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為何是離人宗的中流砥柱?便是因為外門弟子大部分都是聚力境的存在。
而聚力境,又是武者的一個極大分水嶺。
跨過,就意味著一個武者有了不倚仗於外物的遠程手段,無論是攻擊或是防禦,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譬如此時的庚三。
楚離一眼就看出了庚三此時使用的是一種強化脊背的內力武技。
這武技在楚離手中用出來,只能將內力布於背部的肌肉下方,增強後背的防禦,搭配一些背摔類的武技有奇效。
但在庚三手裡用出,卻足以讓背部迸射出尖刺一般的氣勁,來攻擊敵人!
若是楚離方才沒有及時反應過來,輕則被震碎肺腑,重則甚至會被穿成篩子!
庚三緩緩轉過身。
碎裂的衣物成了一條條布條掛在庚三的身上,露出了裹在那一層厚厚脂肪下的雄壯身軀。
壯,不是胖。
那些肌肉並不像岩石一般突出,反倒裹在脂肪內,渾圓得如同鐵錘!
“呼……你小子真是讓我出乎意料!”
吃一塹長一智,庚三現在並沒有急於衝鋒,背靠著擂台邊緣,防止楚離突襲。
“說實話我原本原本並不打算動用外放內力的,但你太煩了!”
煩。
這就是庚三此時的感覺。
楚離就像是一隻靈活的猴子,上躥下跳,自己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話音落下,庚三突然舉起了他那砂鍋大的拳頭,直臂揮出!
此時兩者之間距離足有兩丈,除非庚三的身體能像橡皮一樣伸展開來,否則是絕不可能攻擊到楚離的。
但有了剛才的經驗,楚離下意識的就是一個翻滾。
“轟!”
楚離方才站立的地方,花崗石的擂台上出現了一個籃球大小的拳印!
冷汗直下!
原本楚離還預留了兩套方案來應對庚三這樣的對手的,一是像剛才這樣貼身戰鬥,二則是拉開距離,采取遊鬥的方式耗損對方的體力。
可現在看來,第二條方案直接被楚離擯棄。
遊鬥不是遊,那也得鬥。
對方現在就跟個固定炮台似的,對著自己隔空揮拳,自己根本就無法近身進行貼身戰,怎麽鬥?
非貼身的近戰打不過,現在對方更是有了遠程手段,一時間竟讓楚離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此時的擂台上儼然成了庚三的個人秀,粗壯的手臂一次次隔空朝著楚離擊去,而楚離則是上躥下跳,憑借對武技的理解,艱難的躲避著庚三的攻擊。
兩人就仿佛是在打移動靶似的,只不過楚離是靶子的一方。
庚三看似在肆無忌憚的揮霍內力,但實際上楚離才是損耗體力最大的一方。
騰閃挪移,無不是在消耗著楚離的體力,如果不是加的那二十點耐力,只怕楚離現在已經陷入力竭的境界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站在原地,揮舞著杆子去打別人,被打的一方還只能在杆子的攻擊范圍內躲避。
毫無疑問,躲避的那人要消耗更多的體力。
現在的楚離就是這個情況。
“不行,不能再繼續這麽下去了!得兵行險著!”
楚離暗罵一聲,竟直接朝著庚三的一道拳力撞去!
殊不知此時的庚三更為驚詫,楚離所使用的身法武技雖然都是雜役弟子的武技,但依舊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
這麽久的時間下來還臉不紅氣不喘的,難不成對方的體質尤在自己之上?
庚三不敢大意,雙拳虎虎生風。
可就在這時,半空中的楚離突然面色發狠,似乎是打算強行突破拳圍,竟然直接撞上了自己的拳力!
但顯然,他低估了自己的拳頭,被錘得口吐鮮血,失力墜了下來!
庚三臉色一喜,下一道拳風便預判著楚離墜下的方向轟去!
擂台上最忌大意,即便是失力的對手,在沒有喊出認輸之前,庚三也不會對其放松警惕。
庚三的處理已經很到位了。
然而,剛剛還在直直墜落的楚離整個身形卻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扭曲了一下身體。
下墜之勢一頓。
隨後,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庚三射來!
突然的變故讓庚三甚至來不及反應!
楚離在半空中使出的那種速度暴增的武技,庚三認識,就是自己前一刻使出的爆步。
可……
爆步的先決條件就是腳踩在實地上!
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雙腿上,猛蹬大地,借助反推力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甚至體質弱一些的人使用這套武技,都極有可能使得雙腿肌肉爆裂!
但這都不是關鍵。
跟楚離交手這麽久,庚三知道楚離的體質絕不弱於自己,肯定是足夠施展爆步的。
但關鍵的是,楚離現在可是在空中!從哪兒借的力?
庚三已經來不及細想了,方才的一拳預判了楚離下墜的方向,此時新力未生,只能勉強架起雙臂,抵擋在胸前。
楚離的速度極快,若是被撞中胸懷,極有可能震碎自己的髒腑!
說時遲。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庚三在這一個撞擊之下,竟然直直倒退了數十步。
楚離這一個肩撞,甚至還夾雜了鐵山靠的技巧,對於各項武技的運用已經到了登峰造極之境!
庚三甚至聽到自己的雙臂隱隱有骨裂聲響起,肌肉也傳來撕裂感。
短時間內,這雙手臂只怕是無法動用了。
“吼!”
庚三一聲狂吼,正準備衝上前以頭槌撞擊楚離。
此時的楚離絕對沒有任何的余力來防禦了!
但下一刻,裁判長老攔在了庚三面前。
隨後高聲喝道:“亥八,勝!”
庚三一愣,這才低頭朝著地面看去。
楚離剛剛這一個頂撞,竟然將自己撞到了擂台外。
也就是說……自己輸了?
輸在了一個斂氣境的小子手上?
庚三一時間有些神情恍惚,但片刻後,哈哈大笑。
走上前,雙臂無法用力,便拿腳輕踹了踹趴在地上的楚離:“小子,還能起來麽?”
楚離粗喘一口氣,哼唧了兩聲。
硬挨庚三那一拳絕不好受,如果不是自己體質強悍,只怕當場就得失去再戰之力。
在不動用內力的前提下,自己和聚力境中期的人打還是差了點,只能利用擂台的規則贏下對方了。
當然,也是庚三這人太變態的原因。
見楚離出聲,庚三這才松了口氣:“還好你沒事,否則我那妹子非得生剝了我……”
“你妹子?”
楚離強撐著站了起來,庚三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同,這是楚離早就感受到的。
而且,原因極有可能就是另一位煉虛境大能。
只是……為何是妹子?
庚三很快就給出了解釋:“繼父,我留著林姓是給老林家留個根,女兒家就無所謂了,反正都得隨夫家姓,就改了季姓。
“你小子……配得上慕師妹了,我那妹妹恐怕是沒戲了噢……”
楚離有心想說,您那妹妹自個兒還真不敢“高攀”。
可突然間,腦海中卻是靈光一閃。
自己測試了那麽多弟子的名字都沒有出來下任宗主的名諱。
會不會是……下任宗主改了姓?!
……