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離開的趙牧野,卻從袖子裡掏出三樣東西。一樣是把鋒利的刻刀,另一樣卻是一個縫紉包,最後一個確實一套筆墨和綢布。
首先取水潤濕筆墨,然後取出綢布,竟然是將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再次抄寫在了綢布上。而且他抄寫時毫厘不差,甚至字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唯一不同的是,那幾副經脈裸圖,主角被他換了個構造更熟悉的小姐姐。
在畫完確認無誤後,小心的吹乾。然後打開縫紉包後,穿針引線。然後拿起地上被自己劃開的蒲團,將新的武功心法塞入了蒲團之中。
趙牧野把武功心法重新放回,倒不是怕段譽丟失機緣,從而導致蝴蝶效應。讓段譽能繼續走原來的老路,是他經過慎重考慮的,在他的規劃中,未來段譽將至關重要。
在縫合好蒲團後,趙牧野又拿起刻刀。幸好趙家血脈裡都有藝術的基因,而他在來大理前又專門練習了雕刻。在內力加持下,一個下午時間,原來李秋水的雕像,就變成了秘籍裡一樣的小姐姐。
身姿曼妙性感撩人,眼神嫵媚流轉間,攝人心魄。曲線玲瓏,肌膚如玉,細膩刻畫的每一寸皆透著無盡魅力。朱唇微啟,似隱含萬種風情,舉手投足間,皆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力。其美,豔而不俗,動人心弦;其魅,深入骨髓,令人神往。這尊雕像,堪稱藝術與性感的完美交融。
相信以段譽那個雛,那個舔性,見了如此美麗動人、性感嫵媚的小姐姐,絕對會愛不釋手!嗯,完美!只要這舔狗不來糾纏我家語嫣就行!
做完這些事,趙牧野細致的恢復洞內環境,盡量做到毫無痕跡。確認無誤後,趙牧野沿著來時的洞口走出。再次踏上懸崖,卻不用像進來前一樣攀爬。只見他運起凌波微步,有時躍前縱後,忽又左竄右閃,身形飄忽不定,卻又速度極快的奔上懸崖。
暗自滿意這門輕功絕學,趙牧野辨別方向,朝著來路飛奔而去。大約行了二十余裡,趙牧野停下四處觀望,終於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白色影子,正是他放養在這裡的那匹神俊白馬。一個縱身飛上馬背,勒住受驚的馬匹,一夾馬肚,趨馬往東方行去。
出了無量山區,趙牧野找了一處集鎮休整一晚。第二日便換上一套整潔錦袍後出了客棧,繼續東行。
由於要趕回無量山參加半年後的無量派比武,趙牧野一路上匆匆趕路,風塵仆仆。
這一日傍晚,趙牧野途徑江南東路青溪縣,遠遠看見前方有炊煙升起。多日趕路,每天風餐露宿,自己和胯下白馬都已疲憊不堪。
趙牧野輕拍馬背道:“好馬兒,快些跑,前面有人家,到了我請你吃豆料。”馬兒也似聽懂人言,撒開蹄子向青煙奔去。
不過片刻,村郭出現在趙牧野眼前,他卻沒有了剛才的激情。就近看去,村口幾間破草屋,隱隱有黃狗瘦骨嶙峋的狂吠。此時正值做晚飯的時間,整個村郭裡卻只有不足十戶有炊煙,竟是十室九空的淒涼景象。
暗自皺眉,現今乃是宋哲宗元祐年間,歷史上此段時間北宋正是最後的輝煌期,百姓不說豐衣足食,但也不至於這麽多人家活不下去。
按下心頭疑雲,趙牧野驅馬向前,往村子裡走去。直到村子第一個冒著炊煙的人家前停下來,卻見兩個五六歲的稚子光著腚在院子前摔泥炮玩。見到騎著高頭大馬的趙牧野,小的一骨碌跑屋裡喊道:“爹爹,外面來了個陌生人,騎著好大的白色驢子!”
而大的孩子想是見識過馬的,膽氣也要壯一些,道:“哥哥,你這馬兒真好看。我能摸摸嗎?”說完,把滿是泥的小手,在上身不多的布料上使勁擦了擦。
望著衣衫襤褸的泥孩子,身量不高,身材乾瘦,頭髮枯黃,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趙牧野盡量溫聲道:“當然可以摸,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讓你騎著跑一圈。”
泥孩子一聽非常興奮,就要伸手去摸馬脖子上長長的白色鬃毛。
“亮兒,別冒犯了這位公子,快回來!”一個沉穩的粗嗓音響起,趙牧野循聲望去,卻見是一個身材高大,卻瘦的只剩身架的漢子。約莫二十余歲,方頭大耳,頗有英氣。
泥孩子被父親呵斥後,縮回手掌,戀戀不舍的走回到漢子身後。
“這位大哥請了!小弟一路奔波,路經貴地。今日天色見晚,忘能在大哥家借住一晚。小弟也不白住,願以一兩銀子一晚,以作借宿之資。”趙牧野見男主人出來,趕緊表明來意。
男子打量了一下趙牧野,然後道:“銀子就不用了,只要公子不嫌棄茅屋遮風避雨,粗茶淡飯果腹就行。”說著讓兩個小孩從屋內端出一把長條凳給他休息。
趙牧野道謝後,先是牽著馬到隔壁院子裡栓上。院子破敗不堪,早已荒草叢生,倒是不愁馬兒沒草料吃。只是許諾的豆料卻是沒有了,看著村子的情況,人能吃飽就算殷實人家了。
回到隔壁,魁梧漢子拿出一個陶碗,從一個黑黝黝的茶壺中倒出一碗水遞給趙牧野。趙牧野接過喝了兩口後與之攀談道:“不知大哥貴姓?小弟趙牧野,今日多有叨擾了!
漢子略有些靦腆道:“不敢稱貴,我在族裡排行十三,大家一直就叫我方十三,從小也沒有個正經名字。你就叫我十三就行。”
“哈哈,方十三是個好名,只要不是裝十三就行。”趙牧野閑扯一句,然後問道:“十三兄,我今日剛到此地。卻不知貴地為何如此荒蕪?我細看了整個村子,百十戶的村子,恐怕隻十存其一了。”
方十三沉默一陣,臉上露出傷痛神色,緩緩道:“此地叫方家集,原有一百二十戶人家。此地以前也算是肥沃之地,魚米之鄉。可自三年前開始,天災人禍就沒斷絕過。第一年是洪水,衝毀了半數農田;第二年又遇蝗災,好多人家都沒挨到秋收,死的死,逃的逃。
趙牧野聽的驚奇,有突然想到系統說的平行宇宙崩潰,導致天災頻發,恐怕與此有關。接著問道:“江南東路前兩年遭災我是聽說過的,但據我所知朝廷共計撥款80萬兩白銀及三百萬擔糧食,怎麽還會出現這麽多空戶?”
方十三冷笑一聲:“公子見過哪朝哪代的賑災錢糧能到災民手中的?”
趙牧野聞聲知義, 接著問道:“官逼民反,死傷如此嚴重,可有激起民變?”
“自然有,隔壁歙州的李大力豎起大旗,殺官造反,最大時也奪了三五個縣,我們縣也有人響應。不過這李大力無勇也無謀,不到半年,就被官兵剿滅。而那些潰敗的賊兵卻被黑虎山的人聚在一起,成了食菜魔了。”說道食菜魔,方十三還伸頭警惕的看了看院子外。
“食菜魔?這是什麽組織?”趙牧野第一次聽說這麽奇特的名字。
“這就要說到離這五十裡的黑虎山上的土匪了,這黑虎山上的土匪盤踞在此地已有五六年了。就在周邊鬧蝗災的時候,山上突然換了大王旗,所有人都要吃素,然後信奉摩尼佛。山下人不懂,就稱他們為食菜魔。”
“而且這些食菜魔還要在黑虎山修一座廟,要讓十裡八鄉都來捐贈香火錢。沒錢的,就要去做工抵債。而且還要每家每戶信他們的摩尼佛,說是信了得永生,不信下地獄。而且有人不願相信,結果沒過幾天,家裡人畜都蹊蹺死亡。就這樣,周圍幾個縣,大多數人家都入了教,就算不入叫,也會供一個摩尼佛保平安。”方十三口中雖對摩尼教敬畏有加,卻從口氣中聽出他的不信任。
趙牧野卻沒注意他的語氣,只是在心裡琢磨:“食菜魔、摩尼佛、食菜魔……食菜事魔!”
他騰的一下站起,沉聲對方十三道:“食菜事魔,他們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光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