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吳護的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幾乎是楚離前腳剛走,趙剛後腳就跟了過來。
“吳護,你是什麽情況?”
顯然是來興師問罪了。
但對趙終,吳護可一點都不帶慫的。
雙手背負,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我於擂台之上突破,本就是不可預料之事,難不成你還想質問我為何不晚點突破麽?”
趙終瞬間面色一窒。
突破又不是喝水吃飯,哪能想晚就晚的。
無數習武之人若是遇到突破的契機,哪個不是當場突破?
甚至不少處於瓶頸的武者,生怕錯過突破的契機,都會選擇閉關苦修來安穩的度過瓶頸期。
吳護這情況……自己還真不好指責他。
“那我的天藤筋呢……”趙終不甘心道。
吳護臉色一變。
我還想天藤筋呢!
這一趟下來啥好處沒撈到,還沾了一身腥!
這讓吳護看向趙終的眼神更為不善了:“區區一根天藤筋,莫非還要趙終師兄專門跑過來要回去不成?”
被吳護這一嗆,趙終的臉色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什麽叫區區一根天藤筋?!
那東西的價值甚至堪比赤龍果了!
趙終有心反駁,但一對上吳護那副不屑的眼神,心裡的窩火不知道怎麽一下就全竄了起來,打腫臉道:“區區一根天藤筋,我自然是不屑於過來討要的!”
可話音剛落,趙終就後悔了。
但隨即,趙終就看到了吳護臉上那“驚訝”的神情。
趙終瞬間覺得一根天藤筋好像也的確算不得什麽。
吳護如今晉升分元境,已經是和自己同一階層的人了。
得到一個分元境武者的驚訝,這天藤筋也值了。
這時,吳護平淡中帶著些許欣喜的聲音響起:“既然趙終師兄不是來討要天藤筋的,那你來寒舍所為何事?”
趙終又是一愣。
對啊……
我幹嘛來著的?
我不是來討要天藤筋的麽??
趙終一時間甚至有些迷茫。
但好在趙終腦瓜子轉得飛快,急中生智道:“吳師弟既然在擂台上和楚離交過手,應該也知道他有哪些弱點吧?師兄此次前來,就是想問一下這方面的事情,好為接下來的事情做些準備。”
不得不說,有理有據。
可吳護聽到這話,氣得差點就跳起來。
趙終口口聲聲說楚離不會武技,結果那一指內力武技是什麽?!
要不是自己“絕境”突破,還真就陰溝裡翻了船!
當即,吳護便指著趙終指責道:
“趙終師兄,這次的事兒你可是做的不地道啊!
“你口口聲聲說楚離不會內力武技,但今日在擂台上,我可是親眼見到他使用了一套指法武技!
“當然,我是不在乎這事兒的。
“但萬一別的師兄弟們對上他,就極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你是知道的,這種事情我是不怕的。
“可萬一其他功力淺顯的師弟們遇到楚離了呢?就極有可能因為你這錯誤的信息重傷,甚至慘死當場!
“還是那句話,我是沒什麽問題的,但……”
吳護話沒說完,趙終就一臉驚駭的打斷道:“楚離會內力武技?吳護師弟可知道他會的哪一門內力武技?”
這個信息太重要了!
甚至讓趙終覺得自己付出的那根天藤筋都有些值了。
楚離平時從不曾顯露自己會內力武技,但面對吳護這種級別的對手的時候,終於還是使了出來。
這說明什麽?
說明那門武技就是楚離壓箱底的功法!
是底牌!
甚至是楚離報名此次宗門大比的倚仗!
以一根天藤筋揭露楚離隱藏的底牌,這一筆買賣算起來也不算太虧!
可此時的吳護臉上卻浮現一抹尷尬之色:
“額……武技……”
吳護哪分辨得出什麽武技,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趙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隻擅劍法,指法那東西……涉獵不深……
“只能說,那套指法似乎帶著極強的寒氣……”
趙終不愧是武技堂首席,吳護透露的信息雖少,但依舊瞬間就知道了吳護所描述的功法。
神色憤慨,咬牙切齒道:“寒冰脈劍指!”
趙終之所以如此憤怒,便是因為這套指法……慕淞澤會!
不光會,而且還是數月前從自己手裡借閱出去的!
楚離為什麽沒有內力武技的借閱記錄卻會寒冰脈劍指?
這不是很明顯了麽!
慕淞澤教他的!
而且,楚離能正常使出這套指法,就說明這事兒絕不是這短短幾天內的事,而是私下裡鑽研了許久!
也就是說,他倆在背地裡好了不知道多久了!
而自己,還被當個小醜一樣的耍!
趙終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在向慕淞澤獻殷勤的時候,楚離極有可能就在一旁鑽研武技!
和誰鑽研?
鑽研了多久?
用什麽姿勢鑽研?
甚至……自己會不會成為他們中的一環?
趙終不敢想,滿腔怒火最終隻化作了一句:“楚離!你真該死啊!”
……
“阿嚏!”
楚離抽了抽鼻子,一旁的慕淞澤立馬投來關切的目光。
“師弟你沒事吧?”
一雙冰涼的小手也適時的貼在了楚離的腦門,櫻紅的嘴唇就在楚離面前一寸,一開一合,藏著數不盡的魅惑。
楚離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沒事!指不定哪個龜孫兒在背後說我壞話呢,自從和師姐在一起,背後眼紅罵我的人多了,不管他!”
“瞎說!”
慕淞澤嗔怪一聲,眉目含情:“這兩天夜裡冷,許是你不老實踹了被子,師姐那裡有些治療風寒的草藥,回頭便給你取來。”
楚離不說話,反手握住了面前的小手,感受著手心的柔軟,嘿嘿一笑。
為什麽喜歡比自己大的?
這差距不就出來了麽!
同樣是打個噴嚏,年輕的妹妹只會咯咯直笑,還怪你噴了她一臉口水。
但年長的姐姐卻會對你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感受著手心裡楚離的怪動作,慕淞澤臉色一紅,扯開話題:“師弟第三輪抽到了誰?”
“庚三!”
楚離面色如常,手卻順著慕淞澤的手心逐漸向手腕上慢慢探去。
滑啊滑~
滑到了那一節如白玉般的皓腕。
“作怪!”
慕淞澤反手拍掉了楚離的手,眉間有些憂愁。
“庚三是煉器堂的林師兄,他可是聚力境中期的武者,你對上他有把握麽……要不然,師姐透露一下他會的武技?”
“大可不必!”
楚離義正言辭道。
感受到少女眼中的擔憂,楚離又寬慰道:“你想啊,他既然是煉器堂的師兄,那豈不是說明這人沒有被趙終收買,再怎麽的也不會對我下狠手不是麽?這不是個好消息麽?
“況且,我什麽本事,師姐你還不清楚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