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傑身影輕盈,腳尖點地,毫無半點響動,可身後追來的骨老卻驚醒了熟睡中的妖獸。
一時間,黑暗的四周嘈雜起來,妖獸們逃的逃,低吼的低吼,叢林間許多幽亮的眼睛朝他們看去。
陰沉沙啞的笑聲在夜裡顯得滲人,劉傑嘴角卻越咧越大,清秀的面孔有了些許瘋狂,選著路線一路奔逃。
每每將骨老甩開一段距離,他就會故意放緩速度,確保骨老能跟上。
粗壯的大樹在兩側後退,劉傑身影在銀輝晃動的一個個小水坑中一閃而過,不久,一個佝僂的身影才被映照在其中。
劍罡震顫的嗡鳴聲越來越小,斷河的咆哮聲逐漸遠去,劉傑終於停下了腳步,將懷裡的倫倫藏到一旁樹冠上後,轉身看向了不斷搖擺的叢林。
嘩...嘩...嘩
骨老速度不慢,沒多久就從黑暗中跑出,見到劉傑本人時,才放緩了腳步,陰笑著朝其步步走去。
無需多言,兩人靜靜站著,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個瓷瓶被取出,骨老仰頭將裡面的幾顆藥丸盡數吞服,佝僂的身子竟然開始變化。
走到兩人相隔三米外時,已經年輕了不少,看上去只有二三十歲,身體也挺拔了許多,體內魔氣在狂湧,一臉不屑地看著眼前渾身是血的劉傑,心中仿佛早已勝券在握。
(求魔五段麽?不過如此,魔氣還這般渾濁,可笑。)
心裡估摸了一下骨老修為,劉傑清秀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嘲諷,一頭散落至腰間的銀發無風自動,朝前一步步走去。
一股純粹的殺意陡然爆發,使四周凝結出了一片冰晶,赤裸的後背一道墨黑的紋路開始爬滿後背,一尊雲霧繚繞的青山山腳和暴怒的墨麒麟相繼顯現,懸於半空之中。
“鎮壓!”
淡淡的聲音響起,青山山腳急速擴大,彌漫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天地意志朝骨老壓去,墨麒麟嘶吼,一口黑炎噴向了劉傑,化作濃鬱的魔氣,湧入其體內。
轟!
“不可能!”
“你明明是個廢物,怎麽...”
單膝跪地、抬手苦苦支撐的骨老震撼到了極點,抬頭打量著猩紅豎仁眼中泛著紫色的眼眸,如墜寒淵。
“怎麽會有這般實力麽?還是怎麽會有力氣反抗?”
劉傑一步步逼近,全身金斑閃閃的薄薄魔氣匯於右臂,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臉上,將其僅剩的一顆門牙打飛,當場血流不止。
痛苦的哀嚎和恐懼聲在這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空曠草地上空回響,劉傑腦中把這近一個月的折磨都在腦中過了一遍,目光陰寒到了極點。
“腥臭藥水。”
砰!
“焚天蛙藥丸。”
砰!
“冰蛇藥丸。”
砰!
...
隆隆的悶響聲絡繹不絕,劉傑每一次淡淡開口,都會給那早已面目全非的“狗臉”重重一拳,宣泄著心中的憤憤與不甘。
本就不是主修武道的骨老根本反抗不了一星半點,通過藥物獲得的渾濁魔氣沒多久就徹底消散,身形再次佝僂起來,修為最多也就是個求魔三段。
但劉傑卻不同,一身功法極其玄妙,魔氣霸道且精純無比,更何況有墨麒麟紋身帶來的短暫提升,現在他越級打方琳都能不輸,想跑就跑。
“別...別打...啊!”
“啊!!”
劉傑抬手猛然按下,青光在青山山腳表面大綻,又下降了幾分,直接將骨老背後鼓起的巨大膿包徹底碾爆,流淌著惡心的綠色粘液。
“你說不打就不打,你說停下就停下!”
“我滾尼瑪的個麻辣火鍋!”
心底的怒意全全爆發,劉傑咆哮不止,一腳踩在了他快要禿頂的腦袋,死死將其陷進泥裡,反覆揉搓。
呼...呼...
乾癟的胸膛極速起伏,不斷呼吸著新鮮空氣,雖然有點累,但心裡卻爽到了極點!
“饒命啊,爹!爺爺!”
“我給您磕頭了,放過我吧,就當我是條臭蟲!”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的麻煩,不,保證不再出現在你眼前。”
劉傑抬腳冷笑,意念一動,將青山山腳收回了體內,褪去了紋身,蹲下身後,一把薅起了骨老腦袋頂上少有的幾根毛發。
“哦,是麽?”
“要不磕幾個頭?”
“對了,你看我這鞋底有些髒啊,舔舔?”
看著劉傑玩味的表情,骨老心裡暗暗發誓,若是這次能逃過一劫,日後定讓劉傑生不如死。
不!要讓整個西南王府都生不如死!
內心癲狂大笑,骨老陰沉的老臉第一次露出了諂媚,當即就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朝劉傑不斷磕頭,最後,還伸頭準備朝滿是泥濘、已經穿得包漿的鞋底舔去,卻被極其用力的一腳,踢在了右肩之上。
劉傑嫌他惡心!
哢!
骨頭斷裂,骨老痛苦慘叫,卻被劉傑一把捏住了咽喉,難以發出聲響,隨後,嘴裡就被一坨坨稀泥塞滿,只要吞不下去,腹部就會挨上一拳。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天下間最記仇的就是蒼天,這次被他逮到,骨老想不死都難。
“好了,老雜毛,你可以,死了。”
乾嘔的骨老一愣,抬頭看著妖異的乾癟身形,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趕忙轉身朝地上爬去,卻被踩斷了小腿。
淒厲的痛苦聲再次響起,劉傑從褲襠裡拽出了一隻小獸,將其身上纏著的鋼針取了出來,靈魂之力化作手掌攥住,一掌拍進了他的腦袋之中。
“你...不得...不得...”
“嗚...嗚嗚...”
身子被拎起,劉傑再次掐住了他的咽喉,運轉起了九轉蓮花經,骨老一身魔氣和生機都在被剝奪,順著那隻乾癟的手臂流向他的體內。
整個過程持續時間比之前那個試丹奴久了一兩分鍾,骨老本就枯瘦的軀體,已經徹底斷氣,形如乾屍,全身皮膚凹陷入骨頭,再無半點血色。
“可笑,你折磨我就不該死?”
“勞資報仇,就不得好死了!”
一把將手上的屍體砸在地上,劉傑抬腿就把他的腦袋踩了個稀碎,取出骨頭縫間的鋼針,插回了綁在小獸身上的布條裡面。
“小哥哥,他死...死了麽?”
怯怯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劉傑扭頭看去的同時,將小手再次塞入了褲襠,關閉了紫瞳。
隨後,朝其微笑著緩緩走去,蹲下身子揉了揉了她的小腦袋,點了點頭。
“走吧,接下來,我們可有好多事要乾。”
一把將倫倫單薄的身子抱起,劉傑揮手蕩出一股魔氣,將乾屍手上的儲物戒取下,戴在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之上,身影緩緩隱沒在了黑夜之中。
嗷嗚!
“嗷嗷嗷,嗷你媽個頭,也不管別人受不受的了。”
劉傑身如鬼魅,突然出現在一頭一階風影狼身後,腿上纏繞著魔氣,一腳就將其脖子踢斷,射飛了數米。
倫倫趕忙從他懷裡跳下,從腰間取出劉傑剛從骨老儲物戒中送給她的小刀,邁著小腿,奔向了風影狼,熟練地剝皮、分解起來。
一高一矮兩人,各自扛著一塊肉,走在濕滑的泥濘中,臉上卻揚起了笑容。
最後,躲進了一個劉傑臨時轟出的小洞中,搭起了篝火,開始烤肉。
嗞嗞...
看著香氣四溢的肉塊,劉傑和倫倫對視一眼後,終於吃上了第一頓包飯,皆開心不已,十分滿足。
微微的夜風倒灌入洞內,吹動著搖曳的火光,劉傑仰面而躺,翹腿想著之前的囑托。
父母盡孝是後話,按照記憶裡,他就沒見過自己爹娘幾面,至於報仇,也得等回到西南王府再說,那現在就只剩下幫助軍隊籌軍資了。
心裡拿定主意,劉傑翻身坐起,意念沉入了骨老的儲物戒之中, 但卻令他很是失望。
裡面除了一些貼著紙條寫明用途的瓶瓶罐罐,就只有少得可憐的六七百下品晶石。
這數量對於平常人來說很多,但根本不足以支撐西南軍龐大的消耗。
(看來得另尋他法啊,不如...)
“嘿嘿嘿。”
劉傑狡黠的笑聲,吸引到了一旁蜷縮在草堆之上的倫倫,不知道是因為還在害怕,還是這種睡姿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讓其瘦弱的身子時刻不敢松懈。
這股倔強讓劉傑有些心疼,與她疑惑的大眼睛對視起來後,竟有些微微泛紅。
“小哥哥,你笑什麽?好陰險!”
“倫倫,我們之前探的那種礦洞,你還知道多少個啊?”
倫倫偏著腦袋,好像在努力回想,一隻小手有些數不過來,最後,雙手雙腳都用上了,很明顯,數學不好!
“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婦女節,五一勞動節...”
“停!”
劉傑一把捂住腦門,一時間頭大如鬥,只能轉而問她另一個問題。
“知道附近有什麽傭兵團麽?”
“我們供人挖礦去,怎麽樣?”
倫倫一聽這話,眼睛都在散發著精光,她之前就偷偷乾過,但被裡面妖獸的打傷後,導致她再也不敢了。
可現在一聽劉傑要帶自己去挖礦,整個人興奮到了不行,雙手雙腳的晃著,圍繞著火堆跑個不停。
“知道,我知道,哈哈哈。”
“我們的,都是我們的,倫倫和小哥哥要發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