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山等人的注視下,百余人的錦衣衛快速的從客棧內湧出,而後待得走至徐昊身前後便是迅速列隊,拔刀出鞘,作出攻擊姿態嚴陣以待。
“他這是想要以卵擊石嗎?”朱三娘等人見此頓時便是不由譏諷的笑了起來。
就這麽點人手,也想擋住手持兵器的六百多青木堂堂眾?簡直就是笑話!
“哈哈!你不是王爺嗎?怎麽就這點人手?王爺,你快去將你的大軍調來啊!”默山嘴角微翹,陰陽怪氣的笑道。
待得話落後,他又朝著後面招了下手:“兄弟們,送這位王爺上路!”
“哈哈,兄弟們衝啊,殺那什麽狗屁王爺!”
一群早就按捺不住的青木堂堂眾,聞聲立刻便是興奮不已的大吼著朝著徐昊衝了過去。
不同與之前有客棧大門擋住,此時所有人都在客棧外面,青木堂堂眾們終於是可以發揮出自己人數眾多的優勢了。
他們一共數百人,從各個方向圍向徐昊。
這一次,他們總算是不用束手束腳的了!
不過,還不待兩方徹底拉開陣勢打起來時,一陣劇烈的馬蹄聲突然響徹而起。
嗒嗒嗒——
伴隨著激烈馬蹄響起的同時,在場的眾人無不感覺腳下在震動,就仿佛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快要破土而出了似的。
“這是……”很多人都愣住了。
那些準備衝殺的青木堂堂眾,也是在此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不要慌,應該是有大量馬匹正朝這邊接近!”默山畢竟是副堂主,見識過不少場面,所以當下便是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快看那邊!”這時,有人突然指著遠處的驛道驚呼起來。
聞聲,眾人連忙是看了過去!
隨後,他們便是見視線盡頭的驛道上,驟然掀起大片的煙塵,伴隨著陣陣如雷鳴般馬蹄聲響起的同時,還隱約可見塵土飛揚間有旌旗在飄揚。
“這是什麽情況?”不得不說,這場面很多人都是沒見過的。
“應該是一小隊騎軍吧?”朱三娘猜測道。
默山直接便是搖頭道:“不可能!一小隊騎軍豈能造就這等景象?”
看那架勢,起碼得是上千人的軍隊了!而且這還是保守估計。
“奇怪,怎麽會突然有騎軍來這裡?”朱三娘有些納悶,往常他好幾年都難得見到一次騎軍從這裡路過。
默山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隨即,在沉吟了下後,他抬手道:“暫時都先退回來!等那些騎軍走了再繼續!”
那支騎軍很可能是來自別的地方的,他可沒那個膽量,敢當著對方的面與上百余人的錦衣衛廝殺起來。
說個不好聽的,萬一領軍的那位將軍是個正直愛打抱不平的呢?
在秦地他們地位不俗,但在外人眼裡,魚龍幫無非就是些地痞流氓以及些盜賊等等組成的賊窩!到時候這邊廝殺聲若是將對方惹過來,他們該如何去解釋?
在朝廷軍隊面前,他們這區區幾百人簡直就是被砍瓜切菜的命!
所以穩妥起見,還是先讓對方離開了再說,反正那小白臉的路已經被堵死了,他今天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
“小子,算你運氣好!暫且就讓你多活一會兒!”
收到默山的命令,一眾衝到半途停下的青木堂堂眾們,惡狠狠的瞪了徐昊一眼,而後才不情不願的朝著默山身後走去。
看著此幕,朱三娘等一眾人都不由得清醒,這小白臉運氣是真好啊!
眼看都關鍵時刻了,結果竟然來了一支騎軍讓得默山不得不暫且收手!
真當眾人感歎著徐昊運氣真好時,徐昊卻是突然微笑著開口道:
“怎麽?就這點膽量?你們魚龍幫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麽遇見支騎軍就慫成這樣了?”
這宛若靈魂拷問般的話語落下,默山等一眾魚龍幫的人,頓時便是變得臉色鐵青起來。
一個個的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將徐昊打死。
“你不要太猖狂,那支騎軍離開時,便是你身死之日!”默山冷著臉,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離開?你怕是等不到了!”
徐昊突地笑了起來,那雙眸子裡滿是戲謔。
“你什麽意思?”默山緊皺著眉頭問道。
徐昊慫了慫肩,道:“本王不是說過了嗎?孤是大楚的王爺,那支騎軍,自然是屬於本王的親軍!”
“所以,本王在,他們就在!”
雖然看不見旗號,但徐昊完全可以肯定,是那支鎮遠軍到了!
畢竟,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邊的,也就只有那支天子親軍了!
隨著徐昊的話語落下,客棧外面突然寂靜了一瞬,而後每個人都不由像看傻子般的看著他。
尤其是朱三娘, 此刻更是毫不猶豫的開口嘲諷起來!她之前有多喜歡這少年,現在就有多討厭。
“小子,你是不是傻了?你也不看看就憑你那樣兒,配做王爺嗎?呸,什麽東西,在老娘面前裝什麽大尾巴狼啊!”
“嘿嘿,三娘你這話就不對了,他若是不裝著點,身旁的三名女子豈能看上他啊!”有人在旁邊怪笑著說道。
默山聞言,不由輕笑了兩聲,隻覺心中的怒火散了大半!他一個正常人何必去跟個傻子計較那麽多呢?
“小子,你一口一個本王的,就算你今日不死,他日也定會被人告上官府,治你個大逆不道斬首之罪!”
親王乃是爵位,豈是普通人可隨意褻瀆的?若是有人告發,妥妥的一個死罪!
“你們可真是……”將周圍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後,徐昊不由搖了搖頭。
他此刻已經懶得多說了!
倒是胡不歸,實在是忍不住了,不由站出來大聲呵斥道:“爾等放肆,我家殿下乃是當朝皇帝親自冊封的親王,你們再敢胡言亂語,後果自負!”
如果剛開始的時候,胡不歸站出來這麽說,或許默山等人還會遲疑一下!但現在,他們心裡已經認定徐昊是個傻子,在胡言亂語。
所以,此刻胡不歸的一席話,非但沒有讓朱三娘他們生出忌憚,反而還越發放肆的大笑起來。
見著此幕,真是叫胡不歸氣得不行,京都的人說得還真沒錯,秦地這邊的,就是些不服管教的刁民!
嗒嗒嗒——
也就在這時,馬蹄聲突然越發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