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玉祥略顯失魂落魄的模樣,徐昊並沒有說話,僅僅只是眸子中有滿意之色一閃而逝。
不枉費他說了這麽多!看來還是卓有成效的!
為了讓鎮遠軍這位統帥逐漸對楚皇失望,不再那麽忠心,他也可謂是煞費苦心。這一切,都僅僅是為了自己將他們收為麾下做的準備。
當然,徐昊之前所說的的確是真的!沒有半分摻假的嫌疑。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想要徹底讓鎮遠軍跟楚皇離心離德,然後收入麾下,僅以目前這種程度仍是不夠的!
看來,還得繼續下猛藥!
諸般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後,徐昊突而看向秦玉祥道:
“秦將軍,按照約定,不管安家王家寶庫中有多少真金白銀,你們都可以在其中收取五百萬兩,以作為此次鎮遠軍出手的報酬!”
五百萬兩白銀,是徐昊在進入涼州城時,交給他們那封信上所約定的出手報酬。
如果在沒有見識到這寶庫中的財富前,對秦玉祥來說,這五百萬兩是一筆窮盡畢生都難以積攢的銀子。
正因如此,在看到那封信上,僅僅是讓他們封鎖安家和王家,並不需要他們去出戰什麽的後,兩人直接便是應承了下來。
五百萬兩實在是太過誘人了!
況且,這事兒就算傳到京都,他們也有得狡辯。縱然楚皇問罪,他們也可以說是因為大軍沒有軍餉和糧草,所以才能無奈的跟徐昊做了交易。
最主要的是,這做的交易也沒什麽啊!又沒替他打打殺殺。
因此,秦玉祥和王陽兩人沒有絲毫猶豫,便是按照信上所說的時辰,一個率領五千大軍開赴幽州佔領王家。
一個則是領軍入涼州城,佔據了安家。
約定的交易,他們都已經完成了!按理來說,秦玉祥此刻應該很高興才是,但可惜,他竟然莫名提不起多少興趣。
並不是因為這寶庫中白銀萬萬兩,自己才能拿五百萬兩的原因。秦玉祥向來懂得知足。況且約定上就是那麽寫的,他們當時也都是同意了的。
事實上,在進入寶庫之前,打死秦玉祥也想不到區區個安家,竟然有如此驚人的財富。
“殿下,若您剛才所說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那這白銀,末將不敢拿!”這就是秦玉祥此刻提不起興趣的原因。
若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沾了人血的白銀。他帶回去用起來,心裡總會有那麽些膈應的。
“事情自然是真的,趙宣總不至於騙本王!不過,你該拿就拿吧!”徐昊淡淡的笑了笑,說道。
秦玉祥聞言,越發遲疑起來。
徐昊卻是不再看他,而是望向那千夫長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稟殿下,小人周福!”千夫長忙是躬身回答道。
徐昊巍巍頷首,然後到:“你率先進入此地,算是給本王探路了。唔,這樣吧,自己去拿白銀,能帶出去看你本事,只要帶出去,無論多少都是你的!”
這寶庫中沒有碎銀子,都是一錠錠銀元寶,銀元寶的重量不等,有大的幾十兩,小的也有大概十兩左右的。
“啊?”
千夫長周福懵了,似是沒想到驚喜會來得這麽突然。下一刻,他反應過來後,滿臉激動與感激的就朝著徐昊單膝跪下抱拳道:
“周福多謝殿下賞賜!”
縱然他身上沒有什麽裝東西的物件兒,但僅憑著赤手空拳,也是能抱出去個幾百兩到一千兩左右。
當然,如果想辦法還是能弄出去更多的,但貪得無厭未免會讓人生厭的!事實上,就算只有幾百兩白銀,對於周福來說,便已經是很多很多銀子了。
君不見,普通人家一年的開銷,也不過就幾兩銀子嗎?
“這是你應得的!”徐昊擺了擺手,又看向胡不歸道:“你也一樣,這寶庫中的東西,能拿多少拿多少!”
胡不歸陪著自己出生入死,該賞的時候還是要賞的。
“得嘞!”
胡不歸笑容頓時燦爛起來,而後他走到堆放著金元寶的地方,隨手便拿起一錠金子,頗有些得瑟的晃了晃。
那意思仿佛在說,看,我能拿金子!
周福頗有些羨慕的看了看那堆白銀,頓時就覺得不怎麽香了。不過他倒也沒什麽怨念,畢竟人家胡不歸那可是秦王殿下的心腹。
而他,並非是徐昊的手下!況且自己這次僅僅是帶了下路,便能得到幾百兩甚至上千兩的白銀,秦王對他已經不錯了。
“作為殿下的下屬,可是真幸福啊!”周福在心中這麽呢喃了句,便是跑過去拿白銀了。
“殿下,這會不會不太好?”此時,秦玉祥走到了徐昊身邊,臉色頗為複雜的說道。
徐昊明白他在想什麽,於是笑了笑說道:“當取不取,反受其咎!總不能把這些真金白銀拿出去發給百姓吧?這會讓整個秦地都亂套的。”
所謂升米恩鬥米仇,你今天發銀子了,待得百姓用完了,你還要不要繼續發?到時候不少百姓怕是天天都不乾活了,就盼望著發銀子。
與其拋灑出去造成混亂,不如自己拿著這筆錢,改變這世道,改善這民生。
“這或許的確是筆不義之財!但那是在安家手裡!不過若是你拿著這筆錢做對百姓有利的事情,那這就是善款!”
“末將受教了!”秦玉祥鄭重的向徐昊行了一禮,恭聲道。
這位秦王殿下的話,讓得他糾結的內心,瞬間便是平和了下來。此刻,再看著徐昊,他心中由衷的生出種敬佩尊重之意。
年紀輕輕卻是看得比他這個活了數十年的人都還看得深遠,這位殿下,當真不似凡人啊!
“既然想開了,那就自己讓人來取吧!”徐昊笑道。
秦玉祥並沒有動,他搖了搖頭,道:“殿下,末將拿了這筆銀子,也只是收入囊中,與那安家何異?”
“如果可以的話,末將希望殿下您能拿著這些銀子,做些有利於這秦地百姓的事情,如此,也算是補償了吧!雖然遲了一些。”
聽到這話,徐昊不由高看了這位鎮遠軍的統帥一眼,往日裡相處這位可是見錢眼開的,只要有錢,大多數事情都是肯做的。
他那時還以為這是位見錢眼開的將軍呢!
但現在,他卻是不得不開始改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