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掛在樹杈上,麻布道袍已經被樹枝刮成了布條條。
三十幾米高的樹,要是直挺挺的掉下來,估計就算憑著築基期的肉體也得成摔成一攤肉泥。
人要是倒霉啊,穿個越也能摔死!
白墨本來是二十一世紀藍星的一個普普通通的樓主,和大部分社畜一樣,他僅僅是多了三棟六層的樓房。
爹媽走的早,給他留了個這麽大的爛攤子。二十來歲的人了,一天啥正事沒有,屁本事不會。一天天就是提一塑料袋鑰匙收收租,順帶調戲調戲孤兒寡母。
周圍的鄰居都嘲諷說他這輩子也就廢了。他也時常感歎這種枯燥無味的生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結果就來了這麽一出。白墨掛在樹上暗暗發誓:在裝逼他就是狗。
那天和往常一樣,他叼著九五至尊去新來的房客胡太太家收租。
胡太太是農村來城裡打工的,帶著個三歲大的女兒,搬來快三個月了,當時白墨看她可憐就只收了押金,說好的發了工資交三個月房租的,可是這都快到點了,一直沒動靜。
房東催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況且這棟樓的在深市的黃金地段,天天都有人上門打聽有沒有空房出租。
平時的胡太太是有些懼怕白墨的,雖然房東長的人五人六的,可是那雙眼老是盯著他那一對看,這個問題白墨曾經深刻反省過,最後的結論,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誠心的而已。
這天胡太太一改往常的保守,竟然打扮的很時髦,雖然配上那純樸的笑有點別扭,但是別有一番風情。
白墨很詫異,但是也沒當回事,兩人尬聊了幾句,其實尷尬的只有白墨,那天胡太太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白墨就感覺自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寒暄過後,白墨趕緊把話題往房租上引,這時胡太太就開始大倒苦水,說自己帶女兒多麽多麽不容易,工作怎麽怎麽辛苦,聲淚俱下。
要是擱以前白墨心一軟,這房租大概率又要推遲了,可是這天不知道是不是他著了魔,就主打一個硬,無論胡太太如何賣慘,今天要是收不到房租就要她們搬走。
然後就是狗血的橋段,胡太太說是她有對寶貝又大又白,如果白墨要是願意,可以幫忙看看值多少錢!
白墨當時是要拒絕的,但是好奇啊!誰不好奇有多大多白!
記得,胡太太最後一句話是:“你先去臥室,我去把寶貝衝拋個光!”
結果白墨激動的推開門,就感覺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白墨醒來,他這才發現自己早已不在自己熟悉的樓裡,自己此時在一個白的發暈的空間裡。
周圍是一種他沒有見過的雪白材質圍起來的空間,沒有任何擺設。
“噶腰子!綁架!雞見!”
作為一個大好青年,他那裡見過這種陣仗,還沒等發散他的小腦袋瓜子,牆壁上隱約浮現了一個看起來像老爺爺的人樣。
對,就只是看起來像。誰家的好人會慢慢在牆壁裡慢慢滲出來。
3D投影!還是立體呈像!
“各位好漢!小弟有錢,能不能買一條命?”
白墨心裡雖然不願,可是錢哪有命重要,他叫的很大聲,但是卻沒有一點回音。
老頭就鑲在牆上,只是對著他笑,並不做回應。
白墨見對方不搭話,喊了幾聲也沉默了下來。
終於,白墨忐忑了好一陣子,終於有動靜了。
“年輕人,恭喜你,沒有通過考驗!”
這話一出,白墨就想罵人!啥玩意考驗,還恭喜沒通過!可是面子上白墨很謹慎,靜靜等待下文。
“天道,一共選取了9999位藍星人煉心,你卻是唯一個素質教育的漏網之魚,你被選召了!”
“胡太太?考驗?選召?”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種考驗?現在的水友整體素質都這麽高了?選召啥?服務業?白墨聽得雲裡霧裡的,下意識看下小兄弟,還好本錢夠厚啊!
“我一個大好青年不可能下海的!都是為了錢,要多少大哥開個口,沒有我也給你湊!小弟聽說鋼絲球刮著挺疼的!和氣生財麽!”白墨心裡罵著,臉上都是媚笑。
現在的雞頭拉新都這麽牛批的麽!
老頭兒對白墨的話不置可否,繼續說到:“汙穢需要被清除,肮髒等著被淨化!你是天選,也是唯一!...........................”
“這特麽不會是邪教吧~”白墨越聽心裡越慎得慌!二十一世紀了,不會還有長生不老,金槍不倒吧!
“永夜在掙扎破曉!正義的光即將照亮整個大陸!........”
“去吧!”
“去吧!”
“去吧!”
老頭自顧自的說著,情緒越來越高昂,聲音越來越深沉。
“我..............”
白墨正要附和,突然感覺一團強光將自己包裹,刺眼光芒幾乎讓他失明,緊接著就是強烈的窒息感,失重感.................
也許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天。
等他再次睜開眼,他就發現自己正掛在樹杈上,身下是幾十米的高空。
臘肉白墨,已經在樹杈上風幹了大約兩刻鍾。通過原主的記憶,他也對目前的處境有了認知。
這裡是名叫永夜大陸的異世界,至於為什麽有這麽中二的名字,已經無從尋起了。文明大致與種花家的古代差不多,無論是服飾,處世接物以及基本價值觀都是大同小異。
但是有動輒翻天覆海的妖,血腥殘忍的魔,神秘莫測的鬼,當然少不了降妖除魔的仙。
原主白墨就是方圓百裡第一修仙宗門的外門弟子,前兩個月剛剛築基成功,這次是接了師門任務到附近的清風震除妖,據說是清風鎮的王員外的小妾被鬼迷了!
宗門與清風鎮相距不過兩百裡,以他築基期的腳力,小半天就能飛過去。
沒錯,就是飛過去。如果不是中途處理意外,白墨也沒機會穿越到這個倒霉蛋身上,更不會被吊在這像是一串臘腸。
說到意外,這裡可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反正被掛在樹上,閑著也是閑著,白墨就捋了一遍經過。
原主是在飛行途中,突然感覺靈魂刺痛,最後就嗝屁了。
原主已經晉級築基期,完成這次任務就能在年前的大選裡晉升為內門弟子了, 這怕是有人眼紅了,所以才會有這場“意外”。
看來高高在上的仙人也不是無欲無求啊!白墨感慨道。這個世界可不像前世那樣法治平安啊。
接盤了這個倒霉蛋的身體,可能是靈魂還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白墨也就任憑自己掛在樹上。
好在這具身體不愧是修行過的,到也不會感到疼痛,身上的擦傷早就在靈力作用下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僅僅是看起來狼狽。
白墨適應的很快,又過了半刻鍾,此時整個身體已經如臂指使了。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本能的向樹下躍下,隻覺腳下似有一股清氣將他托住,慢悠悠的落到地上。
呼!
“別說還刺激的!”白墨一遍嘀咕一邊好奇的摸索身體。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真的穿越了,那老頭神神叨叨的東西估計也有搞頭,要是操作得當,那他是不是也能像前世小說裡的豬腳一樣,錘最烈的魔頭,睡最傲的女帝,快意恩仇,瀟灑一世。
想到這些白墨嘴角漸漸掛滿了賤笑,活脫脫的一個前世老屌絲。
此時,林子裡天已經黑蒙蒙的,周圍的參天大樹遮天僻日。
突然林子裡驚起了一群飛鳥,撲棱著翅膀驚落了大片樹葉,嘈雜的鳥叫聲在林子回響。
白墨一驚,趕緊把思緒拉回來,慌亂的打量四周的環境。
不遠處,一抹婀娜的倩影隱在樹後,即使半邊身子被大樹擋住,白墨憑借多年的學習經驗一眼就認定。
這絕對是個極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