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諸多門閥豪強的太對徐昊並不知道,事實上就算知道了他也懶得理會。
此刻的他,只是看著高順問道:“你想本王怎麽做?”
“草民只要殿下為家父伸冤!”
高順重重的將頭磕在了木質的看台上,發出咚的一聲。
他的心裡此刻可謂是極為忐忑,這位秦王真的會為他伸冤嗎?會不會也是跟以前那些貪官汙吏一樣?
在高順內心極度煎熬時,徐昊總算是開口了。
只見他目光鄭重而威嚴的道:“本王可以為你伸冤!”
高順當即狂喜,不過還不待其感謝,便聽徐昊又是說道:“不過,聽你之前的話語說,這平山縣縣令,似乎跟陵州的世家林家有關是嗎?”
這是,這是秦王怕了林家嗎?
高順心中陡然一沉,但還是如實說道:“啟稟王爺,那平山縣令平日裡的確是跟林家有染!”
此刻,他一顆心可謂是沉入了谷底。
前排圍觀的百姓們也是不禁面色變得灰暗了起來,還以為這位秦王殿下滅了王安兩家,是個跟平日裡那些大人物不一樣的好人。
但現在看來,這位秦王也一樣啊!
“你這表情算怎麽回事兒?是覺得本王怕了那林家嗎?”徐昊注意到了高順有些難看的表情,不由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道。
“殿下難道不怕嗎?”高順硬著頭皮說道。
這話,可謂是將台下的李大娃給嚇了一跳,這家夥是不要命了嗎?連王爺都敢頂撞?
“哈哈,本王這輩子還沒怕過誰呢!”徐昊笑了兩聲,然後面色陡然一肅道:“你可知道林家在秦地代表了什麽?”
不等高順說話,徐昊便又是繼續道:“林家,秦地五大世家之一,存世兩百余年!在你們百姓眼裡,林家便是陵州高高在上的天,不可觸碰的凶惡猛獸。”
“往日裡,你們只能如牛馬一般,任他們驅使,辱罵,甚至打殺!”
隨著這話落下,來自陵州的老百姓全都是緊緊握住了拳頭,其他地方的百姓也是如此,他們這些年,都是同樣遭受那些世家豪強的壓迫。
“林家勢大,跟秦地諸多鄉紳士族皆有勾連,且有私軍萬余,錢財無數!”
“或許,你們覺得本王滅了王安兩家,定然也能輕易滅掉這陵州林家。但事實真的如此嗎?也不怕你們笑話,本王現在能動用的就僅僅只有一萬鎮遠軍。”
“甚至滅王安兩家時,本王連這鎮遠軍都無法動用,本王那時靠的什麽,靠的是腦子,用世家滅世家的辦法!所以,秦地的其他鄉紳士族對此都沒有任何可說的。”
“單獨滅一個林家自然可以,但林家代表了秦地的世家,代表了秦地的士族鄉紳豪強,假若現在要由本王去滅了他,你們說,這秦地的世家門閥能看著嗎?”
“屆時,或許林家還沒滅,本王便會被他們給聯手趕出這秦地。到時候,你們這些人,必遭報復。”
徐昊站在看台上,眸光掃視人群,話語鏗鏘有力。
台下的百姓們,此刻聽得是眼眶泛紅,皆是慚愧不已,虧他們之前還覺得這位秦王殿下跟以前那些人一樣。
但現在隨著徐昊的解釋,他們才知道秦王殿下的難處。
心懷敢動的同時,他們也是不由心頭籠罩了一層陰霾,難道他們這些人世世代代都要做那些世家門閥的奴隸,做他們的牛馬嗎?
“王爺,草民錯怪您了……”
高順此刻羞愧不已,不斷給徐昊磕著頭來表達自身歉意。
“別磕頭了!”徐昊微歎了聲,走上前親自將高順給拉了起來,繼而朗聲道:
“本王可以給你伸冤,也可以給你們所有人伸冤,但殺了這些人之後呢?又繼續來一個橫行鄉裡的縣老爺?又或是土員外?”
“在本王看來啊,你們秦地的環境若是不加以改變,日後就算天天伸冤,也是無用的!”
聽到這話,所有百姓都是不由情緒激動起來。
高順更是咬牙切齒的問道:“王爺,我們這些人該怎麽辦啊?”
這是此刻所有百姓的心中疑問,他們皆是不由滿臉期盼的抬起頭,希望徐昊能給他們一個答案。
“簡單,滅了秦地所謂的世家,殺光那些鄉紳豪強,徹底從根源上,改變你們的環境,此後,那些貪官汙吏沒了靠山,也自然不敢再壓迫於你們。”
“所以,為了你們的子孫後代,都能過上一個沒有壓迫的生活,請告訴本王,你們該怎麽做?”
早就在徐昊之前一番話語裡,積攢了無窮怒火的百姓們,此刻是再也壓抑不住了。
“滅世家,殺貪官,我們不要做牛馬!”
起初,這還是少數百姓在喊,但漸漸的,所有人都是被引動了情緒。
他們祖祖輩輩被壓抑了兩百余年的怒火,皆是在此刻被點燃引爆。
“滅世家,殺貪官,我們不要做牛馬!”
“滅世家,殺貪官,我們不要做牛馬!”
“滅世家,殺貪官,我們不要做牛馬!”
一聲蓋過一聲的呐喊,從城東菜市開始,逐漸響徹整個涼州城。
所有百姓情緒激動,用盡了全身力氣揮舞著拳頭,近乎於嘶吼般的發出了這個由心底而生的口號。
閣樓內觀望著的鄭當仁和吳起此刻怔怔出神,他們情不自禁的望著那個站在看台上的少年,他此刻仿佛是一輪大日,冉冉升起,而後彌漫出普照世人的灼熱光輝。
至於如孫家孫浩銘、林家林書以及那些鄉紳士族之人,此刻是臉色鐵青,這徐昊怎麽敢,他怎麽敢的!
他竟然妄圖引動秦地的百姓,來對抗他們這些世家豪強?
無論他們怎麽想,但這股由徐昊親手掀起的風暴,肯定是無法輕易停下的。
隨著一聲聲呐喊過後,百姓們漸漸停了下來,而後一道道眸光看著那站在看台上的少年,充滿了期盼和殷切。
“殿下,我們該怎麽做?”
高順站在看台上,算是為諸多百姓問出了心聲。
早就已經想好的徐昊,直接便是開口道:“本王欲組建一支大軍,一支屬於本王亦屬於天下百姓的大軍。”
“此軍,上可保家衛國,下可滅奸臣士族。”
“此軍,組建之日,便是本王剿滅秦地世家之時。”
“此軍,定當還秦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