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某處昏暗的房間之中!
自散朝各自回家後的大臣們,但凡是五品以上者,將近半數匯聚於此!
他們一個個的穿著便服,默默坐在早已準備好的凳子上,目光注視著在那最前方的宰相秦元會。
“諸位,外城的事情已經敗露!自今日起,各位便先收手消停段時間吧!”
秦元會目光掃視眾人後,緩緩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道。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都是變得有些凝滯起來!而後一位位放在外面,都是手握權柄的大臣們,盡皆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憤怒起來。
“徐昊這個王八蛋!平白斷了吾等一條發財的路!他是真該死啊!”有人忍不住罵出聲。
“可惜了!若是外城的事情沒暴露,大家每年依舊能拿著不菲的分紅,唉!徐昊當真是害人不淺啊!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這豎子當死!我那一年數萬兩的分紅進帳啊!”
“諸位,待此次渡過危機,爾等定要聯合起來,將那混帳送進地獄!”
外城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個聚寶盆,除了貪墨朝廷撥款的白銀外,他們還會做些高回報的生意!
那些生意雖然見不得光,但卻是能為他們賺取白花花的銀子!
但可惜,這一切都隨著徐昊在奉天殿上的一席話,直接給斷送了!
貪墨暫時是不可能的了,那些生意自然也是如此!
畢竟,如販賣私鹽鐵器、開錢莊放貸、黑賭坊、這些生意是被大楚明令禁止的,隨著外城變好,這些東西自然就不敢再如往日那般明目張膽了。
至於暗地裡繼續?風險太大了!
外城之所以變得混亂貧窮,便是他們一手造成的!因為只有亂起來,才方便他們行事與交易!
“秦相,咱們那些生意真要停下來嗎?”有人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秦元會看了那人一眼,眸光森寒道:“現在風頭緊,你不停就是在找死!”
“這次陛下或許是雷聲大雨點下,但若是讓人發現咱們那些生意,你覺得不殺上一些大魚,能夠平民憤嗎?”
“所以,到時候是你願意去死,還是別人願意站出去頂鍋?”
這番話落下後,在場之人都是沉默了,只是那一雙雙眸子在此刻可謂是充滿了怒火與恨意!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這個仇他們記下了!
這時,秦元會臉色放緩,安慰道:
“放心吧!只要徐昊一死,該是我們的,依舊是我們的!”
“秦相,您出個主意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弄死徐昊了!”
不少人都是殺氣騰騰的看向了秦元會,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絕對會不擇手段的將徐昊給徹底滅殺。
“想殺徐昊,徐昊周密的謀劃……先渡過這個風波了再說吧!”秦元會沉吟了下,眸光微閃道:“不過,讓他丟個臉,咱們還是可以做到的。”
“記住本相昨日所說的話了嗎?拍賣會上,定要讓那混帳丟盡臉面!”
……
天牢!
一輛馬車緩緩停下,徐昊與牧雲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你確定那人有著極高的實力嗎?”
“殿下,這……屬下還真不太敢確定!”牧雲遲疑了下,回答道。
說完,他又想了想,繼續道:“不過,想來能被陛下關押到天牢最深處,想必是有著特別之處的!”
聽聞此言,徐昊微微頷首,無論對方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江湖高手,他都想去見上一見。
畢竟,能被關押到天牢深處,便可見一斑。
“可知那人是如何得罪父皇的嘛?”徐昊朝著站在馬車前的胡不歸示意了眼,隨後才看著牧雲突然問道。
胡不歸點了點頭,便邁步朝著天牢門口走了過去。
而牧雲則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事關楚皇的事情,他如何能清楚知道?
事實上,若不是他以前身居大理寺,時常會到天牢走動,他甚至都不一定知道天牢深處關押了那人。
這個隱秘,還是曾經天牢的牢頭告訴他的。
未幾,胡不歸走了回來,緊跟著天牢的門緩緩打開。
“殿下,可以進去了!”
經過了上次的教訓,現在駐守天牢的精銳士卒在聽說是三皇子親至後,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是將大門給打開了。
一路迎著不少士卒畏懼的目光,徐昊三人緩緩踏入了天牢的廊道內。
還沒走上幾步,上次曾見過的那個牢頭,便是迎了上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小的見過三殿下!”
“帶路,本宮要去天牢最深處關押犯人的地方!”徐昊輕輕頷首道。
那牢頭聞言,頓時有些遲疑:“殿下,那裡關押的可是重犯啊!若無……”
“嗯?”
“咳咳,殿下裡面請!”
在徐昊森寒的目光下,牢頭當即是連忙屁顛屁顛的轉身引路。
上次這位爺幾乎血洗天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牢頭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有任何冒犯之舉的。
“這些人被關押多久了?”
一路走過,徐昊發現不少牢房裡的人,都跟個木偶似的,沒有絲毫生氣!
牢頭知道這位殿下話語裡的意思,於是連忙諂媚著回答道:“啟稟殿下,這些人關押的時間不一!最長的有數十年,最短的目前來說,就幾個月!”
“關押時間長了的,大多對生活失去了希望,整日渾渾噩噩!而至於關押短的,也自知是這個下場,心如死灰之下,都不願再掙扎了。”
“所以,這也讓得整個天牢整日安靜不已!”
聽完,徐昊不由看了牧雲一眼,他說的那人似乎被關押了十年有余吧?
這麽長的時間裡,該不會死了,或者直接瘋了傻了吧?
“殿下,應該還活著的!”牧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真的,他也有些不確定。
見對方說不出什麽確定的答案,徐昊隻好將目光落在了老頭身上。
“天牢深處關押著多少人?”
“一人!”牢頭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就一個?”徐昊挑了挑眉,有些詫異道:“這人可還好?”
若是癡傻了,見了貌似根本沒啥意思!
“沒死呢,還活得好好的!”說起天牢深處的那人,牢頭臉上不由露出抹欽佩。
“聽上任牢頭說,這家夥在不見絲毫亮光的深處被關了十年有余!”
“這份心性定力,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