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從山洞裡出來,已是黃昏。
“柱子?柱子!”一男一女在村裡面四處呼喊著。
在李苟身上的柱子聽到了,立即大聲回應,“爹!娘!”
那男女立馬循著聲音找過來,背上的柱子看到自己的父母,興奮地在背上亂動,李苟將他放下來。
男的手裡拿著一根竹枝,氣衝衝地朝著柱子走來,“你這死孩子,跑哪兒玩去了?害老子找你半天!”
柱子急忙撲到女人的懷裡,放聲大哭。
女人止住要揍柱子的男人,“柱兒,你這是跑到哪裡去玩了?爹娘找你半天。”
柱子淚眼婆娑,“我又去白神爺爺的洞裡了,他想把我給吃了,那不是夢!”
柱子的父母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柱子,這可不能說謊!”
“我沒說謊!要是沒有那兩個大哥哥,我就出不來了!大哥哥好厲害,他們的手裡能冒火!”
柱子興奮地絮絮叨叨地說著。
柱子的父母看著不遠處拍著身上灰塵的青年,其中一位身上還有擦傷。
他們朝著兩個青年走過去,鞠躬禮拜,“多謝兩位大俠把柱子給帶回來!”
李苟朝著兩人拱手,“舉手之勞!我們也是碰巧進那個洞穴裡瞧一瞧,看到柱子在一扇青石板門前害怕,我們就給他帶回來了。”
柱子娘心事重重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男人開口,“今晚一定要到我家來吃飯!”
不等李苟李旦拒絕,就拉著兩人向著他們家走去。
“好!大哥哥要來我們家做客咯!”
幾個村民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轉身離開,默契地朝著村長家聚集。
一張不大的桌子上擺滿了飯菜,蒜苔炒臘肉,炒雞蛋,青菜,甚至還現殺了一隻雞,燉了一鍋雞湯。
從小到大還未吃過如此豐盛的飯菜,兩人食指大動,看著一桌子的飯菜望眼欲穿。
“來來來!別客氣,多吃點菜。”柱子爹娘熱情招待著兩人。
柱子吃得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兩位少俠,喝點酒嗎?自家釀的米酒,可甜!”柱子他娘抱出一個瓦罐,揭開封口的布,沁人心脾酒香撲鼻而來。
李苟笑著搖頭拒絕,“不了,我們不會喝酒。”
“可惜了,看來只能我自己喝了。”柱子他爹惋惜的給自己盛上一碗。
他一口米酒下肚,長籲一口氣,“吃菜吃菜!”
半碗米酒下肚,柱子他爹臉上已經染上紅暈,他歎一口氣。
“唉,柱子之前也老跟我們說他進了洞穴,見到了白神爺爺,我們還不相信,結果今天······”
他舉起碗,真誠道,“兩位少俠,我敬你們,謝謝二位把柱子帶回來。”
“都是舉手之勞。”李苟拍拍柱子的頭,李旦則好似桌上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自顧自地啃著手裡的雞腿。
男人好奇地看著李苟,“少俠能否說說,你們回來的時候洞裡面發生了什麽事嗎?”
柱子興奮地放下手裡的雞翅,“我知道!大哥哥的手裡會冒火,轟得一下就把白神爺爺燒成灰了!”
他崇拜地看著兩個人,“大哥哥,手裡冒火的法術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學!”
“柱子!不要胡鬧!”他爹呵斥。
柱子臉耷拉下來,悶悶不樂地啃著手裡的雞翅。
李苟把洞裡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柱子的父母,他娘聽得捂住了嘴,他爹手中的拳頭捏得緊緊的,目光緊緊盯著拳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大哥,你們知道這所謂的白神爺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嗎?大哥?大哥?”
柱子他爹出了神,被柱子他娘一拍,回過了神,他抱歉地衝李苟笑笑,“我其實也沒有什麽頭緒,若不是柱子說,我們還不知道有這麽個東西。”
柱子他娘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麽,看著丈夫的模樣,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個白神爺爺害怕白色的東西,而村裡家家戶戶掛著白布,就連衣服上也縫著一塊白布,大哥,你真的不知道嗎?”
柱子他爹憨厚的笑道,“可能是巧合吧,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我們這些後輩都是跟著父輩的。”
“這個白神爺爺可能會害了全村人的性命。”李苟繼續勸說。
“別人不說就別繼續問了,反正出事的又不是咱們。”李旦將嘴裡吮吸得乾乾淨淨的骨頭放在桌上。
柱子他爹臉上蒙上一層陰影,沉默不語。
李苟見狀也不好再繼續追問,起身準備告辭,“今晚多謝二位的招待了!”
兩人走到門口,柱子他爹喊住他們。
“二位少俠留步!這件事關乎全村, 我不能輕易透露。你們過了今晚就趕緊走吧。”
他將手裡的一匹白布遞給李苟。
“多謝提醒!”
柱子他爹看著倆人遠去的背影,柱子他娘在身旁埋怨,“村長明明說白神爺爺只會攻擊外人,怎麽就盯上我家柱子了呢?”
“你又不肯跟那兩個人說清楚,沒準人家願意幫咱呢?白白浪費我一隻雞,幾個蛋,一匹白布······”
“好了!”柱子他爹心煩意亂打斷絮絮叨叨的妻子,“我去找老頭問個清楚。”
柱子他爹敲開村長家門,劉仁貴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趙鋼,這麽晚來幹嘛呢?”
趙鋼氣憤地開口,“村長!你不是說白神爺爺不會攻擊自家人嗎?我家柱子被盯上了!”
劉仁貴笑呵呵地拍拍趙剛的肩膀,“聽說過仙人拂頂嗎,那是白神爺爺覺得柱子靈根好呢!”
“放屁!你看看柱子被嚇成什麽樣了,若是沒有新來的那兩個年輕人,我柱子就要被白神爺爺抓去了!”趙鋼看著雲淡風輕的劉仁貴。
“哎呀,我保證這件事以後不會再犯了,你先回去吧,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劉仁貴從屋裡拿出一布包雞蛋,“給孩子補補。”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趙鋼也不好再咄咄逼人,“讓白神爺爺不要再惦記我家柱子了,不然我會親手殺掉它。”
劉仁貴樂呵呵地把趙鋼送出家門,門關上,笑臉立刻蒙上一層寒霜,他轉頭衝著自己的兒子吩咐。
“晚上把他家的白布扯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