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講巡夜的捕快和金吾衛就算再飯桶,再玩忽職守,這邊這麽大的動靜,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沒察覺到的。
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有人在暗中使力,這才讓得負責巡夜的兩大部門,全都對這邊視而不見,甚至完全都不來這邊巡邏!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指使?”胡不歸驚了下,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能將手伸向京兆府或許算不得什麽!但金吾衛那可是朝廷的精銳大軍,想要指揮得動,那可需要不小的能量!
其最起碼也得是指揮使級別……當然,就算是指揮使有這個能力,但也是沒這個膽量的!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徐昊輕笑了聲,而後看向袁天罡道:“走了,我們回去吧!”
頓了頓後,其又繼續道:“道長帶著本宮回去吧!”
聽到這話,胡不歸不禁有些疑惑道:“殿下若是現在回去,待會兒那些金吾衛到來看不到您,怕是會以為您……”
皇子遭遇刺殺,下落不明,這消息傳出去,京都的人不得到處說徐昊死了?
“無礙!本宮就是想看看,那些暗地裡的跳梁小醜,在覺得本宮死後,究竟會怎麽蹦躂!”徐昊似笑非笑的眯著眼,饒有趣味的道:“說不得,明日朝堂上便會上演一出好戲!”
那些想他死的人,估計是怎麽也不會想到袁天罡的存在的!以那些人傲慢的態度,當得知徐昊失蹤下落不明時,絕對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徐昊很想知道,在得知自己死後的消息時,那些人明日究竟會做出何種舉動!
“原來如此!”胡不歸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是什麽也沒想到的。
徐昊也懶得解釋,只是看了眼袁天罡,後者很是識趣的行了一禮,說了句得罪後,便是抓住徐昊的手,帶著他騰空躍起。
胖和尚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逃不了的,所以為了免受皮肉之苦,不如表現得乖巧一些。
“殿下等等卑職!”
胡不歸見狀,連忙在後面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
也就在徐昊等人剛離開沒多久,幾名捕快以及一隊十數人的金吾衛姍姍來遲,趕到了事發現場。
看著那滿地的屍體,他們一個個人都是面色有些蒼白。
“這裡究竟經歷了何等戰鬥?”負責領隊的金吾衛小旗官在查看一番後,起身極為鄭重的說道。
經過他的觀察,這些穿著黑衣的刺客,幾乎全都是被一擊斃命的!
“大人,前方不遠還有處戰場!”
這時,有幾名捕快匆匆從另一邊走來。
聞言,小旗官眸光微閃,揮手道:“走,過去看看!”
很快,在幾名捕快的帶領下,一行金吾衛士卒趕到了徐昊馬車遺留之地。
相比於另外一處現場,這裡無疑看起來更慘烈,視覺衝擊也更強!那邊的刺客雖然都是被一擊必殺,但身上都沒有太過明顯的傷痕。
而這邊呢?不是被劈斷頭,就是被砍斷半邊身子,各種髒器灑落一地,鮮血如小溪般流淌,血腥味刺鼻。
“嘔——”
不少心裡素質差些的,直接便是臉色蒼白如紙,俯下身子開始嘔吐起來。
金吾衛小旗官皺著眉頭四處掃視了一番,看向幾名捕快道:“可有發現活口?”
“啟稟大人!我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一人存活!”有捕快回答道。
聽到這話,那小旗官臉上露出抹莫名笑容,頓了頓後,他指著馬車道:“過去看看,那馬車裡是否有人!另外,確定一下馬車主人的身份!”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顯然他是不可能直接說出來的!
“大人,馬車裡已經沒人了……”
聞言,小旗官楞了下,連忙道:“可有屍體?”
正在查看的金吾衛士卒道:“沒有!”
沒有屍體?難不成那位皇子已經逃走了?結合起兩邊如此多的刺客屍體,對方逃走的幾率可是不小。
想到此處,他不禁心中一沉。
若是這樣都能讓對方逃走,那這些刺客可是真夠廢材的!
“去多叫些人來,搜尋一下附近可有其余線索!”遲疑了下,小旗官吩咐道。
頓了頓後,他好似又想到了什麽,不由看向幾名捕快說到:“你們幾人,分成兩批,一批去教坊司看看三皇子是否還在其中!”
“另外一批則去三皇子的府邸問一下,看看三皇子是否已經回府!”
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他也顧不得什麽了,確定徐昊的生死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大人,您的意思是,這馬車的主人是三皇子?”
聞聽小旗官的話,一眾人都是不禁以疑惑的目光看向對方。
小旗官咳嗽了兩聲,淡淡道:“本官在巡邏的時候見過三皇子的馬車,所以這才能認出!”
聽到這個解釋,一眾人都是恍然的點了點頭。
他們金吾衛負責內城的巡邏以及守衛,平日裡自然是能經常看到各種權貴出行的馬車的!
幾名捕快很快分成兩批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待得半盞茶時間後,他們才急匆匆的再次返回。
相較於離去時的平靜,此刻他們的臉上都是有著惶恐以及驚慌!
“啟稟大人!小的去教坊司問過了,三皇在半個時辰前,便是已經從教坊司離開了。”去往教坊司詢問的捕快有些慌亂的說道。
“大人,三皇子府那邊也說,三皇子尚未回府!”到皇子府詢問的捕快也是急忙說道。
聽到這兩個消息,在場的金吾衛士卒們,皆是臉色大變!
三皇子既不在教坊司,又沒回去,這裡還有著這麽多的刺客屍體……如此一來豈不是說,那位皇子殿下遇刺身亡了?
就算沒死,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這個結果,對於其他人來說怎麽樣他們不知道!但對於他們這些負責巡邏治安的人來說,這簡直宛若個晴天霹靂!
一位皇子遇刺下落不明,他們豈能脫得了乾系?
“來人,速速將消息稟報上去!”
這時,小旗官突然面無表情的說道。
如果之前,他覺得徐昊逃脫的幾率不小的話,那麽現在,他便是覺得這個可能幾乎不存在了!
既不在教坊司又不在皇子府,徐昊還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