一絲狠厲。
“我們這位山君可是很有抱負的,它想以我們這群肆意屠戮的妖魔作投名狀,換一個山神當當呢。”
狼族族長端起酒杯,送到對方身前,平靜的看著它:“所以,你的選擇呢?”
“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冰冷的眸子迎上了目光,沉聲問道。
“你也可以選擇不信。”
蛇族族長目光閃爍,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見此,狼族族長面露笑容。
“你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那山君做得山神,我就做不得了?”狼族族長面色狠厲。
“只有我們死了,神庭才會給出山神之位,我們憑什麽搶?”
狼族族長不動聲色,只是輕輕取出一張獸皮紙,遞了過去。
蛇族族長面色一變。
“真的要這樣嗎?”
“我們沒得選,不是嗎?”
蛇族族長目光閃爍,面色糾結,最終還是面色一狠,沉聲應了下來。
“好,那就這樣。然後呢?”
“然後,我們還得需要一個幫手,一個擋在我們前面的幫手。”
“誰?”
“我覺得狐心族長就不錯,你覺得呢?”
“它從來和咱們不是一路的,而且也沒有參與過屠村的事,它憑什麽答應。”
狼族族長緩緩走到邊緣, 抬頭望著幾近圓滿的月亮:“有時候,可不是它想不答應便能不答應的。”
“或許,對於我們野心勃勃的山君大人來說,兩族作為投名狀可不如三族作投名狀更有誠意啊。”
“這也不夠吧,我們三個的力量加起來也頂多的山君持平,拿什麽贏它。”
“這就夠了。”狼族族長卻不再解釋,只是凝視著月亮,淡淡的說道,“再之後,就得看我的了。”
蛇族族長目光閃爍的看著它的背影,沒人知道它在想些什麽。
“能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嗎?”
狼族族長轉過身來,注視這它的眼睛,輕輕一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呵。”良久之後,蛇族族長不明意味的輕笑一聲,轉過身去。
“如果沒事的話,我便回去準備了。”
“慢走。”
轉眼間,這裡便只剩下狼族族長獨自一人,久久的凝視著月光。
林洛輕輕拍了拍小胖子肩膀,微微示意。
都走了,他們也該走了。
就這樣,在狼族族長並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聽完了全過程,而後悄然離去。
不過萬幸的是,林洛對虎山君沒有半分好感。無論是血池,亦或是屠村的命令,都令他內心難以平靜。
當初的鼠村妄想屠城,也在他們的乾預下功虧一簣。
而狼族,他也沒有半分好感,屠村終究是它們做的,這是抹不開的事實。
以著虎威山令人發指的作風,若非如今實力不足,他早就按捺不住,將此地蕩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