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大人將賣身契都還你了?”
房間內,一眾花魁有些震驚又有些詫異的盯著淺柔。
若不是對方的婢女提起,她們甚至都還不知道這件事!
面對眾人詢問的眼神,淺柔遲疑了下,還是點點頭道:“陳大人的確將賣身契還給了妹妹!不過……妹妹沒要!”
“糊塗啊!拿了賣身契,你隨時都可以走人的!”柳音花魁先是愕然,緊跟著便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啊你啊!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這種好機會竟然就放過了?”
一般來說,她們花魁想要贖身,至少也得需要數萬兩銀子!如此高的贖身錢,有多少人願意給她們付?
大多教坊司的姑娘,都是待得年邁乾不動後,被無情拋棄!
厲害些的,自己攢錢為自己贖身,但這種方式極慢,很難見到有人做到!
“淺柔啊淺柔,你怎麽這麽傻!若是有人給姐姐我贖身,姐姐我保準二話不說,直接拿著就走!”宜夏花魁搖了搖頭,隻覺一陣氣悶。
這麽好的機會,就白白放過,若是給她該有多好啊!
“諸位姐姐,你們說妹妹一介弱女子,就算贖身了,又該去何處呢?留在這裡,起碼不用擔心安全!若是流落在外,就憑咱們這份姿色,怕是會有不少心懷不軌之輩覬覦,說不得一個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迎著柳音花魁等人質疑不解的目光,淺柔不禁輕輕歎息了聲說道。
此刻的她俏麗的臉上遍布著苦澀,非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你可以去找三殿下啊!”有花魁皺著眉頭道。
宜夏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不滿淺柔,但還是讚同的說道:“她說的沒錯,你的賣身契畢竟是因他而得,而且你的初夜也給了他,所以你大可直接去三皇子府!”
“話雖如此,但殿下……”淺柔重重歎息了聲,沒有再講下去。
見此,一眾花魁都是不禁搖了搖頭,不知該說些什麽是好了!
“妹妹應該是擔心以自己的身份,去了皇子府,三殿下會遭受非議吧?”這時,柳音花魁眸光微閃,緊盯著淺柔的眸子說道。
聽到這話,宜夏花魁等人頓時便是愣住了,而後眾人紛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淺柔。
這丫頭不會是愛上那位殿下了吧?
“姐姐,我……”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淺柔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柳音花魁等人。
“不用解釋了,看來就是了!”
柳音輕歎了聲,她覺得這丫頭多少有些傻了!
大家不過逢場作戲的風塵女子,談什麽情愛啊?涉及到這些的人,最終都會以慘敗的下場告終。
“淺柔啊淺柔,你如此在意三殿下!可人家會在乎你嗎?”宜夏花魁搖了搖頭,為淺柔感到不值。
“就是!這都快十天過去了,如果三殿下真在意你,不可能不會來找你的!”
“唉!我的傻妹妹啊!將心中對殿下的那點情愫忘掉吧,畢竟人家是皇子,又豈會留戀你這個教坊司的花魁?姐姐這話雖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淺柔妹妹,趁現在涉及不深,早些丟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咱們這些人看似風光,但其實不過是他人的玩物罷了!想玩的時候說得好聽,但玩過之後,誰又會在乎你呢?”
“沒錯,男人都喜歡個新鮮!我看啊,三殿下怕是不會再記得淺柔妹妹你了,趁早忘了吧!”
眾花魁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著,淺柔聽著聽著,美眸便是噙上了淚水。
不知道為何,她突然就有種很怕的感覺!萬一事情真如柳音姐姐等人所說,那她可怎麽辦……
“殿下說過,妾身是她的女人,還說不會忘記,會回來的!”淺柔挺翹的瓊鼻一張一翕,晶瑩淚珠從眼角滴落,劃過那吹彈可破的俏臉,看起來可憐而委屈。
“好了妹妹,別為男人傷心!”柳音雖不不想打擊對方,但為了對方好,還是如實將內心想法說了出來。
“男人的嘴,都是不可信的!”
一聽這話,淺柔哭得越發傷心起來。
看著此幕的一眾花魁面面相覷都是突然覺得有些古怪,明明之前她們還明裡暗裡的在諷刺淺柔來著,怎麽轉頭就開始安慰起對方來了?
雖然這種感覺頗為怪異,但她們都是沒有多想,眼下見淺柔花魁越發傷心起來,她們也是有些不好受。
“唉!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要怪就怪淺柔你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眾人歎息了聲,打算說狠一些,讓淺柔直接死心比較好!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反正,她們都覺得,那位三殿下,怕是不會再來找淺柔了!
也就在一眾花魁如此想著時, 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諸位姑娘,淺柔花魁可在裡面?”
來人並未推門,而是就站在外面喊道。
柳音花魁等人聞言看了淺柔一眼,見其在低頭啜泣,不由回答道:“淺柔妹妹在的,你找她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樣的!三皇子來了!殿下指名道姓讓淺柔姑娘去作陪!”外面的人沒有猶豫的便是說了起來。
待得說完後,他又頓了頓,有些氣喘的道:“淺柔姑娘啊,小的將教坊司不少小院都走遍了,現在可算找到您了!”
“對了,陳大人讓小的跟您說,姑奶奶您趕緊收拾收拾過去吧,不然待會三殿下看不到你,怕是會發火!到時咱們整個教坊司加一塊,可都承受不住!”
聽著門外那無比焦急的聲音,房間內一眾花魁都是懵了。
她們一個個呆呆的僵立原地,而後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前一刻還在哭泣,此時已然是笑容滿面的淺柔花魁。
三殿下竟然真的來了教坊司,而且還特意的吩咐人來叫淺柔?
連教坊司的負責人陳大人,都為此驚動,特意囑咐來尋找之人要讓淺柔快些過去,遲了擔心三殿下生氣?
這種種無不是在表示,三殿下並沒有忘記淺柔,而且在對方心中,淺柔還是有一定位置的。
想到此處,一眾之前本來還在可憐淺柔的花魁們,頓時便是不由得有些羨慕嫉妒恨起來。
她們此時不禁在想,若是外面之人叫的是她們的名字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